聽取蛙聲一片,老娘今天要斷更!
大聲吧吧一下:破折線下補章節。———————————————
哀莫大于心死,這是曾經失去愛人的谷牧在那時唯一的感受,然而此刻心髒莫名快跳了幾拍的他卻完全不敢相信他眼前看到的那個身影。
盡管曾經已被告知那人也許還活着,但是那重新出現的身影還是讓他有些無措,可是他看去的人似乎并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依舊在那家肅穆的私人住宅附近徘徊。
這讓站在遠處看的人十分在意,雖然知道肅穆宅院不久前停放的人對于他們而言是同等重要的存在,但是他眼眸裏的她怎麽會如此在意?
雖然年歲日漲,雖然青春已逝,雖然他們已經再無瓜葛,雖然自己的身邊已經有位伊人,但深藏心底的情愫是永遠都不會消逝的,他曾深愛着遠處那個的身影。
此刻僅僅是遠遠站着看着那身影已經不足以讓他滿意,他離開身處的房間朝外走去,從遠處的窗口處消失了。
而久久徘徊在肅穆宅院的因姐突然扭頭看向了遠處的一座高樓,在那反射着強光的棕藍色玻璃後,她感覺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沒想到谷牧那灼灼的目光竟然穿透厚重的玻璃讓站在大樓下的因姐覺得不自在,但是她還不能離開此地,她還沒找到進入那肅穆宅院的途徑。
眼前這座宅院很特别,四周全是高聳的大樓,而且是一座更比一座高,然而就是這樣一座規模看去并不小的宅院竟然可以如此安然無恙且肅穆而靜殺地矗立在高樓建築之中,可見這座建築的主人身份絕對不一般。
隻是因姐搜刮了所有她過去的記憶,卻完全想不出這裏是哪裏,而她之所以會找到這裏,還是從一封寄給她的快件說起。
那寄件的人正是她來此地想要見的人,雖然信件中已經告訴她不必再去告别,但是她怎麽可能做得到。
搜刮記憶後,因姐隻記起了她很久前從自己本家歸來後路過本地偶然遇到的那個人,也就是她要見的人。
因姐記得當時那人看到自己震驚地都說不出話了,可是在因姐的記憶裏卻始終找不到那人存在過的痕迹,還是那人拉住她非要叙舊後她才恍惚覺得自己記憶裏還是有那麽一個人而已。
不知道因何原因,因姐雖然記起了過去,但是那份記憶似乎是被篡改過的記憶,是她選擇性留下的記憶,除了那個人之外,她也想不起在遇到梅杜砂老爹之前自己還遇見過什麽讓她心動的人,自然也不記得曾是她的戀人的谷牧,這也是谷牧已然站在她面前,她卻完全忽視他的存在的重要原因。
而因姐恍惚記起的人的身份她并沒有如願想起,因爲那人強拉住因姐叙舊時似乎也刻意地避免提起太過敏感的話題,其中就包括他是誰,他隻對因姐說彼此是舊時的好友而已。
因姐當時腦子太亂,她也沒有心思去追問,所以也就一了百了了。
那強拉住她叙舊的人就是沙羽的父親,而他竟然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自己見過殷因,至于殷因現在住址,還是因姐曾經無意間透給他的。
沒想到她自己竟然會以現在這樣的行爲出現在這裏,當她找到郵寄地址,一家醫院附近的快遞點後,她找到了沙羽父親生病時住的醫院,她從那裏知道了他被送到了眼前的這座肅穆的宅院裏。
因姐突然往肅穆宅院的一側快步走開,因爲不遠處有個人一直在看她,是個陌生人,但是因姐卻不覺得對方有惡意,她往一側走了一段距離後又轉身折了回來,然後直接站在了看着她的男人面前,“你看我做什麽?”
因姐從未懷疑過這個地方還會有人認識她,但是她現在已經不在意了,她哥哥知道她的存在,這就已經掩飾不了一切了。
直沖沖走到因姐面前的谷牧沒有料到眼前面貌雖然已襲上歲月的痕迹,但是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強眼神卻還是如舊的殷因會這樣盯住自己,隻是她看到自己時的神色卻沒有一絲變化,這讓他有些難過和不解。
“你……你還活着?”
聽到這話,因姐瞬間警覺起來,她反複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你認識我?”
“你不認識我?”
“你是誰?”
“谷牧!你不會忘記我了吧?”
“谷牧?我認識這麽一個人嗎?”
因姐沒有撒謊,她根本不用搜刮記憶,她過去記憶裏的男人隻有那麽幾個,谷老爺子,李家前輩,殷尋,殷家曾經的當家她老爹,還有就是沙老爺子。
眼前的男人就和她現在想要見的那個人一樣都是陌生的存在。
因姐始終不相信她要見的那位已經聲稱離開人世的人真的離世了,而且還是因爲一場惡疾,她不信!
谷牧見殷因眉頭緊鎖面容陷入沉寂,他終于意識到自己有些強人所難了,他不知道曾經的她經曆了什麽,究竟是如何死裏逃生,他不可以殘忍地讓她記得過去。
除此之外,他現在已經是個有婦之夫,他的妻子雖有幾分殷因的影子,但是她不是殷因,而他和殷因已經是不同路途上的人,他不該逾越任何的界線。
“你想進去?進去了又要做什麽?”
“找人。”
“找人,找誰?”
谷牧知道眼前這座被完整保留下的肅穆宅院并不是一家普通的宅院,這裏是個私人收藏的古宅,雖然現在的世代已經沒有完全的私人古宅,他們身邊的這座古宅在官面上其實是家收藏館,但是裏面有個私人住所,可以提供給各地來的收藏家使用。
隻是在他和殷因熟識的時代,這裏還不是現在的樣子,殷因對這裏的情況不了解也是正常。
因姐不知爲何竟然充分地信任眼前的男人,她扭頭悠悠地看了眼肅穆的宅院,“一個自稱已經離世的人……”
“你找沙裏?”
“沙裏?嗯,他好像是叫這個名字……”
谷牧凝眸看着因姐,因姐有些不自在,她躲開了他投來的目光。
谷牧和沙裏是好朋友,但是沙裏和因姐卻并不怎麽熟識,他們僅僅隻是因爲自己見過幾次面而已,可是眼前歸來的她竟然要找沙裏?
“沙裏……他确實已經離世了……這裏再找不到他了……”
谷牧不想從自己的嘴裏說出離世這個詞,但是他的好友确實不在了,他甚至都不能前往參加他的葬禮,這可真是讓人難過啊!
“不在這裏?已經下葬了?葬禮在哪舉行的?”
“你爲什麽那麽在乎沙裏?”
“在乎?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隻是好奇和疑惑而已……既然你知道他不在這裏了,那你是不是也知道他生病的事情?還有他究竟被葬在了哪裏?”
“我知道也并不多,我也是突然收到他身患惡疾的消息的,沒想到再見面時他已經意識去了大半……他還沒被下葬,隻是被家人接走了,他的家人……”
“他的家人?他的家人是誰?”
“梅川制壺大家沙家,你究竟記得什麽?”
谷牧疑惑地看着因姐,因姐突然愣住了,她竟然從未把那人與沙老爺子聯系在一起,這是她的失誤嗎?
“你的意思是他現在被接到了梅川,葬禮将會在梅川舉行?”
“也許吧,沙老爺子并沒有向我們發出葬禮邀請……”
因姐聽完這句立馬就掉頭走開了,谷牧本應該拉住她問她要去哪裏,但是他隻是站在那裏看着因姐離開,直到因姐的身影徹底消失,他才像是恍然間清醒了一樣也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