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王霸天用一種看“同道中人”的眼神看着秦南,啧啧出聲:“你長得這麽好看,要哪種女人沒有,何必犯得上去偷看族長的女兒洗澡呢??”
秦南懶得搭理,王霸天便以爲秦南是默認了。
“怎麽樣,族長女兒洗澡的事情,要不你與我細說細說,我啊!!!”
王霸天陡然倒飛出去,摔落在幾米外的地上,吃了一嘴的土。
耳根子總算清靜了!
秦南看了他一眼,選定一個方向,慢慢離去。
王霸天捂着胸口躺在地上呻吟兩下,之前被古神族主人所傷,強勢雖然不重,但陡然摔這麽一下,還是很痛苦的,好在秦南下手極輕,雖然牽引了傷勢,卻是無礙的。
王霸天坐在地上休息了下,而後起身快步跟上秦南的背影。
秦南是在這崖底之内,除了他之外唯一一個活人,而且很硬。
身體這麽硬的人,他生平僅見。
開天斧都破不開秦南的肉身。
最重要的時,他元嬰期的修爲,竟然察覺不到秦南身上的氣息,看不穿秦南的修爲,
好似一個平平無奇的凡人,但這麽硬的人,怎麽可能是凡人?
這隻能說明,秦南修爲,在他之上。
在這處處充滿危險的崖底,跟着一個更強的修士,自然能提高他的安全性。
踩着坑坑窪窪的地面,他快步追上秦南,問道,“你去哪兒?”
“找死。”
“啊?”王霸天愣了愣:“你一定是在逗我的吧,說真的,你是不是去找出路,帶我一起,我擅長遁術,肯定能幫到你。”
“我不是去找出路,我是去找妖怪。”
“找妖怪作甚,他又不是你家親戚。”
“找妖怪弄死我!”
“……”
秦南的回答,噎得王霸天說不出話來。
這人不會是腦子不好使吧?
王霸天懷疑,停下腳步望着秦南遠去的背影,想起剛才秦南拿斧子砍自己的一幕。
這是個狠人!
而且腦子有坑!
王霸天想了下,還是咬牙跟上了那道白色背影,就以他元嬰期的修爲,在這千斷崖崖底,死是絕對的,隻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别。
雖然跟着秦南這個腦子有坑的淫賊同樣希望渺茫,但這是他唯一的選擇,除此之外,他沒得選。
王霸天重新追上秦南,這次态度大變。
先是彎腰作揖,而後一臉笑容,一副自來熟地口吻說道:“道友,方才是我失言了,我叫王霸天,乃是名震八方的盜聖,你叫什麽……”
秦南停下腳步,略一皺眉。
“我喜歡清靜。”
“清靜是哪位?”
秦南沒有說話,靜靜地凝視他。
王霸天讪讪地笑了下,當即閉嘴了,不敢在說話,安安靜靜地跟着秦南身後。
冷清的崖底,隻有妖風呼嘯的聲音,四面八方的也會不時傳來各種詭異的聲音,似笑,似哭,似叫……
或遠或近,王霸天後背被冷汗浸濕,小心看着四周,越發覺得跟着秦南是正确的選擇。
忽而,王霸天愣了下,舉目四望,周圍的幽綠色妖氣,越來越濃郁了。
視野之内,皆是一片幽綠,不斷的翻湧升騰,朦朦胧胧,一片混沌。
難道這附近有大妖?
王霸天一念及此,就見前方百米處,幽綠色妖氣沖天而起,一道巨大的黑影東幽綠色妖氣之中一閃即逝。
“妖怪!”
王霸天吓了一跳,渾身都在哆嗦,蓦然間施展遁地之術,刹那間消失。
地面上隻剩下一個不大的地洞。
秦南看了地上的洞一眼,便收回目光。
“快跑啊。”
突然地,王霸天又從地洞裏的探出腦袋,扯了扯他的褲腳,焦急叫道。
然而他發現,秦南望着被妖氣遮擋的前方,目光灼灼,像是發現了獵物一般。
沒有理會他,秦南腳下一踏,身影便急射而出,沒入了前方濃郁的妖氣之中。
“瘋子,瘋子!”
王霸天大罵幾聲,腦袋鑽入地底下,朝着遠方遁去。
直到逃出千米遠後,這才從地底下探出腦袋,感受着四周的妖氣沒有那麽濃郁了,他這才重重松了口氣。
“這淫賊果真是來找死的!”
王霸天望着遠方妖氣沖天,如大浪翻湧的妖氣彙聚之地。
……
妖氣滾滾,翻湧升騰。
秦南小小的白色身影靜靜地站在幽綠色妖氣之中,一動不動,一臉微笑,不時擡頭望着被妖氣遮擋的前方。
像是在期待着什麽。
吼——
沉悶的嘶吼聲回蕩,倏然間大地陷入黑暗。
秦南擡頭,一隻巨大的腳掌踩了下來。
宛若泰山壓頂,巨大的腳掌瞬間踩在他的頭上。
砰砰——
突然而來的巨大壓力令得腳下的大地龜裂,秦南的身影被踩入了地底下,大地震顫,轟隆隆的巨響聲中,方圓十米内的地面凹陷下去。
千米外,王霸天看見洶湧的妖氣驟然往外翻滾,吓得他又急忙施展遁術,鑽入地底下,逃出五百米遠後,才重新從地底下探出一點點腦袋,一雙眼睛咕噜噜的望着。
……
腳掌緩緩擡起,大地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腳印。
翻湧的妖氣中,又有一隻巨大的手掌探出,這手掌上長滿黑毛,鋒利的爪子刺進地底下,将秦南小小的身體摳出。
秦南緩緩睜眼,低頭看了眼,他的身體被這隻妖怪的大拇指與食指揪住,力量并不是很大,似乎是不想把他捏爆!
這隻手掌有五根手指,掌心處異常的粗糙,暫時還不知是什麽妖怪的手掌。
幾息後,手掌緩緩停下,秦南也是望着眼前這張在幽綠色妖氣中若隐若現的醜陋面孔。
這是一隻猩猩,臉部長滿黑發,巨大的鼻孔好似兩個深洞,鼻毛好似茂密的草。
那一雙宛若井口般大小的、漆黑的雙眸凝視着他,眼底閃過些許詫異。
似乎是在疑惑,這個小不點一樣大小的人類爲什麽沒有被他踩死!
驟然,那雙眼睛微微眯起,另外一隻手掌擡起,伸出食指,在他脖子前一劃而過。
鋒利的指甲宛若長刀刹那在秦南喉結處劃過!
然而,秦南依然平靜地看着他,脖子上連皮都沒破。
那一雙黑洞般的雙眼格外凝重,這隻猩猩似乎意識到了,眼前之人,和不是以往那些跳下來的人不一樣,不是随便一擡腳就能輕而易舉踩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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