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明:“小陳醫生會不會留下什麽線索?”
烏七七:“找找看吧!”
這樣的情況下烏七七和沐川也不敢保證能不能找到線索,陳婷經曆了這麽一段,難怪怨氣這麽大。
外面天色漸暗了,他們離開了地下三層,去找院長辦公室。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接下來的時間裏他們要是找不出那些人,估計他們就算是任務失敗了。
一旦任務失敗,他們必定會挂了,雖然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會怎麽挂,不過想起那一個個往玉米地的坑裏面跳的鬼魂,反正不會是什麽好的死法,死了也不得安甯。
齊明:“院長辦公室在行政這一層?”
他們爬上了十七樓,人已經快累死了。
齊明喘着氣坐在地上,背上還背着那一堆物資。
烏七七:“應該就在這兒沒錯了,開始找吧!”
三個人分開行動,不過沐川和烏七七對齊明盲目信任,主要是這小子運氣太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對他第一次來就被分到六号門的愧疚,所以才會這樣變相給出補償,烏七七和沐川就是來沾光的。
行政辦公這一塊兒相對來說看上去正常多了,也沒有很混亂的痕迹。
院長是獨立辦公室,在最角落裏,齊明很快就找到了,趕忙叫了烏七七和沐川過去。
烏七七:“我就說了,你是天選之子。”
齊明:“你可放過我吧!”
神他喵的天選之子,這就是讓他勞累的理由?
那他不要這什麽鬼的天選之子。
院長辦公室陳設看上去比較簡單,桌上還擺着一張全家照。
烏七七:“翻翻抽屜。”
齊明:“鎖了,我試試。”
隻見他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根鐵絲。
烏七七和沐川都沉默了,這小子居然還有這個技能?
烏七七:“你業務挺廣泛啊?”
齊明:“别誤會,守法好公民,小時候好奇心比較強,學會了這項技能。”
烏七七:“挺好!”不用她動手了。
其實她也挺熟練的。
齊明動作很利索,一分鍾不到打開了,畢竟是個業餘的,這動作已經很快了。
烏七七:“這是從進了六号門之後你最有用的時刻。”
齊明:“……你這樣我很傷心。”
抽屜裏隻有一個信封,孤零零地躺在裏面。
烏七七拿了出來,裏面裝着一張卡,還有一封信。
沐川:“這時候陳婷已經死了。”
院長的信内容就是關于陳婷的。
這是我的罪,于家的事情發生後,院裏面也發生了很多事情,和那個女孩子脫不開關系。
她已經死了,要我們所有人也下地獄,我們做錯了,這些年我睡不好也吃不好,果然作了孽的人是無法安心活着的。
院裏面一團亂,我作爲院長沒有做好自己職責,那些人掌控我太久了,久到我的心也一樣是黑的了。
沒想到這個世界真的有鬼,如果那個女孩子能殺死所有的罪人,也是一件好事兒吧?
我也該離開了,如果有人能發現這封信的話,能将這一切暴露在陽光下就好了。
我有妻有兒,我也害怕啊!
再見了。
烏七七:“這個院長就這麽沒了?”
沐川:“不過沒有名單,再找找。”
三個人開始翻箱倒櫃,把院長辦公室翻了個底朝天,所有的文件都被翻了出來。
齊明:“不是吧,難道沒在這裏?”
總不能真的要他們去院長家裏面找吧?他們也不知道在哪兒啊?
烏七七:“不會,這種東西他藏在家裏面才是更加危險,這個院長的家人應該不知道他在做些什麽。”
沐川彎着腰不知道在幹嘛,然後他們聽到“刺啦——”一聲,沐川站了起來,手裏拿着一個報紙包着的東西。
烏七七:“哪兒找到的?”
沐川:“有個暗格,固定在裏面的。”
院長的辦公桌的确有個暗格,藏得很隐蔽,不爬到桌子底下,很難發現這個地方。
撕開報紙裏面是一個信封,還有一張名片以及一個筆記本。
打開信封裏面就是一張名單,手寫的,記錄了每一個人的名字,他們會來醫院的時間,來了多少次,每個人的電話,這些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烏七七:“就是這些了。”
三個人都松了一口氣,他們折騰了這麽久,此時已經到了後半夜了。
總算是找到了這個最重要的東西。
筆記本裏面的東西記錄的很清楚,更像是院長的筆記本,他們做了什麽事兒,有哪些人參與,這裏面都很清楚。
烏七七:“這院長是故意的。”
故意留下了這些東西,這些罪證。
他自從坐上了院長的位置之後就在爲這些人辦事兒,受到他們的掌控。
這些年來估計都是感到良心不安的,可是已經做了,這條路一路走了下去,妻兒都在别人的監控當中,他也參與了其中,這些事情已經由不得他了。
烏七七:“拿到這個應該就可以了吧?”
上面隻寫了這些人每一次點了幾号“貨物”,他們并不知道陳婷是幾号,所以這東西得交給陳婷。
沐川:“那我們回去吧!”
後半夜的醫院更加陰森了,這地方估計比村裏面還要危險。
齊明:“你們确定我們現在回去?”他有些害怕地往後挪了挪,“要不然在這辦公室等到天亮吧!”
在他看來這辦公室現在挺安全的,外面可就說不一定了。
烏七七:“你确定要待在這兒,這裏可是醫院,估計除了墳場,這兒的鬼最多了。”
齊明:“……好……好吧!”
齊明:爲什麽世界這麽危險?
樓道裏黑漆漆的,電梯壞的,他們隻能從逃生通道走。
齊明走在兩個人中間,快要被自己吓死了。
烏七七:“你也不至于想象力太豐富。”
齊明:“這是一個有鬼的世界,能怪我嗎?”
他也不想的好吧,可是來到一個莫名其妙的時間,讓他已經夠害怕了,難免會想東想西的嘛!
“咔嚓——”
“啊啊啊啊啊……”
烏七七掏了掏耳朵,這分貝,鬼都招來了吧?
烏七七:“閉嘴,你怕鬼找不到你?”
齊明趕緊捂嘴。
就是一個易拉罐而已,烏七七沒注意踩到了,結果這家夥一叫,他們得加快速度了。
烏七七:“快走!”
已經能夠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了。
讓人驚恐的一幕出現了,很多鬼出現在了樓道裏,烏七七匆忙瞥了一眼,走廊裏擠滿了。
烏七七:“靠,這家醫院是發生了什麽?”
齊明:“啊啊啊啊……”
烏七七:“閉嘴,你還叫!”
要不是這小子,哪兒會招來這麽多。
齊明:“我後悔了~”
三個人一路狂奔,這個時候身體素質的優勢又體現出來了,拖後腿的又是齊明。
烏七七:“你小子真是……回去每天跑跑!”
沐川一把拉起喘氣的齊明。
他們用最快的速度下了樓,一路上還遇到了很多擠在樓道的鬼。
齊明冷得直哆嗦,這是骨子裏的冷,冷到了靈魂。
不知道這兩個人怎麽做到的,齊明知道自己實在是太弱雞了,他感覺自己的兩條腿成了風火輪,一路上他不知道腿是怎麽動的,等他快感覺不到腿的存在時,他們已經到了樓下。
沐川一把将他扔到三輪車的後座,烏七七随即跳了上來,沐川騎着三輪車飛一般沖了出去。
就連烏七七也沒有什麽精力嘲笑沐川騎電動車的樣子了,她冷得直哆嗦,穿過那些鬼的時候,那種陰冷,估計是陰氣太重了,她也有些扛不住。
過了一會兒沐川将車停下,他冷得直打哆嗦,烏七七趕緊把他扶了下來。
烏七七:“先休息一會兒。”
烏七七抱緊他,“這樣好點兒嗎?”
沐川扯了扯嘴角,表情有些難看,嘴都已經白了,看得烏七七很心疼。
齊明:“我……我來騎。”
他從三輪車後座爬下來,緩了緩過來将沐川扶上了車。
三輪車重新啓動,天邊露出了微亮,烏七七摸了摸緊揣着的本子和信封,希望這一次是他們要找的東西。
他們到了村裏面,天已經有些亮了,三個人臉色看上去跟死人一樣了,毫無血色。
陳華夫婦看到他們的時候吓了一跳,還以爲他們成了鬼回來了。
烏七七:“勞煩去給我們弄點東西,随便什麽,祛邪祛陰的。”
陳華夫婦也弄不到什麽東西,他們本來被困在村裏面就已經沒什麽物資了,靠山吃山,最後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糯米。
烏七七捧着熱水喝了一口,問道:“陳婷的墓在哪兒?”
陳華手一抖,水撒了出來,不過他不在意,而是問道:“你們找陳婷的墓幹嘛?”
烏七七:“找到了她要的東西,給她送過去。”
陳華夫婦對視一眼。
烏七七:“在哪兒?”
陳華:“在後山上。”
……
烏七七他們來到山上已經快要中午了,陳華夫婦沒有跟過來,他們對于任何跟陳婷有關的事兒都表現出極大的恐懼。
陳婷的墓很好找,附近就隻有她的墓,在向陽的一側,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特别的說法。
他們站在墓前,齊明還采了一束花放在墓前。
齊明:“現在過來她出得來嗎?”
烏七七将東西放在墓前,“你要的東西我們帶來了,你看看吧!”
本子無風而動。
齊明吓得往後退,躲到沐川後面。
本子一點點地翻動,那張名單浮在半空中。
烏七七:“所有的人應該都在這份名單裏了,我們不知道你是幾号,不過你自己看了應該就知道了,這算過關了吧?”
一個女孩子的身形慢慢在他們面前凝實。
陳婷站在自己的墓前,那張名單就在她的面前,她的那張臉還是血肉模糊的樣子,不過烏七七卻好像看出了她臉上的悲傷。
烏七七:“那家醫院已經廢棄了。”
“我知道,是我做的,他們殺了小陳醫生。”
女孩子的聲音溫柔親和,她好像還是那個單純漂亮的姑娘,在她最難的時候,一個善良的醫生曾經給了她光。
可是那個醫生也死了,她知道這一切的時候,就毀了那家醫院。
那些該死的人,看到她恐懼的眼神,讓她感到暢快。
小陳醫生最後死在她的面前,那是她在那個肮髒的地方第一次被摘下眼罩,可是卻是看到那個溫柔善良的醫生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她被永遠留在了地獄,可是小陳醫生不應該啊,如果不是爲了她,他也不會永遠留在這樣的地方。
陳婷拿着那張名單放聲大哭。
風起雲湧,受到了陳婷的情緒影響,附近的環境也變得灰蒙蒙的。
她在哭泣,風也跟着哀嚎。
當年的事情還有很多細節是烏七七他們不知道的,可是那些東西,是陳婷這輩子都不願意回憶的。
烏七七:“還有老爺子的兒子吧?”
陳婷緩緩說出當年的事情,語氣很平靜。
當年她在被那五個人強/暴之後,老爺子的兒子就在附近,那五個人沒有發現他,之後陳婷被人發現時她已經神智不清了,其實她還是有時會清醒的,隻是她不願意面對罷了。
老爺子每天都在外面爲她奔波,不過一周的時間,他們家被砸了兩次,陳婷也被刺激更嚴重了。
老爺子被人打傷了,突然有一群人闖了進來将她帶走了,之後她就被帶到了醫院的那個房間。
一開始第一周他們都在給她治療,她其實已經清醒了,那時候是小陳醫生治療她,他總是有些憐惜地看着她。
之後小陳醫生不再治療她了,她的主治醫師換成了一個比較壯的醫生,看上去有些兇。
她的情況開始好轉,有一天她醒來,桌上突然多了一個本子。
她翻開了第一頁,看見上面的話她開始尖叫,病情加重了。
她被注射了鎮定劑,于洋有時候會在外面看她,眼神讓她覺得惡心也很害怕。
一次又一次,于洋送來了一些花,或是本子,有時候是些小東西。
陳婷看到他還是很害怕很恐懼,他卻說他愛她。
陳婷厭惡這個毀了她一生的人。
她聽到小陳醫生和她的主治醫師吵架,那時候已經是晚上兩點了,估計是以爲她已經睡着了吧,他們的音量不低。
小陳醫生說什麽“你們不能這麽做!”
直到她被蒙着眼睛帶走,她才想起來小陳醫生的話,估計就是在說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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