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冢有一塊石碑,和尋常石碑不同,它有八丈八高。
本來隆起的墳山,藏匿在寬大的崖壁内。
這讓将軍冢,看起來像是一塊崖壁前的普通石碑。
汪樵和小婵站在雲上,就這樣俯視将軍冢。
“懷安侯汪樵攜夫人前來拜訪!”汪樵開口說道。
他的聲音通過靈元,直接傳入整個山谷之中。
原本寂靜的山谷,頓時如同加熱的油鍋,直接沸騰起來。
黑色的霧氣,憑空從地下冒出來。
馬蹄聲,嘶鳴聲,喊啥聲等,齊齊出現。
讓偌大的山谷之中,都多出了一道道回聲。
與此同時,一道道鬼影就此凝聚。
數百鬼騎,就這樣出現在将軍冢的石碑前。
一個個披甲持槍,自地上盯着雲裳的一人一鬼。
哒哒之聲傳來,一個宛如真人的身影,坐在一匹黑色的馬上。
他肩上扛着一柄九環大刀,渾身都是黑色古樸的戰甲。
“将軍冢不見生人,懷安侯還是就此離去吧!”他開口道。
“還是問過真正的主人才好,”汪樵淡然道,“區區鬼将如何能做主?看你們行軍森嚴,怎的這般不知規矩?”
“我們都是一群鬼,不知道什麽規矩。”黑甲騎士扛着刀,“懷安侯還是莫要打擾亡者安歇,請回吧!”
“本侯乃懷安州之主,你們就不怕本侯一聲令下,直接碾壓将軍冢,把将軍冢打入叛軍匪盜之流?”汪樵開口問道。
“懷安侯莫要欺人太甚!”那扛着九環大刀的将軍聞言,頓時怒吼,長刀揚起,“可是欺負将軍冢……”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因爲汪樵拿出了烈焰葫蘆,火山炎焰正在葫蘆口吞吐不休。
這葫蘆被汪樵取了火種,和碧玉姥姥交換了清淨地火,威能并沒有下降,反倒是在汪樵把清淨地火完全掌握,并且衍化了火焰之後,再把清淨地火導入了葫蘆之中,讓兩種地火相互融合。
這就使得三階中品法寶烈焰葫蘆,有了升品到三階上品的可能,如今雖然還是三階中品,但火焰卻溫順了很多,可以操控自如。
此時烈焰葫蘆口半開,火焰自葫蘆口冒出,照亮整個山谷上空,來自火山炎焰的狂暴能量,就此散發開來,給鬼将帶來極大的壓迫。
三階靈火,還是狂暴的地火,對鬼将有很大的威脅,縱然數百鬼騎兵,也在這種火焰面前無用,更重要的是将軍冢怕是擋不住。
“唉!”一聲輕歎,自将軍冢内傳出來,“懷安侯何必爲難我等孤魂野鬼?将軍冢偏安一隅,從不卷入任何勢力紛争。”
一位穿着黑色長衫的女鬼自墓碑裏走了出來,她面容被黑色的鬼物遮掩,肉眼看不清楚模樣,聲音帶着一點沙啞,偏向一點陰沉。
“除魔李氏一脈,已經歸于我的斧頭幫門下。”汪樵看着她,“将軍冢四位女鬼王,此前走出了一位絕世女鬼仙,如今還剩下三位,不知道閣下排行第幾,能否做主?”
“叛徒!”九環大刀鬼将怒吼道。
“殺殺殺!”數百鬼騎齊聲怒吼。
“不過是血脈斷絕之輩,既然背叛了将軍冢的古老契約,将軍冢自然會有讨回的時候。”女鬼王輕聲開口道,“本王排行第二。”
“原來是二殿下羅顔韻。”汪樵收起烈焰葫蘆,“不知道本侯能否進入将軍冢?見一見其餘的兩位殿下?”
“你知道的不少。”女鬼王羅顔韻看着他,“可惜,将軍冢可不是那麽好進的,有些禁忌,還是不要觸碰的好。”
“若本侯硬要進去呢?”汪樵開口問道。
“侯爺雖然名聲很高,但隻有鑄境,如今又是夜晚。”羅顔韻開口道,“不會真的以爲憑借法寶之力,就能進入将軍冢吧?”
“試試何妨?”汪樵說着,直接出手。
也沒見他打出任何法決,一道水龍憑空出現在他的腳下,直接俯沖而下,怒吼之中,噴灑成千上萬的水箭。
“列陣!”九環長刀鬼将命令道。
“殺!”數百鬼騎頓時出槍,一縷率鬼氣從它們的身上彌漫而出。
鬼氣鏈接,瞬息之間,化作了一道屏障。
一道道水箭落下,在屏障上濺起了道道漣漪。
與此同時,鬼将拉扯缰繩,胯下馬蹄升起綠色磷火而後騰空而起。
它筆直的沖向汪樵,而跨坐馬背上的鬼将直接揚起刀。
“鬼雀沖殺!”
黑色帶着綠色火焰的奇異鳥獸,從他的九環大刀上浮現。
出現的瞬間,就震動翅膀,瞬息之間,化作一道血色光芒。
汪樵面色冷然,水龍昂然回首,直接沖擊血色光芒。
誰知,那血色光芒竟然極爲風烈,且帶着腐蝕之力。
不僅斬斷了水龍,就連水龍的法禁,都就此被腐蝕掉。
眼看水龍化作水霧消散,血色光芒來到跟前,汪樵雙目之中紫意盎然,他伸出了左手,一道金黃色小龍,從他的手臂上沖了出來。
遊龍鎖!
龍首張開,直接和血色光芒碰撞。
金燦燦的光芒從遊龍鎖上迸發,三個呼吸之間,血色光芒消失不見,但也正是此時,鬼馬橫空,來到汪樵的身側,朝汪樵頸脖砍去。
汪樵目光淡然,面對突然的一刀,不閃不躲,就在刀刃靠近的瞬間,一面幽暗色帶着火焰的六尺盾牌突然出現在刀口之下。
砰!
刀口觸及火焰盾牌的瞬間,微微爆裂,九環大刀不僅直接蹦滅成煙霧,就連鬼将都有半邊身子被燃燒,甚至是鬼馬都有一半烘烤消失。
“手下留情!”二殿下羅顔韻驚呼,一道鎖鏈瞬間卷了過來。
汪樵依舊沒動,隻是揮手散去了幽冥之火凝聚的盾牌,目光冷然的看着二殿下卷中鬼将的半邊身子,把他拉扯回去。
那鬼鎖卷中鬼将之後,直接切割沾染了火焰的鬼氣,待落在墓碑前,鬼将隻剩下一個朦胧的影子,二殿下索性捏碎了鎖鏈。
龐大的鬼氣,至陰至純,全部湧入了鬼将的體内。
十幾個呼吸之後,鬼将才重新凝聚出形體,但虛幻淡薄,而且他的九環大刀無法凝聚出來,甚至他的鬼馬也消失不見了。
鬼将依舊頭戴盔甲,隻露出鬼眼,他憤恨又忌憚的看着汪樵,卻再也不敢開口,默然站在一旁,凝聚鬼氣療傷。
汪樵不說話,也沒幹涉,山谷之中一時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