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兩個月對于有些人來說是平淡無奇的潦草時光,但是對于谷離和沙羽來說不是,當然對于喜歡看熱鬧且喜歡四處奔遊的杜秋風來說也是一段特别的時光。
不過從頭說起,谷離會和杜秋風湊到一塊真是純屬意外之外的意外。
兩個月前,杜秋風看似平淡地離開了梅川。
在他遲疑是該去殷荔枝家還是自己直接回家時,他父親突然打來電話告訴他他本人已經回去了,還讓他一個人自行安排接下來在國内的時間。
但是他要杜秋風在兩個月後某一個日子去往一個地方,然而具體的地址卻說等時機差不多了才會告訴他。
這樣一弄,眯眯眼的杜秋風突然間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了。
也許是因爲在梅川一周多的時間裏,杜秋風發現了一些他感興趣的事,這些讓他感興趣的事情裏包括梅杜砂梅家人和那個現在陪在墨洇身邊叫因姐的女人,還有梅川墓地裏的故事和墨洇刻意改變的性情。
杜秋風已經明白這所有的一切應該并不适合都告訴那個他之前突然離開的殷家女孩殷荔枝,但是他又似乎很有必要告訴她一下梅川那裏那些她在乎的人現在如何了。
“時機很重要,還是先去另一個地方吧……”
而這裏杜秋風所說的另一個地方恰好就是谷離現在已經在的地方,一個距離梅川一千多公裏,距離殷家兩百多裏,距離谷家四百多公裏,而距離沙羽所在的城市八百多公裏的地方。
那是一個很多收藏人和工藝人都不太喜歡提起的地方,然而卻又是很多收藏家和工藝家不得不時時在意的地方。
此刻那裏除了谷離以外,還有其他一些大人,谷離是其中不起眼的存在,但是他的父親卻不是,他的父親來那個特别的地方是爲了一件特殊的物品,沙羽的父親交托給他的一件特殊的物品。
谷離就是這樣跟着他父親去了那個地方,同時在一個月前的某一天和他父親一起曾出現在沙羽新家的門前。
大人們會面有他們的目的,而谷離從一開始就不知道他要跟着自己的父親去哪裏,自然在看到沙羽時心情是特别的,兩人被父輩們差遣離開了高層的建築,沙羽帶着自己的妹妹沙仙兒和谷離去了他一直都很好奇的附近的特殊建築群那裏。
然而不管怎麽努力,三個人還是沒能順利進去看看,最後就隻是去了附近的遊樂園看沙仙兒和一群小孩子嬉鬧。
沙羽和谷離聊了近況,說了現在,甚至也讨論了一下未來,卻獨獨沒有提起梅川,沒有提起梅川的任何人和事,自然也不會說到梅杜砂,還有無法實現的沙老爺子的品鑒會。
還不等天黑,谷離的父親就出現在三人所在的遊樂園附近,沙羽的媽媽也一起跟來了,就這樣谷離和沙羽匆匆見面後又告别了。
然而兩人并不覺得悲傷,沙羽開心谷離來看自己,谷離也終于放心不再爲沙羽擔憂,但是大人間的會面卻讓兩天不言而明地覺得意外,尤其是來的時候隻帶了慰問品,走的時候卻帶着一個特殊箱子的谷離的父親更是讓兩人好奇不已。
好在兩個人都已經不是小孩子,知道什麽該問什麽該當什麽都不知道,在兩位大人都在的場面裏,誰都沒有說話。
隻是當谷離和他父親徹底遠離沙羽現在在的城市以後,谷離才開口問了他父親一句,“爸,你拿的箱子裏面是什麽,是沙家的東西嗎?”
問是問了,可是谷離的父親卻沒有回答,隻應付了一句,“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而沙羽還是比谷離沉不住氣,當谷離和他父親前腳邁出遊樂園,他後腳就走到他媽媽身邊問了句,“那個被拿走的箱子是我們家的嗎?裏面裝的是什麽?”
沙羽的媽媽并不知道那個箱子裏面究竟是什麽,她隻是尊照自己愛人的吩咐把東西交給他讓她交給的人,若是交給陌生人,她一定會開箱看看箱子裏面是什麽,但是是他們的朋友谷牧,她便什麽都沒做,其實她剛才也撇了眼那個箱子,似乎并不是她能輕易打開的箱子。
“你爸爸讓交給谷叔叔的,托付給他來處理,沒什麽要緊,我們回去吧。”
母親話雖這麽說,但是沙羽還是好奇,他沒有在他媽媽媽媽面前表露什麽,隻隻是應了句好的。
之所以這樣,大概是沙羽覺得那邊還有谷離的,他總應該會知道些什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