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闆報
在他的記憶裏劉老師是他的班主任,工作認真、待人和藹,對待班上和好學生和差生幾乎一視同仁,所以班上那些喜歡調皮搗蛋的男生們在她面前表現的都很乖,當然這裏面也有她長的比較漂亮的緣故…..
對于這些處于青春懵懂的男孩子們,漂亮的女老師本來就具有一種無形的殺傷力。
夏紅軍走進教室,四周看了看。
教室布置很簡單,前後各一塊黑闆和六排長桌長凳幾乎就是全部,隻是後面的黑闆上設有“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标志。
夏紅軍感覺,如果沒有簡陋的講台,整個教室就像男生穿的T恤衫,前後的區别在于前面的圖案,知道了前後也就不會穿反了,這座教室就是這麽簡單,正着坐反着坐都行前面的黑闆。
夏紅軍心裏感歎着,來到自己的桌位上準備收拾書包。
今天是星期六,下午隻上三節課,要回鄉下的學生趕緊回宿舍收拾東西或者騎自行車或者趕班車,而家住縣城的孩子則要到操場玩會才回去。
“老夏,我先走了啊。”剛才踩他一腳的男生提着書包,臨走前還不忘招呼同桌一句。
“明天見。”夏紅軍很快回了一句。
他叫李彥成,在班上和夏紅軍關系挺好,家在西嶺最深處距離縣城比較遠,據說要坐兩個鍾頭班車,還要走一個多小時的山路。
李彥成很快消失不見,夏紅軍匆匆收拾好書本斜挎着洗的有些發白的軍綠書包剛準備離開,卻被坐在後排的一個圓臉女生叫住:
“夏紅軍,幹嘛去?去辦黑闆報!”
是小組長趙小芳。
吆……
還有這事?今天該我們組辦闆報?
好像平常這種事不管他啊?
“那……好吧。”夏紅軍答應了。
初來乍到的,小組長的話不能不聽。
于是,夏紅軍放下書包跟着趙小芳就往外走。
“喂…..搬個凳子!”趙小芳又發話了。
啊?
搬凳子?
夏紅軍這才記起,室外黑闆位置比較高,需要搭個凳子才夠得着。
隻不過怎麽老是一副指手畫腳?
夏紅軍微微皺眉。
算了,别和女生計較。
他趕忙端起自己座位上的長凳,走出了教室。
兩人來到學校西邊圍牆附近,圍牆上是一塊接一塊黑闆報,各個班級的學生都在這裏辦闆報。
“趙小芳,你怎麽叫他來?”一個女生看到跟在趙小芳後面的夏紅軍,問道:“他會啥?”
“有啥辦法?咱們組鄉下學生多都急着要回家,實在沒别人。”趙小芳解釋道:“起碼他可以幫忙擦黑闆啊。”
這尼瑪的,難道是廢物利用?
夏紅軍感到内心受到一萬點暴擊。
“夏紅軍,你愣着幹嘛?趕緊擦啊!”另外一個女生立刻指使。
算了……
隻怪以前那個夏紅軍實在沒太大出息,學習成績很一般,體音美勞樣樣稀松,平時又沉默寡言在班上就是一個小透明。
夏紅軍爬上凳子,拿着黑闆擦賣力擦起來,不一會兒黑闆被擦得幹幹淨淨,但他的頭發、肩膀上卻落滿了粉筆灰,灰頭灰臉的,周圍女生偷偷笑起來。
夏紅軍感到臉熱,假裝沒看到,若無其事彈掉身上的灰塵,站在一邊,已經沒他的事了。
三個女生拿起粉筆開始動手,寫字的寫字、畫畫的畫畫,忙碌起來。作爲高三班級,主要内容自然離不開高考。
“一顆紅心,兩種準備!”
高三五班黑闆報大寫标題。
“好是好,看多了也煩,能不能換個别的?夏紅軍心裏吐槽着,順便瞅别的班級黑闆報。
好家夥,都差不多。
“滿懷信心地向祖國彙報學習成績!”
“把祖國的需要當做個人的志願!”
…….
…….
算了,還是欣賞辦闆報的女生呢。
夏紅軍突然發現,距離他不遠處梅麗站在凳子上正認真寫着粉筆字。
好像是一首詩。
字體很娟秀,至于内容……
夏紅軍突然想到後世的詩壇上的梨花體。
嘿……還不如欣賞形體美呢。
梅麗站在凳子上,正一筆一劃認真的寫着自己創作的詩歌,這次學校要求每個班級的黑闆報必須有學生自己的創作的一首詩,作爲班上的文藝委員,她自告奮勇把這項任務攬下來。
除了唱歌跳舞,她最喜歡的就是寫詩。曾經偷偷向《詩刊》編輯部郵寄過自己寫的詩歌,無一例外石沉大海,但這并不磨滅她對詩歌的熱情。
剛剛寫完最後一個字,她頗爲自豪的欣賞了一下自己寫的東西,猛一回頭,就看到那個清秀男孩和那雙有些肆無忌憚的眼睛。
梅麗趕忙跳下凳子,轉過頭又準備狠狠瞪對方一眼,卻發現對方早已經移掉目光,看着黑闆報似乎欣賞着美好的東西。
梅麗心裏恨的牙癢癢的,但卻毫無辦法,對方什麽也沒做。
夏紅軍其實并沒有欣賞那些充滿時代氣息的文章,而是看着自己家班黑闆報上留下的好大一塊空白。
“趙小芳,你們怎麽不寫了?”他好奇的問道。
“這是給張強留下的,他要寫詩。”
張強!
夏紅軍腦海裏頓時浮現出一個帥氣男孩模樣,班上的學習委員,成績非常好更喜歡寫詩,是班上公認的才子,有好幾個女生偷偷喜歡。
作爲曾經是文青的夏紅軍知道,這個時代的男青年如果會寫的一首好詩,那絕對是牛逼,會赢得許多漂亮女生的青睐,就如同後世開着本車寶馬招搖在校園裏的富二代。
前段時間不是網劇《東北往事:我叫劉海柱》裏有個梗:八十年代的東北,流氓不隻能打架,還得會寫詩。
想想,這個年代做個流氓也挺不容易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