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似血,火紅色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空。
小雲村裏,炊煙袅袅。
今日的小雲村,一如既往的平靜、悠然。
隻有一點不同,那便是自從秦南與秦怡上山的消息傳開之後,許多村民在閑暇之餘,都會時不時的擡頭看看山頂。
晚霞灑落,山頂雲霧缭繞,白茫茫一片,翻湧升騰,飄渺似幻,好似人間仙境。
忽然——
山頂上的大霧,驟然被驅散,僅僅隻是眨眼間功夫,整個山頂便顯露出來,暴露在夕陽之下。
但見山頂上,一派林木茂密、怪石嶙峋的景象,與周圍相鄰的其他大山風格迥異。
“這……”
“霧散了!”
“霧……霧散了!”
“你們快來看呐,山頂的霧散了,霧散了,都來看啊!”
“這……霧散了!”
村中,一些正關注着山頂的村民不可思議的望着山頂,目瞪口呆,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幾個村民的聲音刹那間傳開,響徹小小的小雲村。
一時間。
正在忙碌的,做晚飯的,搞夫妻生活的,都聽到了這個聲音。
身影刹那一滞,緊接着,小小的村子,響起一陣木門被推開的聲音,一道道身穿破布爛衫的村民身影陸續跑出了屋子。
微微仰着頭,遙遙望着山頂。
巍峨的山頂,厚厚的雲霧正在被一陣大風吹散。
郁郁蔥蔥的林木,奇形怪狀的亂石随之映入眼簾,讓所有村民都不由瞪大了眼睛,面色驚詫。
小小的小雲村,世世代代、祖祖輩輩以來,這小雲山的山頂,都是被雲霧籠罩着,無論是,還是晴天旱季,小雲山的山頂始終隐于雲霧之中,不可窺見真容。
這也使得小雲山,多了幾分神秘的色彩。
這一刻,小雲村的村民,一個個臉色都十分驚愕,不可思議。
山頂霧散了!
竟然散了!
就這樣散了!
散得這般突然,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甚至有許多村民連續揉了好幾次的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見到的一切。
“霧散了!”
“這……這霧怎麽散了?”
“天呐,莫不是山上的女仙人要下山了吧?”
“诶,今日午時,不是有一男一女上山去了嗎?這霧平白無故的消散,會不會與他們有關系?”
“難道是他們打擾到了女仙人,惹得女仙人生氣了,所以女仙人才施法驅散了霧?”
“我的天老爺嘞,女仙人千萬别遷怒于我們小雲村啊。”
……
與此同時,山頂。
一片竹林裏,漫天竹葉紛飛之間,坐落着一間竹屋。
竹屋之中,竹床之上,一女子盤膝而坐,雙目微閉,氣息均勻,好似正在修行,周身散發着一股若有若無、說不清也道不明的道韻。
忽然——
修長的眸子倏然睜開,女子扭頭望着窗外随風搖曳的竹林,眉頭微微蹙起“到底是何人闖山?”
她已經感應到了,她所布置的重重幻陣,皆已經被破。
她雙眸輕閉,散出神識,好似一張大網擴散開去,探查整座小雲山。
漸漸地,小雲山的景象,在她腦海中浮現了出來。
山腳的小雲村裏,淳樸憨厚的村民正在對着山頂跪拜,身體抑制不住都哆嗦着,惶恐不安。
想必是雲霧的散去,讓這些村民們以爲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她并沒有太過在意,繼續探查小雲山的其他地方。
山腳往上,直到山腰處,還是一如既往的恬靜悠然。
山腰之上,倒是略有不同,随着雲霧散去,許多飛禽走獸都受到了驚吓,一陣陣鳥叫之聲格外的尖銳,有點刺耳,時不時還伴随着猛獸的嘶吼。
快要接近山頂的山道上,兩道高挑的身影一前一後邁步前行。
一男一女。
男子一身素白長衣,長發披散,略顯淩亂不羁,行走之間,自由一股清塵脫俗,淡然自若的氣質。
女子一身紫色長衣,一頭秀發用一根頭繩綁成一束,簡約,卻英氣十足,頗爲飒爽。
不必多說,自是這兩人破了她的幻陣,擾了她的清修。
按照兩人的腳程速度,約莫半刻鍾後,便可登上山頂了。
收回神識,竹屋之中的女子無奈歎了口氣。
她隐居與此,已經數萬年了。
爲了不爲外人所擾,她才在山頂布下了重重幻陣。
這些年來,無數求仙問道之人都來造訪過小雲山,但都被她的幻陣給難住了,無法上到山頂。
這其中,自然也有許多修行之人,前來拜訪,但都沒人能破除她的幻陣成功登到山頂。
所有人,都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她也享受了數萬年的清靜。
不過,她也早就預料到,早晚有一天,會有人破開幻陣的,所以,她在短暫的驚詫過後,便接受了這件早有預料的事情。
既然來了客人,她自是要招待一番的
她下了床,對着角落裏的竹質衣櫃伸手一招,刹那間,衣櫃門開,一件綠色薄紗輕飄飄飛了出來。
女子伸展雙手,薄紗便套在了身上。
她随意往前一邁,下一刻,竹屋之中出現一連串殘影。
哐當!
緊接着,竹門開合的聲音響起,竹屋之中,已無女子的倩影。
與此同時,竹屋外,竹林搖曳,沙沙的聲響好似一曲悠揚的笛音,在竹林間随着清風飄蕩。
竹葉紛飛,飄飄灑灑,女子高挑的倩影靜靜地站立在柔軟的地上,清冷的目光望着前方百米外,下山的路口處。
……
“爺爺。”
“诶。”
“我們這是要到山頂了吧?”
“嗯。”
蜿曲折的山道上,秦南與秦怡一前一後緩慢而行,偶爾閑談兩句。
“爺爺,這小雲山真的有仙人嗎?”
秦怡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時看看四周景色,滿眼新奇的樣子,有點激動的問道。
“這世上哪有什麽仙人,這小雲山,不過是住着一個隐居深山的修行者罷了。”
秦南淡淡地回了一句,曾經,他也曾這般隐居深山,自給自足,悠然自得。
但時間一長,這種與世隔絕,平淡如水的日子,也讓他感覺到了枯燥,乏味,無趣,孤獨,寂寞,冷清……
“哦。”
秦怡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很快,兩人便登上了山頂,站在一片郁郁蔥蔥的竹林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