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有人上吊自殺
暑假生活正式開始。
《芳華》早完工,夏紅軍也有了寫下一步小說的初步構想,但是全家人包括陳招娣都在爲服裝廠起早貪黑的忙碌——除了老媽楊建蓮。
楊建蓮依舊在糧站上班,但随着國家對糧食的統購購銷的逐步放開,從1985年開始,國家以糧食合同定購爲起始,實行糧食定購與議購“雙軌制”,同時農民可以自由去集市上買賣糧食。
這樣以來糧站的生意逐漸開始冷清起來,畢竟縣城農貿市場上農民出售的糧食要比糧站裏賣的陳糧好吃的多。
單位的衰落也就意味着職工的社會地位急劇降低,楊建蓮有一種深深的失落感不過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給一大家子人好好做飯!
現在丈夫、女兒、弟弟還有未來的“兒媳婦”一心撲在廠子裏,自己不懂經營自然要做好後勤。
在這種氛圍下,夏紅軍咋好意思一個人趴在家裏碼字?況且還沒考慮成熟。
于是每天早上夏紅軍騎車帶着陳招娣按時去服裝廠上班,女孩和幫做财務,他不懂經營也就不亂摻和,主要是搞些行政工作。
中午有時候老媽還把飯送到廠裏,到了下午下班後,天氣涼快就帶着女孩去逛街,吃點好吃的、買漂亮的裙子。
或者騎車迎着落日的餘晖去西坪河乘涼戲水,日子過過的挺開心。
陳招娣也喜歡這樣的生活。
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是穿着好看的裙子就是文化衫、運動短褲。
文化衫寬松,運動短褲又短,所以不注意看好像沒穿褲子。
陳招娣感到害羞,要穿長褲但夏紅軍卻不願意說大熱天的穿長褲不嫌熱啊?
再說,你的腿又長又直,不穿短褲實在是太可惜了,要不幹脆穿短裙?
那更不好意思呢。
于是陳招娣乖乖穿上運動短褲。
還有,這家夥非要讓自己穿上和他印有一樣圖案文字的文化衫,還發明了一個名詞叫“情侶衫”!
這家夥,花樣就是多。嘻嘻.
這天中午,忙碌了一早上,夏紅軍正準備和陳招娣一塊回家吃飯,剛出财務科就聽到車間傳來嘈雜聲,其中還夾雜着小舅的叫罵,夏紅軍趕緊走了進去。
隻見車間裏,楊建設正指着一個中年女工大聲責罵,旁邊一幫女工都吓得不敢出聲。
“小舅,咋回事?”夏紅軍低聲問道。
“這女人偷車間的成品衣服!”楊建設大聲說道。
那個女工臉色慘白,低着頭也沒有辯解。
原來車間的檢驗工今天下午發現出廠的成品少了三件,立刻報告給了車間主任,車間主任查了半天沒找隻好給楊建設彙報。
夏明山今天去漢湖辦事,他不在的時候廠裏的大小事務都是楊建設負責,他一聽火了。
這還得了?
徹查!包括所有女工帶的包!給我挨着翻!
最後,最後在這個叫張春燕的女工的包裏找到了三件嶄新的白色文化衫。
看着這個瘦瘦的,年紀不大但頭發竟然有些花白的女人,一看就屬于家庭條件比較差的。
夏紅軍心裏歎了口氣,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按照廠裏有關規定,扣除黃春燕一個月工資獎金,扣除她所在的班組組長一個月獎金。”楊建設面無表情宣布了處理結果,轉身走出車間。
楊建設的話剛說完,周圍女工紛紛低聲議論起來,特别是她一個組的女工,看她的眼神更是不忿。
雖然這次沒扣她們的錢,可是到年底評選優秀班小組的資格沒了,那可是要給獎勵的!
陳招娣想說什麽,卻被夏紅軍用眼神制止住,拉了拉她的手示意他也離開。
兩人出了車間,陳招娣忍不住問道:“紅軍,那大嬸看起來挺可憐的,不就是三件衣服嘛,扣一個月獎金工資,太狠了吧?”
“廠裏有廠裏的規定,不能因爲她可憐就網開一面。”夏紅軍輕聲說道:“否則,規矩就是形同虛設。”
“可是……”
陳招娣想要再說什麽卻被夏紅軍打住:“好啦……别可是,這些不用咱們管,我爸小舅他們自有一套管理辦法,咱們做好份内的就行了,别給他們添亂。”
聽到夏紅軍最後這句話陳招娣也不好再多說,點了點頭。
下午吃完飯照常來上班,夏紅軍有些不放心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專門到車間轉了轉,發現那個叫張春燕的女工竟然沒來上班。
“她請假了嗎?”夏紅軍問當班的小組長。
小組長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女人,姓吳,搖搖頭。
“她啥時候下班的?”
“我們走的時候她還在。”小組長回答道,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一直在哭。”
“你們是不是又說她了?”夏紅軍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小組長自然知道夏紅軍的身份,老闆的唯一兒子,私底下都叫他是小老闆,看他臉色不好看,也不敢隐瞞就說姐妹們都埋怨他,有的說話還很難聽。
夏紅軍眉頭緊皺,又能問道:“張春燕平時表現怎麽樣?”
“她是我的鄰居,人挺好的,幹活勤快也老實。就是家裏窮,丈夫去世的早,留下三個孩子生活不容易,也沒聽她叫苦,是個好強的女人。”
小組長說道這裏歎了口氣:“也不知道今天爲啥鬼迷心竅偷廠裏的衣服,這下倒好,丢人丢到家了。”
“不好!”夏紅軍突然想到什麽,打了個冷顫:“趕緊跟我走!”
“去哪裏?”
“去他家!”
夏紅軍說完就跑出去到車棚取自行車,小組長一看不敢怠慢,也趕緊跟着去車棚騎自行車。
“夏紅軍,你去哪裏?”财務室裏陳招娣眼尖,看到夏紅軍急匆匆的樣子大聲問道。
“去張春燕家!”
“等下我,我也去。”陳招待給對面的夏紅英說了一聲,向外跑去。
“招娣,把草帽戴上别曬黑了。”夏紅英趕忙提醒。
“不用……”女孩已經出來辦公室。
夏紅軍帶着陳招娣冒着烈日,車子騎得飛快,吳嫂比較胖,累的氣喘籲籲跟着後面,十多分鍾後三人拐進西關街的一條小巷子,進了一個大雜院。
“她家就在那。”五嫂指了指西廂房。
夏紅軍把車子停好跑過去,一推門沒開,竟然反鎖着。
人呢?
陳招娣看此情景,就跑到卧室窗戶邊,踮起腳向裏看了看,突然尖叫了一聲。
“怎麽了?”夏紅軍趕忙跑過去朝窗戶裏看了看,頓時驚呆了。
卧室中間梁上竟然吊着一個人,正是張春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