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的清野對梅杜砂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歡迎,那種說話時臉上帶着璀璨笑容的臉讓梅杜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尤其是現在在他們這種會面場合裏,梅杜砂一看就知道清野應該憋着壞呢!
“之前也是你給我發的短信?我老爹和沙老爺子,還有沙羽是不是都在你手裏?”
梅杜砂怎麽折騰都不能從阿伯那裏得到她想要的答案,現在既然她已經無所畏懼地站在了清野的面前,她就算再膽怯和害怕都不能什麽都不問了。
可是清野并沒有回答梅杜砂的問題,他說完那句歡迎的話後就又轉回身看向了他前面的房子。
梅杜砂看清野的樣子就知道這人比阿伯更難撬動,她指着前面的房子還沒開口,突然就聽到清野扭頭看着她問了一句話。
“梅杜砂,你覺得剛才送你到阿伯那裏的年輕人會是什麽身份?”
這個梅杜砂想都沒想就直接脫口而出一句自然是你們亡命徒一族的人了,不然還能是誰!
可是這話出口後,不僅梅杜砂身邊的清野笑了,站在梅杜砂一旁的阿伯也笑了。
清野看着梅杜砂又提出了一個問題,也就是之前他在沙老爺子工作室曾經留給梅杜砂的問題。
何爲亡命徒,以及阿伯手腕上的标識和清野手腕上的标識到底有何區别。
說道這個,梅杜砂才意識到她好像已經完全忘記了還有這麽一件事要去考慮。
現在作爲亡命徒一族的老大,清野再次提起這些,梅杜砂隐隐感覺到清野應該是準備在這裏告訴梅杜砂她想知道的一些答案了。
“阿伯跟我透漏了一些,具體的我也沒想到,你要是打算告訴我就直說,要是不是,我也不打算去想!”
梅杜砂欲擒故縱的态度讓清野又樂了一陣子,這一陣子他還朝着阿伯看去了幾眼,顯然他對于阿伯曾去找梅杜砂說過一些事情并不完全知曉,但是這并不影響現在的局面,梅杜砂依舊沒什麽可以利用的機會。
“那人不是亡命徒一族的人,确切地說他隻是我們雇傭來的一個普通人,而這才是這個時代的亡命徒的一個特點,除了你看到的标識之外的一個不顯著的特點。”
梅杜砂對于她聽到的答案嗤之以鼻,哪個組織不會雇傭普通人啊,但是清野這完全暴露自己的雇傭方式的行爲倒是讓人驚奇,關鍵是那人也不是梅杜砂第一次,他們之前還曾見過呢!
這又說明什麽?
“你們這是在洗白自己嗎?以便之後被查到頭上有個開脫的理由?”
梅杜砂也确實實在,她明明什麽都不懂卻敢這麽跟清野說話,一旁的阿伯忍不住朝着梅杜砂投去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佩服眼神。
“我這是在告訴你你想知道答案,你可真是個笨人,居然還是初創代老大的後人,真是夠諷刺的,跟你老爹一樣,也是孺子不可教也!”
這種老前輩的講話語調着實讓梅杜砂不痛快,但是梅杜砂聽到了清野話裏的重點。
清野剛才說梅杜砂是亡命徒一族初創代老大的後人,這是說梅家有長輩曾是亡命徒一族的老大,還有清野也提到了梅杜砂的老爹,他那話又是什麽意思?
前輩,長輩?
梅杜砂一下子就想到了她的太爺爺,按照時間來說,梅杜砂在那天阿伯和她提到的亡命徒一族的輩分來看,隻有梅杜砂的太爺爺是符合亡命徒一族初創代老大的時間要求的,梅杜砂愣了一下盯住了清野。
“你在說什麽?什麽初創代老大?我聽不懂!”
“既然阿伯都去見過你了,你應該明白我在說什麽,你猜的不錯,就是你太爺爺,他就是你嘴裏的亡命徒一族的初創代老大!但是亡命徒這三個字的稱謂可不是我們給自己起的,是世人給我們的!”
清野的話着實驚了梅杜砂一跳,關鍵是這還不是最讓她震驚的,更讓她震驚的是清野接下來的話。
“我們其實叫拾物者,當然初創代老大當時确實是帶着報複心理創立了拾物者,他也确實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之後上上代那裏也留下了一些殘忍的事件,上代也是……這樣之後名聲臭了就成了亡命徒一族了!”
清野的話梅杜砂聽明白了,但是這又與那些标識有什麽關系,不過因爲清野提到了上上代老大,還有上代老大,梅杜砂瞬間就又抓到了問話的機會。
“你說這麽多自我辯解的話,那你是要告訴誰是亡命徒一族上上代和上代的老大了?你總不會是要告訴我他們我其實也都是知道的吧?”
“這個梅杜砂你倒是理解的很清楚,也算是有幾分覺悟了!不過現在我隻能告訴你誰是亡命徒一族的上代老大,而我們知道這個還得從不久前你們來海邊找我們說起,但是确認卻是在梅川這裏,也就是不久前梅川街頭發生橫死的那個案件,聽說那個案件又和你們梅家有關系,我說你是掃把星,你還不樂意,現在怎麽樣?你這年紀輕輕居然和柯南一個體質,去哪哪死人,也是夠讓人咂舌的!”
清野的話又一下子點到了梅杜砂的痛處,她恍惚已經猜到了清野要說誰是他們亡命徒一族的上代老大了。
“我猜你已經猜到我在說誰了,關于上上代老大,我這邊也基本上确認了!隻是現在不是說那個的時候,不過你猜到的人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之前發給你的短信和打去的電話确實有幾分僞造的迹象,爲的是判斷你的反應,但也讓我們知道你并不知道我們要找的人在哪,梅杜砂你現在知道我在說什麽了吧?”
梅杜砂久久沒有回應清野,她當然明白清野在說什麽,她隻是還不能讓自己确信那是事實而已。
不過清野說他也不知道那人在哪,這倒是讓梅杜砂不敢相信。
“你們怎麽可能不知道,你們不是亡命徒一族嗎?有什麽事情是你們不能做和不會知道的嗎?你倒是告訴我我老爹到底在哪?”
“哈哈,梅杜砂,讓你來這裏,我有必要和你玩捉迷藏嗎?其實作爲亡命徒一族的上代老大,你老爹那個人我還真沒有資格去限制他的自由!我确實不知道他在哪,但是我手上确實還有你另外關心的人,沙老爺子和那個叫沙羽的确實在我手上,而你現在也在我手上,你明白我這話什麽意思吧?”
“你是說我現在是你的人質,你想利用我讓我老爹現身?哈哈,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我老爹可不心疼我,按照你剛才的話,你的意思是說殷姨的死和我老爹有關,他都能眼睜睜地看着殷姨死,還會在乎我的死活,我可沒有那個女人重要!”
“你是不是還不知道一件事情,那個女人從被殺害的方式來看确實是我們亡命徒一族所爲,但是更爲确切地說她其實就是被作爲亡命徒一族上代老大的你老爹殺害的,至于爲什麽,你倒是可以等你見到他以後問問,我們猜到了幾分,但确切的原因還得你老爹自己來說!”
這個令人震驚的事實一出現,梅杜砂立馬搖頭否認,她雖然和那個女人,還有她老爹的感情不深,但是畢竟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她老爹怎麽可能是殺害那個女人的兇手?
梅杜砂想不明白,清野看着梅杜砂的樣子也不再說什麽,他開始擡腿朝着三人前面的房子走去,阿伯也跟着走了過去,梅杜砂過了好久後看她前面已經沒人後,她也朝着前面的房子走了過去。
她現在是清野的人質,她知道她往後走恐怕也不會有什麽退路,那還不如繼續往前走。
而且她還想知道這個清野爲何要讓她兩次來這裏,來這個荒無人煙被廢棄的幽靈村,還有沙羽和沙老爺子現在又到底在哪!
得不到這些答案,那梅杜砂這個人質就當得太不值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