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狠話能吓着誰?
烏七七拖着下巴看着珍妮面色憤怒跑上樓。
泰達歎了一口氣,“以前我隻是覺得她有些任性罷了,現在我覺得,估計我以前從來沒有真正地認識過她。”
爲了這種小事兒就影響隊伍的任務,這已經不是拎不清的問題了,而是愚蠢。
太愚蠢了!
烏七七:“讓她走,不過她走了之後,得悄悄把她藏起來。”
泰達:“怎麽?”
烏七七:“她那樣子的性子,沖動的時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她回不去了,還不得拉着我們一起陪葬?把她關起來是最好的辦法。”
烏七七表情看上去有些冷漠,一旁的老闆瞟了她一眼。
烏七七:“看我做什麽?”
她挑眉看着泰達,“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任務了,還怕這個?我又不是要對她怎麽樣,關起來而已。”
泰達點點頭,他知道烏七七的意思,而且就烏七七和沐川兩個人的身手,他們想做什麽他也阻攔不了她。
老闆若有所思,良久問道:“你已經專門做那種事兒?”
烏七七:“哪種事兒?”
老闆:“就那種殺人越貨的,你跟路易斯才是一路人吧!你們一定有很多共同話題。”
烏七七:“……”
路易斯在你心中究竟是個什麽樣的角色?做你的朋友真倒黴!
烏七七:“想多了,我不幹那些事兒。”
老闆:“你們組織不是一般都靠那些掙錢嗎?”
烏七七:“我們……組織不缺錢,用不着。”
老闆點點頭,不過明顯他沒信。
烏七七對着這家夥隻覺得很無語。
珍妮拿着自己的行李跑下樓。
外面天色漸暗,看着她就這麽走了,泰達面露擔憂,卻沒有再說什麽。
烏七七對這種愚蠢的女人沒什麽興趣,不過也沒有厭惡到要這個女人去死。
這樣的情況下,她一個人這個樣子跑出去,無異于找死了。
泰達:“你打算怎麽做?”
烏七七:“先不必管。”
她看起來一點兒都不着急,泰達和老闆都有些摸不着頭腦。
烏七七想的是系統雖然被限制了,但是在這個世界,系統的權限比起上一個世界要多了很多,監控一個珍妮還是能夠做到的。
珍妮拿着自己的行李出去就已經後悔了,因爲她出來了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一時沖動跑了出來,可是她又不想就這麽回去。
她想着找一個地方先落腳,不過現在能住的店已經很少了。
她拿着沉重的行李,敲了好幾家店的門,可是都沒有人回應,這些店已經關了很久了。
“小妹妹沒地方住?”
珍妮吓得一個哆嗦,猛地回頭,一個老婆婆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她的身後,她之前一點兒動靜都沒有聽到。
老婆婆看上去已經很老了,脊柱已經彎曲,臉上的皮膚聳拉着,看不出慈祥,反倒是有些陰森森的。
珍妮不自主地後退一步。
老婆婆笑着道:“若是沒有地方去的話,到我那兒先住一晚吧,你一個人大晚上的很危險。”
珍妮捏緊了自己的背包帶子,她當然知道危險,那些是不是瞟過來的視線,她早就已經注意到了。
不過這個老人突然出現,目的也很讓人懷疑。
老婆婆似乎看出了她的猶豫,說道:“老婆子我一個人住,就在這附近,若是想來就跟我一起吧。”說完她轉身慢吞吞地往前走。
珍妮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小巷,擡腳跟了上去。
巷子裏幾個人有些不滿,但還是沒有追上去。
“那老婆子怎麽總礙事兒?”
“那又能怎麽辦?要不你去追?”
“艹!”
……
老婆婆的房子看起來很小,不過打掃得很幹淨。
珍妮住進了老婆婆旁邊的那間卧室。
老婆婆:“這是我孫女的房間,正好給你住了。”
珍妮:“她不在?”
老婆婆:“不在了。”
珍妮:“抱歉。”
老婆婆笑了笑,“沒事兒,你早點休息吧!”
這裏環境比不上客棧裏,不過現在她能夠找到一個落腳的地方已經不容易了。
客棧裏
桌邊一群人圍坐着,珍妮離開的事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
對于珍妮的離開他們都感到非常意外,聽到原因後,他們也沒有辦法說出什麽同情的話。
烏七七:“這些東西你們運出去太顯眼了,這些東西用車拉出去有些顯眼,很容易被查到,所以暫時先别動,下周參加完舞會之後,我和沐川先探一下情況,之後如果有機會,最好是我們兩個帶着東西離開。”
“你們去?那樣這邊的事情不就耽擱了?”
烏七七:“的确是有這樣的顧慮,所以也隻是最理想的情況,比較差的結果就是找一個合夥人,因爲你們去也沒用人脈,這些東西沒有辦法很快出手,最壞的情況就是你們往國外跑一趟。”
他們快馬加鞭出去,一來一去也要一個多月,還是最快的情況下。
“找合夥人太難了,難找可靠的人。”
畢竟他們做的這事兒,對手還是親王和公爵,敢插手的人可真沒幾個。
烏七七:“利益隻要存在,就會有膽大的人。”
老闆:“如果真的走到了這一步,也不是沒有辦法,沒有人比路易斯更加可靠,他不是在轉移生意嗎?”
路易斯:……你是不是人?
烏七七:“路易斯方便嗎?畢竟他生意轉移過去,估計自己還沒有站穩,特别是他本身對這事兒避之不及。”
老闆:“總有辦法讓他同意的,不過你們兩個能夠自己出手是最好的,這樣最穩妥,而且……你們演技不錯!”
這兩個人往那兒一站,就有那種“我是貴族”的裝逼感,比貴族還像貴族,老闆都不知道什麽樣的組織能夠找出這兩個人,各方面都可以說上非常難得了。
烏七七:“其他的東西采購好了嗎?我們明天就可以搬過去了。”
泰達:“都已經安排好了,包括你們的衣服首飾,不過我們的資金也沒有多少了。”
烏七七:“不用擔心,我這裏還有。”
其他人都覺得有些奇怪,她究竟有多少錢,好像用不完一樣。
泰達:“你們住的别墅?爲什麽你們那邊這麽有錢?”而他們卻隻有最基本的一些生活配備。
“分配物資是根據個人以往的生活環境和習性準備的……”
他們齊齊地看向烏七七和沐川,這兩個人拿出來的不是金條就是珠寶……
泰達:“說實話你們以前是個什麽樣的富豪?”
烏七七:“低調的富豪。”
你低調個毛啊?
你摸摸那鴿子蛋一樣大的寶石戒指,你告訴我是“低調的富豪”?
靠着兩個人這些珠寶首飾的他們也能撐上一段時間,隻不過不是長久之計。
烏七七:“明天老闆也搬過去吧。”
老闆:“爲什麽?”
烏七七:“你現在已經被打上我們一行人的标簽了,你一個人在這兒以後被誰弄死了我們都不知道,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你帶走。”
老闆:“……”
就不能說點兒好聽的?
烏七七:“你覺得你幫我們這麽多别人能查不到?”
老闆覺得有些頭痛。
烏七七說的不錯,确實是這樣的,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和他們撇開關系,這群人住進來的時候就注定了這樣的結果。
老闆最終也答應搬過去,不過他的客棧還是要繼續開下去。
沒兩個客人烏七七也不知道他在堅持什麽,不過老闆是個有故事的人,他樂意每日來回奔波烏七七他們也不介意。
第二天一早,他們将行李放上拉貨的馬車,朝着莊園去了。
這地方比烏七七想的要大,這種時候能夠找到這樣的房子的确是不容易。
烏七七:“看上去不錯。”
泰達:“如果不是兇宅,也不會這麽低的價格拿到。”
老闆在一旁臉都聽綠了,如果不是被逼無奈,他一定不會踏足這地方一步。
爲什麽這些人說出兇宅的時候能夠如此淡定,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烏七七:“你臉怎麽這麽白?”
老闆摸了摸自己的臉,“大概是……對兇宅的敬畏吧?”
烏七七:“害怕?讓齊明跟你住,正好湊一起,他也怕。”
齊明還站在大門口不願意進來,“我們真的要住這兒嗎?”
烏七七:“你有舍友了,老闆跟你住一個屋。”
老闆:“不是,兩個都害怕的人住一個屋?你認真的?”
烏七七:“互相照應嘛!”
莊園分配完了還有幾個空置的屋子,他們把老闆的一些行李搬了進去,這家夥帶的酒酒窖都裝不下。
老闆:“你們輕點兒!”
一頓忙活,結束時已經到了下午了,一群人餓得肚子直叫。
老闆:“齊明累得都癱了還做得動飯嗎?”
烏七七:“外面吃吧!”
這附近算是所謂的富人區了,比起之前客棧附近,這裏的環境好了很多。
周圍也有一些店鋪,看起來還是很繁華的,還有一些珠寶首飾店,和平民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烏七七他們找了一家店進去,她和沐川還有老闆進入包間,泰達他們在大廳吃飯,戲在他們出了客棧那一刻就開始上演了。
老闆是他們夫婦的朋友,幫助過他們的恩人,泰達他們是仆人。
烏七七穿着這裙子感覺快把自己勒死了,這該死的裙子隻是常服怎麽看着還是這麽誇張?
想想自己每天還要穿着這東西晃悠,她就覺得窒息。
禮服更加華麗更加繁瑣,還要戴上沉重的首飾,比她在古代位面做任務還要累。
沐川:“這兒沒人,要不把這裙子松一下?”
看着腰身盈盈一握,可是也憋得慌,人都要暈過去了。
烏七七:“這勒得内髒都要移位了。”
烏七七把裙子松了松,呼出一口氣,“真是這麽折磨人的裝扮,那些女人是怎麽忍受的?”
老闆:“這樣不好看嗎?”
烏七七:“好看嗎?華麗是華麗,就是太要命了,對我來說也沒覺得有多好看。”
比起這些還是自己國家的傳統服飾更美,這玩意兒太折磨人了。
這就是所謂的螞蟻腰?
感覺自己像個移動的沙漏,一舉一動都要優雅美麗,活得像個瓷娃娃。
老闆覺得烏七七跟那些女人真是差别太大了,所有的女孩兒無論是貧窮還是富有,他見過的那些女孩子對美麗的追求,烏七七本身很美,但是卻不在意那些刻意的追求,反倒是更加随性。
這裏的菜品看上去非常精緻,不過是他們吃不習慣的,所以沐川和烏七七吃了幾口就停下了,隻有老闆吃得很盡興。
老闆看他們兩個放下刀叉,“這就吃完了?”
烏七七:“不太喜歡,你吃吧,還夠嗎?”
老闆:“夠了。”
烏七七打算回去讓齊明爬起來給她做飯,這血腥呼啦的,他們幾個估計都吃不慣。
想想舞會上吃的也是這些,她就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
樓下大廳的泰達他們幾個也是一張綠臉,挑了些他們能夠下口的吃了。
烏七七挽着沐川下樓,正巧有兩位夫人被迎了進來。
兩人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烏七七和沐川,視線在沐川那張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烏七七低聲笑道:“還挺受歡迎。”
沐川:“可是我隻會拜倒在夫人的裙下。”
“咳咳……”老闆輕咳一聲,翻了個白眼,這兩個人當他不在?
沐川:“嗓子不舒服?”
老闆:“……”
泰達他們趕緊站了起來,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
等他們離開,那兩位夫人才問,“那兩位是誰?”
“是剛搬來的沐川先生和他的夫人子棠夫人。”侍者恭敬答道。
“剛搬來的?附近好像沒有聽說有誰搬來了?”
“今天早晨才搬來的,買的是那個親王莊園附近的宅子。”侍者歎息一聲,“大概是被人騙了吧。”
兩位夫人驚訝地捂住了嘴,竟然是那個宅子。
那可是兇宅啊!
不過這種事兒也沒人會去提醒,除非是想壞了别人的生意。
“真是……倒黴啊!”
“我們去邀請他們參加舞會吧。”
“不如邀請那個夫人參加我們的下午茶?”
“還不知道他們是什麽身份呢,先找人打聽一下。”
……
侍者悄聲出了包間,晚上老闆的手上就拿到了一張字條。
烏七七:“老闆厲害啊,飯店都有你的人?”
老闆:“恰巧熟人在那兒罷了。”
哪兒有那麽多巧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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