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之前發生過什麽的殷離還記得自己從何處來,隻是她不能選擇回去。
這樣的她沿着荒無人煙的林間小路試圖往大路上走,約走了一個多小時後她終于走到了有車輛來往的公路上,她伸手想要攔輛車,但是她恍然失神的樣子讓路過的車輛根本不敢停留,她隻好繼續沿路往前走。
殷離之所以會如此不堪,還不是因爲她被阿伯丢掉的時候身上什麽東西都沒有,就連她随身攜帶的手機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沒有了。
好在殷離走着走着前面終于出現了一個公交車站,公交站台那邊隻有一位老人家帶着一個小孩子,殷離走過去跟那老人說了自己的窘況,希望她可以給她個車費。
老人家看她的樣子不像是詐騙的,看着也真是怪可憐的,就随手給了殷離十幾塊錢,然後還和殷離一起坐上了駛來的公交車。
公交車上殷離問了老人家他們剛才所在的地方是哪裏,在殷離自己的記憶裏她應該是跟着叫清野的男人從不是梅川的某個地方出發的,之後他們是怎麽到了海邊的房子她不記得了,但是現在的這個地方殷離知道肯定不是海邊。
老人家看着殷離迷茫的眼神告訴她這裏叫津川,他們現在是在郊外,而他們所坐的公交車是去津川市的,到那裏大概要一個多小時。
殷離聽到老人家說津川的時候愣了一下,她怎麽會突然到津川了?
津川這個地方可是個離梅川幾百公裏外的地方,那她離開的海邊又是哪裏?
殷離知道她在津川沒有認識的人,她去津川根本做不了什麽,可是現在她又不能下車,也隻能先到人多的地方再看了。
而且她還需要找個人解了她現在的窘況!
殷離思來想去唯一能想到也唯一覺得可以指望上的人隻有小七。
打定了這樣的念頭,殷離就不再和老人家說話,她歪着腦袋看着從她眼前恍然間掠過的風景,腦子裏什麽都沒有地發起了呆。
發着呆的殷離越來越覺得自己變了,尤其是在她二姐死後,她覺得自己變成了離開殷家之前的那個莽撞女孩,變成了根本就是懵懂無知的自己。
這種變化讓殷離難以接受,尤其是面對着自己已不再年輕的狀态,她突然間就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這種感覺糾纏着她,讓她做出了一些在她自己看來她根本沒有預想到她會去做的事情。
不過不管自己已經如何察覺到這些變化,殷離知道她已經沒有後路可退,現在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一個多小時後,公交車停在了一處人流密集的地方,那老人家和她的孫兒與殷離道了别後就彙入了人流。
殷離下了公交車後默然地站在站台邊上,她看着她眼前來來往往的人流和車流,突然間剛才那種人海茫茫的孤單感又出現了。
但是她沒有再遲疑而是去了附近的公共電話亭,她在那裏撥通了她腦海裏唯一記得的号碼,說也奇怪她現在唯一記着的電話号碼不是梅杜砂老爹的号碼,也不是她大哥殷尋的号碼,居然會是小七的号碼,這讓站在公共電話亭裏手握着話筒的殷離不由地笑了。
茫茫人海裏在你最無助的時候居然還能有一把救命的稻草放進手裏,這可不是誰都能有的幸運啊!
殷離感激着這樣的幸運,而她打去電話的人也回應了她的期待。
電話裏七叔告訴殷離讓她在原地等着他,他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她的身邊,殷離自然是高興的,可是這最快的速度竟然也到了晚上八九點鍾,殷離已經獨自站在來來往往的人流之中等了足足六個多小時。
好在七叔終于找到了她,她也終于不用擔心自己晚上會露宿街頭了。
殷離和七叔一起去了附近的酒店,七叔也沒有問殷離她爲何變成他看到的囧樣,他隻是忙忙碌碌地幫殷離安排了住處,送來了吃的,還幫她置辦了些必需品,其中就有一個全新的手機。
“阿離,這個手機你拿着,号碼已經幫你弄好了,你大哥那裏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他的,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你要去哪嗎?”
“不知道。”
邊吃着飯邊看着七叔說話的殷離說的是實在話,她确實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
“那就四處散散心吧,這裏有張卡,你先拿着,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殷離看着匆匆碌碌的小七本來想問一句他怎麽會這麽忙,但是一想到她二姐的死對于殷家現在的影響,她也就沒有問出口心裏想問的話,隻能看着七叔離開。
太過疲憊的人沒有力氣去想太多的事情,殷離吃飽喝足後就直接躺倒睡着了,等她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因爲兜裏有卡,卡上有錢,再加上七叔給殷離的證件,殷離完全沒有了昨天的囧像,她一醒過來就直接出了酒店朝着津川最熱鬧的地方去了。
這一往前走不當緊,沒想到這一走殷離竟然走到了離她所住的酒店有好幾條街的一處小公園附近。
那公園位于津川最高建築的附近,而它的附近還有一座不同尋常的古樸建築群,殷離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這裏,當她在小公園附近逛得差不多的時候,她徑直往古樸建築群那邊去了。
站在古樸建築群的大門前,殷離仰頭看了一眼大門上的牌匾【無類】,她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但是眼前的建築群給她的感覺很不一樣,她忍不住往前踏上了台階。
可她剛擡起一隻腳,身後突然就傳來了一個怪異的叫聲,她回頭一看是一隻有着異常美麗的異色瞳的小貓。
那隻小貓蹭地一下子跳到了殷離的前面,然後目不轉睛地盯着殷離看去,被看着的殷離瞬間覺得後背發涼,她立馬收回了自己的腳,然後轉身朝着建築群的另一側走去了。
她身後的小貓卻并沒有離開,它蹲在【無類】門匾下的台階上,異色的眼神一直盯着門前的那一條路,它好像在等誰,或者說它像是在期待着門前的那條路上出現什麽特别的人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