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做得好!”
吳雙哈哈一笑,贊賞道:“這事做得不錯!”
他們甯願得罪自己也要滿足劉一眼的要求,那自己就放心了!
啥?!
那人一臉懵地看着吳雙。
自己沒聽錯吧?
不是應該大發雷霆才對嗎?
這不是在說反話吧?
直到确定吳雙的确沒有怪罪的意思,他才松了口氣。
原本他已經準備好接受将軍的怒火的了。
沒想到将軍居然不怒反笑,還說這事做得好。
怪事!
将軍這喜怒無常的,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但不管怎樣,這事總算是完全度過了。
不留痕迹地悄悄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心裏如獲重負。
吳雙盯着桌上的餐盤,發現咖喱雞的份量也比往常少了一半。
真的是……
看來那少了的部分估計也是被送到劉師傅那了。
罷了!
少點就少點吧,有得吃就行!
笑着搖了搖頭,伸手拿起筷子,在魚肚位置夾起一塊金黃色的魚肉放入口中,入口頓感香糯軟滑。
“嗯……好吃!”
一陣滿足感湧遍全身,剛才的不悅頓時抛到九霄雲外。
真是舒服!
吳雙美滋滋地大口吃了起來。
……
當陳松和楊昊兩人進入小院時,就看到劉一眼背着手,站在放滿樣品的房間門口。
兩人都不由一愣,相顧一視。
這是啥情況?
以往這個時間段,劉一眼可都是在院中給翡翠原石劃着切割線,讓他們兩人自行在房内研究翡翠樣品的。
怎麽今天站在門口,而且看這樣子好像是專門在等他們兩人。
“把她送走了?”
劉一眼看到進入小院的兩人,率先開口問道。
“是的,師傅,我們把她送到後山叢林的邊緣,就回來了。”
“嗯!”
劉一眼突然盯着楊昊問道:“你還在想着她?”
楊昊臉紅地點點頭。
劉一眼擡頭看向天空,仿佛自言自語地說道:“人與人是不同的,人與人選擇要走的路也是存在差異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道路和生命軌迹,都是獨一無二,絕無僅有的!或許這條路是自己主動選擇的,亦或者這條路是被迫走上的,但都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是人生的命運所賦予,我們要做的就是走好屬于自己的路,隻有當自己的路大到能覆蓋别人的路的時候,才能幫到别人,也隻有當自己足夠強大的時候,才能幫到自己想要幫的人!”
接着搖了搖頭,悠悠地歎了口氣,繼續道:“不管走不走,這條路都在那裏,起點是生,終點是死……是獨善其身,還是達濟天下,全憑一念之間!”
劉一眼收回目光,對兩人笑道:“前路漫漫,看不清的前途風景,望不見路的盡頭,也有着數不清的困難……你們的人生道路才剛開始,努力走好屬于自己的路,千萬别讓自己留下遺憾!”
“多謝劉師傅指點!”
“多謝師傅,我明白了!”
陳松和楊昊恭恭敬敬地對劉一眼彎腰行了個禮。
劉一眼這一席話,令兩人都受益匪淺,之前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也都豁然開朗。
人生百态,各不相同!
每個人的路都在腳下,卻不知人生的道路會延伸到何方,又不知人生旅途會延續到多久,更不知人生命運的最終歸宿在何處!
生活中,有些事既然已成定局,說明自己暫時還不夠強大,不足以去改變什麽。
于其其怨天尤人,不如想辦法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
也隻有當自己足夠強大的時候,才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嗯!”
劉一眼點點頭,轉身邁入房間。
他這些話,主要還是說給楊昊聽的,想讓他釋懷。
年輕人,誰都有春心萌動之時,誰都希望得償所望!
可社會是現實的。
當自身實力不夠時,這一切都是徒然!
陳松和楊昊跟在劉一眼身後,進入房間内。
映入眼簾的是那張小桌子,桌面上擺放着十幾塊大小不一的翡翠原石。
但無一例外,原石全都已經一分爲二,隻是被合起來放在桌面上。
劉一眼走到桌子後,對兩人問道:“翡翠原石各種皮殼上的特征你們都記住了嗎?”
這一個多星期,劉一眼什麽都沒教,隻讓他們兩人每天都在看各種樣品,熟記各種原石和成品的對應特征。
陳松回道:“都記住了!”
“你呢?”
劉一眼對沒回應自己問題的楊昊問道。
“師傅……”
楊昊臉色漲紅,低着頭小聲回道:“我對原石的名稱和所出産的場口名字還是有些亂,還沒完全記清。”
“嗯?你可以直接把它們之間的關系硬背下來。”
劉一眼感覺有些苦笑不得。
沒想到自己這徒弟身爲當地人,還分不清楚出産翡翠原石的地方和所采挖出來的翡翠原石種類。
就是達到看原石特征就能清楚它是哪個場口采挖出來的原石,也未必對相玉起到什麽實際上的幫助,但作爲相玉師,這是必須要做到的。
這就很無奈了,這些都是常識性問題,看來楊昊除了硬背外,沒有其它更好的辦法了。
這無疑就像一個華夏人跟人說自己分不清橘和枳,不知道哪個是生長在淮南,哪個是生長在淮北一樣,令人不可置信,也讓人理解不了他爲何不清楚這種本該知道的問題。
“師傅,硬背的話,對相玉沒有影響嗎?”
楊昊鄒着眉頭,有些忐忑地問道。
劉一眼問道:“能有什麽影響?”
楊昊小聲嘀咕道:“外界不是流傳着不識場口,不賭玉嗎?”
“我們是能賭玉的人嗎?”
劉一眼火冒三尺地看着楊昊,呵斥道:“我之前怎麽跟你說的?”
“師傅,我錯了!”
楊昊心中一顫,想起師傅之前說的話,頓時冷汗直流。
“哼,以後我不希望再從你的口中聽到賭這個字,否則……你就愛幹嘛幹嘛去!”
劉一眼冷哼一聲,嚴厲地警告道:“以後遇到拿捏不準的料子,隻要是涉及到賭的成分的料子,全部都給我直接否決,一律說看不懂,千萬别去冒這個風險,否則,就是害人害己!”
“知道了,師傅!”
楊昊連忙點頭答應。
陳松有些疑惑地看着動怒的劉一眼。
楊昊剛才說的這句話是屬于普遍流傳的,裏面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别的意思啊,爲何劉一眼會如此生氣。
而且每每在提到賭這個字的時候,他的情緒也都會顯得異常激動。
劉一眼看到楊昊認錯,臉色緩和了不少,說道:“各場口的翡翠毛料,由于地質構造和成礦條件各不相同,玉質也好壞有别,外界的人從識别場口來入手鑒别,也不失爲一個好方法,對他們來說固然對解石的成功與否關系極大,但‘處處有草場,處處有瘦牛’,看任何問題,都不能絕對化,以免陷入誤區當中!”
劉一眼指着桌面上的原石,說道:“所謂英雄不問出處,我們身爲相玉者,看的是玉的本身,不是看玉的産地,至于它的場口,隻是一個方便我們記憶其特征的輔助而已。”
“除了部份水石和劣質玉石沒有風化皮,其他玉石都有厚溥不等、顔色各異的風化皮殼,不同風化皮殼的不同表現決定了其内部質地的不同,皮殼上的沙粒也有粗有細,有厚有薄之分,但無論何種表現的翡翠皮殼,都能直接反映其底章的質地,所以常有砂翻得好和砂翻得不好的評說。我們要學的,就是在未經切擦開窗的翡翠原石,通過觀察它砂殼上的表現,就能對它的底水有所判斷和推測,進而到确定的過程。”
劉一眼問道:“這段時間,你們在翡翠原石樣品的觀察中,對于風化殼的表現有沒得出什麽結論?”
陳松略微思索了下,說道:“我覺得風化殼是内部的外在表現,是判斷其質地的依據,也是分辨其産地的标志,砂粗肉粗,砂細肉細,砂勻肉勻,砂圓肉飯,砂闆肉木,砂緊肉圓。”
劉一眼有些驚異地看着陳松。
這悟性真不是一般的強啊!
僅僅看樣品就能總結得如此精髓。
點點頭,轉頭對楊昊問道:“你呢?”
楊昊思索了好大一會,才回道:“我覺得風化殼的翻砂對于翡翠内部的結構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砂糙手意味着種老水好,不糙手意味着種嫩水短,種老的往往色不容易進,但是種老在有裂情況下色容易進,砂闆意味着色不進,裂紋多,砂過于細意味着肉好,種水略不足。”
劉一眼很驚訝地看着楊昊。
有點出乎意料啊!
原本以爲楊昊總結不出什麽精髓的東西,沒想到這一下把自己準備等下給他們教授的重點直接說了出來。
看來他們都懂了,自己隻能換種東西教了。
“你們都不錯!都總結得很好,也很對!”
劉一眼一臉贊賞地看着兩人,笑道:“風化殼是判斷原石的主要依據,不同風化殼的表現決定了它們内部紋理的差異,翡翠原石表面的風化殼特征就像是一盞指明燈,通過翡翠原石的風化殼,能判斷翡翠内部的品質優劣,相玉的精髓其實就是在于看懂風化殼!”
掃了眼桌面上的翡翠原石,繼續道:“風化殼大緻可以分爲三大類,即沙皮子、細皮子、粗皮子。”
“沙皮子的原石,在皮殼上可以看到明顯的風化砂粒,有的甚至用手都可以擦掉,而且風化殼的一些顔色會随着土壤的色調發生變化,因此也存在紅、白、黃、黑、褐等各種顔色”
劉一眼直接看着桌面上的翡翠原石,說道:“沙皮子的原石常見的有黃沙皮、白砂皮和水翻沙皮;細皮子的原石常見的有老象皮、黃梨皮、灰皮、臘肉皮、筍葉皮、田雞皮、鐵鏽皮、得乃卡皮和洋芋片;至于皮厚質地粗糙的粗皮子,各種顔色的都有,它的皮殼可以直接看到礦藏的粒狀結構,整體構疏松,透明度低的,這類翡翠原石,幾乎是每個場口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