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杜砂無知無畏地睡到了自然醒,等她直起身子從床上爬下來時,貓蛋兒已經不在她所在的房間了,至于它去了哪裏,梅杜砂并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等她想起昨天發生的事想起今天要去做的事時,她一瞬間從床上跳了下來,然後匆匆地洗了把臉就沖出了門。
梅杜砂昨晚來這裏時天很暗,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昨晚走過哪裏,以至于出了門後她一時間根本不知道她該往哪邊去了。
不過還好她最後選了一個方向,在她走過幾個回廊後她看到了園子裏有個修剪枯枝樹木的人,他看到梅杜砂後就放下他手裏的大剪刀,什麽都沒說就帶着梅杜砂往一個梅杜砂不知道是哪裏的地方走去。
不多久梅杜砂就看見了她之前她走進過的房間,不過那位修剪枯枝的男人并沒有領着梅杜砂走進昨晚的房間,他依舊沉默不語地繼續帶着梅杜砂往前走,一直走到梅杜砂覺得自己已經完全不知道身處何處後才他們停下。
這一停下梅杜砂就看見了一處緊閉着門像是個内院似的建築。
修剪枯枝的男人推開了緊閉的門後退到了一邊,他示意梅杜砂自己先進去,站在門口的梅杜砂看看站在她旁邊的男人,又朝着敞着的内院裏面看了看,裏面似乎很深,她一下子也根本看不出來裏面有什麽東西。
她隻好一個人先走了進去,她本能地回頭想問一句前面應該怎麽走,卻見剛才的男人根本沒有跟着她進來,他已經直接将剛才的院門給關上了,梅杜砂趕忙回去伸手拉了一下那院門,她已經不能再打開它了。
這下子梅杜砂隻能繼續往前走了,不過這内院的路倒是也沒什麽複雜的,梅杜砂走過了好些房間後,她就看見前面不遠處的某個門口沙羽站在那裏,他看見梅杜砂過來已經也朝着她走了過去。
“你終于睡醒了?你可真能睡啊!”
沙羽看似調侃的話在梅杜砂聽來卻像是話外有話,但是她還沒來得及問一句他們怎麽不叫醒她時,她已經看見昨晚見過的兩個大人中的一個也出現在那間房間的門口了,他看到梅杜砂就對着沙羽和梅杜砂招呼了一句,“來了就快進來吧!”
沙羽什麽都沒說就拉住梅杜砂往剛才他站的房間走去,梅杜砂跟着她身邊的人走進了看起來很神秘的房間。
他們越往房間裏面走,梅杜砂越發覺得她的腳底發涼四周發暗,他們很明顯不是走在一間正常的房間裏,這房間正在一點點地往下延伸,在梅杜砂終于快要适應這種不斷往深處走的怪異感覺時,她的眼前突然變得敞亮,在她前面的人也瞬間沒入了徹底的光亮裏了。
梅杜砂沒有多想也立馬往前走進了光亮裏,當她的眼睛漸漸适應了所有的光線後,在她視野之内的不遠處有一個透明的平台,上面似乎放着什麽東西,她昨晚見過的所有人都站在那裏等着她。
梅杜砂有些遲疑地繼續往前走,當她一步步越來越靠近那些人和透明的平台時,她終于看清了透明平台上放置的東西到底是什麽了。
而這一刻她瞬間就不再繼續往前走了,顯然她的異常行爲引起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好奇。
對于沙羽而言,這也是他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對于透明平台上的東西從他第一眼看到時他也詫異不已,但是他的震驚遠沒有此刻呈現在梅杜砂臉上的震驚讓人意外。
留離析答主往前一步,他似乎想要走到梅杜砂的身邊,突然之間梅杜砂整個人都連連往後退,“你們想要幹什麽,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梅杜砂認出了透明平台上的東西,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還有一本和她的舊制書冊一模一樣的東西存在,而且那東西看着居然和她手裏的幾乎一模一樣,這些人爲什麽要讓她來這裏,爲什麽這裏會有舊制書冊,那不是他們梅家的傳家寶嗎?
梅杜砂的腦海裏一直回蕩着她爺爺臨死前告誡她的那些話,【絕對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那把砂壺的存在,絕對!】,眼前的這些人瞬間讓梅杜砂變得害怕,她連連後退的身影看起來也越來越可憐了。
沙羽不忍梅杜砂繼續這樣下去,他想往前沖,可是卻被谷牧拉住,他隻能看着留離析答主一步步不斷地靠近梅杜砂。
“不要過來,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孩子,你怎麽了?你認識透明平台上的東西,是嗎?”
留離析答主曾想到過曾經出現在留離析的那對父子,但是他還是沒有把如今看到的梅杜砂與那些過去聯系在一起,紫色砂壺應該就在梅杜砂的手裏,但是她的手裏還有正本的舊制書冊倒是讓留離析答主沒有想到。
可是梅杜砂的狀态看着不對,留離析答主不該讓梅杜砂覺得害怕才對,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丫頭,我們沒有惡意,我們不是還有昨晚的話題沒有說完嗎?這本舊制書冊是他們送來這裏的,你真的認識它?”
留離析答主說着指了指站在沙羽身邊的一個男人,“他是谷離的父親,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這話出口後沙羽也走了過來。
“梅杜砂,其中的半本是從我故去的父親那裏得到的,我們不是壞人,你知道的!”
連沙羽也這麽說,一時之間難以控制自己情緒的梅杜砂終于慢慢冷靜下來。
“你們到底要我來這裏做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
說完這句話後梅杜砂就直接沉默了,站在她身邊的人也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沒有再說話,突然一聲貓叫從不知道是哪裏的地方傳來,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貓叫傳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