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杜砂打車到了梅川工藝美術大學的大門口後,剩餘的五分鍾路她是走回去的。
不過就在這短短的五分鍾裏,梅杜砂想起了一件事。
她在喬叔那的時候,竟然完全沒有聽到喬叔說殷離的具體身份,還有她的家庭背景!
原則上殷離和梅杜砂的老爹隻能算是搭夥過日子,他們不是夫妻,殷離也不是梅杜砂的後媽,梅杜砂的老爹更算不上殷離的監護人!
喬叔他們收到案件,第一時間不應該是去調查一下殷離的背景嗎?
可是這并沒有發生,至少梅杜砂沒有從喬叔那裏看到這一類信息。
其實因爲殷離之前決定徹底離開梅川後,并沒有打算再回來。
而她這一次再來梅川純屬是意外,殷家對于她的行蹤一直以來都沒有太關心!
七叔雖然曾在不久前和殷離聯系過,但是兩人分開後,他并沒有繼續關注殷離的去向。
所以殷離橫死街頭,對于殷家人來說還是一件尚未被知曉的事件。
但是很快這一事件就會像之前發生的梅川幽藍湖沉屍和撞車事故一樣變得天下皆知。
到時候殷家會是什麽态度,廖家又是什麽立場,就不是現在還不知曉其背後關系的梅杜砂能夠想見的了。
不過梅杜砂知道殷離和荔枝的關系,自然她就知道殷離肯定也和那位廖老太太有關系。
這些背景複雜的人突然間又與梅川緊緊聯系在一起了,梅杜砂越想越覺得她當初真不該跟着那位老太太離開梅川。
這一切怎麽感覺就像早早已經被人設計好了似的?
梅杜砂知道這些事情梅杜砂想是一回事,做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她現在什麽都不知道,她也不該太早地帶入自己的觀念。
她真正需要的是了解更多人的觀點和态度,隻有這樣她才能判斷自己究竟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
往前看去,沙老爺子的工作室已經近在眼前了,梅杜砂看到漆黑一片的房子後,她不再想亂七八糟的事情。
她略微定了定神後,快步地朝着沙老爺子的工作室走去。
雖然梅杜砂知道她現在呆的沙老爺子的工作室有點奇怪,不管她怎麽讓自己不去想,這個工作室還是給她一種詭異的感覺。
但是梅杜砂也不想現在這個情況下回她自己的家,她很怕自己一回到那裏,可能很快就會遭遇不測。
而且想想最近梅川這裏發生的事,梅杜砂也不想呆在那裏。
梅杜砂終于有氣無力地推開了沙老爺子工作室的大門,她拖着疲憊的雙腿往前邁了一步,還沒繼續往前走,突然間沙老爺子整個工作室的燈光都亮了起來。
一雙冰涼蒼白的手一瞬間就搭在了梅杜砂的肩上,很快梅杜砂就感覺到自己的喉嚨一緊,她的脖子被剛才搭上肩頭的手攬住了,确切地說是被強迫着定住了。
“呃~呃~”
梅杜砂想要扭頭去看一眼卡住她脖子的人是誰,卻發現她根本沒有扭頭的機會,她隻能艱難而無聲地發出幾聲呃~呃~!
之後梅杜砂被那人推着往沙老爺子工作室的中央走去。
當他們站在沙老爺子工作室的正中央時,梅杜砂很快就又被推搡着轉了個朝向,現在她的臉正面向的是沙老爺子工作室的大門口。
在那裏梅杜砂看見了一個之前她見過的人,那人正在背轉身将沙老爺子工作室的大門給合上。
之後他很快也走到了沙老爺子工作室的中央,臉上不帶一絲表情地站在梅杜砂的前面。
梅杜砂痛苦中明白她現在身處的是什麽情況了。
因爲站在她前面的人是阿伯,是亡命徒一族老大清野身邊的那位老人家阿伯!
“放……放……放開我,你……你們要……要幹什麽?”
當梅杜砂知道卡住她的人是誰後,她突然間不再害怕了。
她伸着雙手扒着那隻卡住她脖子的胳膊,艱難但卻有力地喊出來了幾句斷續但清楚的話。
隻是卡住她脖子的人并沒有被梅杜砂的話觸動,他不知道突然間又想幹什麽,猛地又把梅杜砂拉動朝着沙老爺子工作室的書桌邊走去。
之後他強迫梅杜砂的臉對着沙老爺子工作室的天花闆看去,梅杜砂的臉被扭動着,她完全沒有反抗的力氣。
梅杜砂沒有想到那看着蒼白兮兮的清野居然力氣這麽大,她居然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這是梅杜砂第一次被别人這麽對待,她剛才消失的恐懼在這一刻突然間變得特别強烈,她現在面對的已經不是幾天前還算正常人類的亡命徒老大了,她現在面對的可是可能犯下殺人罪的可怕亡命徒清野!
梅杜砂知道她越掙紮隻會越痛苦,所以在她的下巴感覺要脫臼前,她完全放棄了掙紮,任由卡住她脖子的人随意擺弄她的整個頭。
也就在梅杜砂放棄掙紮的那一刻,卡住她的胳膊松了,捏着她下巴的手也不見了。
“咳咳~~”一瞬間被松開後,梅杜砂立馬雙手捧住她的下巴連着咳了好久。
而剛才在她身後的人從她眼前晃過後,徑直坐在了沙老爺子工作室唯一的沙發上。
梅杜砂咳完後,直起身子看向了她的前面。
“你……你到底要幹什麽?你怎麽會知道這裏?”
梅杜砂問出去的話依舊沒有得到回應,她前面坐進沙發裏的人根本沒有看向她,梅杜砂又緩了緩,她朝着前面坐着的人走了幾步,卻見清野突然站了起來,他直接緩過梅杜砂就朝着沙老爺子工作室的書桌那走去。
梅杜砂還沒回頭去看清野究竟要幹什麽,她的耳邊突然傳來砰砰砰三聲巨響,接着就又聽到什麽細碎的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梅杜砂立馬扭頭朝她身後看去,她看到地上已經掉落了好幾個噴淋頭,裏面夾帶着的東西梅杜砂看得出來不是正常噴淋頭該有的内部結構。
梅杜砂走過去撿起那幾個噴淋頭看了一圈,裏面竟然是監控攝像頭,這就是爲什麽梅杜砂總覺得沙老爺子工作室詭異的根本原因。
梅杜砂很意外地纏着清野看去一眼,梅杜砂看到了他手裏握着的東西,那是槍嗎?
梅杜砂丢下噴淋頭往外退了好幾步,這亡命徒一族就是不要命的可怕人物,他們居然非法持槍!
梅杜砂的害怕和恐懼已經從她的心裏跑出來,完全寫在了她的臉上。
距離梅杜砂不遠的蒼白清野看到了梅杜砂的一舉一動,他突然間大笑起來。
“剛才得罪了,不過我不是針對你,針對的是這房子後面的人!”
清野舉了舉他手裏的槍,梅杜砂又連忙後退了幾步。
“你不用緊張,這不是真槍,但并不輸真槍的功能!”
假的?誰信啊!
反正梅杜砂不信,但是她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回怼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