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能生巧。”
陳松和楊昊異口同聲答道。
“不錯!”
劉一眼滿意的點頭道:“這個巧,也可以說是經驗,也可以說是技巧,更可以說是自己的路,很多東西隻可意會不可言傳,其實說白了就是沒達到那種熟練度,是沒辦法體會出那種感覺的,别人的經驗可以借鑒,但未必适合自己,隻有自己熟練到一定程度,這自然而然就會形成自己與衆不同的高效做事方式,讓你們平時不斷練習也是如此……突破到更高的層次,别無它法,熟能生巧而已……”
三人一邊吃這早飯,一邊輕松的閑聊着。
與大院子輕松氣氛不同的是吳邦的核心之地。
洪鷹等人的歸來令人是又驚喜又悲傷。
而此時吳雙的住處也被一片愁雲籠罩着。
所有的親衛早就撤離出大廳,守在門口外。
沒有了桌子的大廳,隻有幾張椅子沒有方向的胡亂擺放着,顯得異常空曠和冷清。
吳雙在廳内來回不停走動,唉聲歎氣的。
葛軍滿臉愁容地坐在椅子上,低頭看着自己的鞋子,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麽。
“先生,您說現在怎麽辦嘛?”
“現在我們這連信号都沒了,這是徹底要斷了我們的路啊……”
“這連礦權争奪的資金都不夠,還怎麽玩啊……”
“本身相玉師就不夠,劉師傅也要離開,就算資金夠了也沒用啊…….”
吳雙越想越氣,下意識的擡起手,才發現大廳内的桌子早就沒了。
“特麽的!”
吳雙用力将手一甩,對葛軍說道:“先生,您倒是說句話啊!”
葛軍歎息一聲。
自己倒是想說。
可這種情況自己又能說什麽呢?
先是玉料變現的通道被斷,洪鷹等人死裏逃生回來,期間折損了三百多号精銳。
剛從劉一眼的大院回來,又接到整個吳邦都被信号屏蔽的消息。
資金不足,劉一眼要離開……
這一系列問題幾乎是無解!
葛軍看着來回晃得自己眼都要花的吳雙,忍不住勸道:“你還是先坐下吧,生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坐下?現在這情況你教我怎麽坐下?”
吳雙煩躁得加快了走動的步伐,恨恨地道:“老子現在都想直接帶人過去平了那幾家混蛋!”
“我說你怎麽老是動不動就想着打呢?”
葛軍有些生氣的罵道:“整個吳邦的人都看着你,你的一舉一動不知道牽動多少人的心……你是心裏舒坦了,但吳邦的民衆你想過沒?你這毫無意義的發起戰争有用嗎?這能解決問題嗎?”
“那你說怎麽辦嘛?”
吳雙怒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所有人都等死啊?”
“此事也不是無解。”
葛軍思索了下,說道:“信号屏蔽問題對我們的影響不大,他們動用那麽多信号屏蔽器,成本也不低,這事大家的損失都差不多。”
“什麽叫損失都差不多啊,現在我們完全不能跟外界聯系啊!”
吳雙冷哼一聲,轉身看着葛軍。
“現在這種情況,就算能聯系外界,有用嗎,你能聯系誰?”
葛軍有些無語地看着吳雙。
“這……先生說的也是!”
吳雙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問道:“那其它幾個問題呢?先生想到好的辦法沒?”
葛軍搖了搖頭,道:“其實目前我們最重要的還是資金問題。”
“我何嘗不知……資金充裕的話,那新礦權要不要都沒事,可我們現在連玉料都變現不了啊。”
吳雙無奈地歎了口氣。
誰都知道能用錢解決問題,可問題就是沒錢啊!
“的确,但這個一定有辦法的,隻是我們暫時還沒想到而已。”
葛軍頭疼得用手揉起了腦袋。
吳雙小聲問道:“先生先别想這個問題,現在首要的問題是劉師傅要帶楊昊離開,有沒辦法讓他們留下?”
“不是你答應他們離開的嗎?”
葛軍停下手上的動作,詫異地擡頭看着吳雙。
“這……大丈夫豈能言而不信。”
吳雙有些尴尬地看着葛軍。
“你意思是讓我做這個小人是吧?”
葛軍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問道:“人家鐵了心要走的,這心都不在,你留住人家肉體幹嘛?”
“這不是肉體留下,才有機會慢慢讓他回心轉意嘛。”
吳雙哀求道:“先生,您就想想辦法吧,這劉師傅要是離開了,我們資金到位也沒用啊!”
葛軍有些哭笑不得。
這家夥!
自己想要留劉一眼,他爽快答應人家離開,現在又讓自己想辦法留,這算哪門子嘛。
“此事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什麽辦法?”
吳雙眼睛發亮的看着葛軍。
葛軍沉吟了一會,才說道:“劉一眼此行目的在于楊昊,他想把楊昊教導成相玉師,而玉界有一個說法,不切礦脈不懂相玉,意思就是要想成爲相玉師,必須要海量的翡翠原石去實踐,當初他答應以我們的名義去參與礦區争奪,也是看中我們能提供翡翠原石這點。”
吳雙皺着眉問道:“可問題不止我們一家有礦脈啊,他完全可以找另外的勢力去合作啊。”
“你錯了!”
葛軍搖頭道:“劉一眼甯願自己花錢買翡翠原石給楊昊實踐,也不會和其它勢力合作。”
“爲什麽?”
吳雙感覺完全理解不了。
這又和其他勢力無冤無仇的,合作才是雙赢啊。
“因爲楊昊的爺爺,楊德巍楊老爺子!”
葛軍說完,緩緩的吐了口氣。
“您是說……因爲當年的事?”
吳雙視乎有些明白葛軍的意思。
“當年一事,雖然大家有所猜測,但僅僅是猜測,主要的還是劉一眼看不慣那些在楊老爺子出事後,不聞不問的相玉師,甚至在當時爲了此事和很多相玉師都翻臉。”
葛軍歎道:“當時楊老爺子出事後,隻有劉一眼等少數相玉師站出來要求徹查此事,其他相玉師大部分都保持沉默,加上暗中有人在搞小動作,最後此事不了了之。”
吳雙點頭道:“也就是說,各方勢力中都有當初和他翻臉的相玉師,這樣看來,他的确不會選擇和他們合作。”
“是的,而且他本人,甚至是他整個家族都從未涉入過任何勢力,這次答應幫我們已經是他破例了,所以他更不會去找其它勢力再進行合作。”
葛軍笑道:“不過此事還得讓楊昊幫忙,隻要楊昊不走,我就有把握讓劉一眼不離開!”
“萬一楊昊離開呢?”
吳雙有些擔心。
楊昊這孩子雖說是在這裏長大的,但貌似和自己接觸的也不多。
一個人像個礦工一樣每天上下礦,一直想成爲相玉師的他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不跟随劉一眼離開嗎?
“他不會離開!”
葛軍很肯定地道:“吳邦之所以能有今天,一半的功勞是他爺爺的,據我所了解的,楊老爺子曾經和楊昊說過,讓他以後成爲一名出色的相玉師,守護這裏的民衆,所以楊昊對這裏的感情并不比你淺!”
“楊昊一直想成爲相玉師就是因爲他爺爺?”
吳雙心中震驚不已。
完全沒想到楊昊十年如一日的下礦,一個人摸索翡翠原石,竟然是因爲他爺爺當初一句話的原因。
“是啊,隻是苦了他了!”
葛軍忍不住搖頭歎息一聲。
楊昊完全可以成爲吳邦的太子爺,過着像吳雙一樣奢華安逸的生活。
但他卻選擇放棄了,直接拒絕了吳老将軍的安排,一個人默默的進山入礦,獨自摸索着如何辨别翡翠。
吳雙突然覺得自己很不是個東西。
楊昊在那麽小年紀的時候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麽,而自己都成爲吳邦的最高領導者了還輕重不分,吊兒郎當的。
“下午,我跟你一起去。”
葛軍看着吳雙,告誡道:“這事就全程交給我,你别出聲,哪怕最後劉一眼堅決要離去,我也有把握讓他代表我們參加礦區争奪。”
“嗯!那就有勞先生了。”
就在此時……
門口傳來一個喊聲:“将軍,有要事禀報!”
“進!”
吳雙皺着眉對門外喊道。
“将軍,葛先生,劉師傅讓我帶話。”
一名身穿迷彩服的大漢快步走了進來。
“劉師傅讓你帶話?”
吳雙和葛軍驚得直接站了起來,死死盯着來到面前的大漢。
“是的!”
那名大漢突然看到将軍和葛先生那麽大反應,被吓了一跳,心裏忐忑不安起來。
吳雙道:“劉師傅是不是走了?”
那名大漢連忙搖頭道:“沒有啊……劉師傅還在院子裏。”
“那他讓你帶什麽話。”
兩人不禁松了口氣。
隻要還沒離開就好。
“他說……讓吳将軍您準備一台切石機給他。”
那名大漢說完,有些緊張地看着吳雙和葛軍。
吳雙和葛軍兩人直接楞在原地。
切石機?
什麽切石機?
這話是什麽意思?
看到将軍和葛先生都一動不動地看着自己,那名大漢頓時緊張得手心都冒汗了。
難怪劉師傅他自己不親自打電話給将軍,而是讓自己傳達。
心中也不禁思量着劉一眼這話到底什麽是意思,爲何将軍和葛先生聽了都震驚成這樣。
葛軍有些不太确定地問道:“他真的這樣說的?”
那名大漢咽了下口水,有些慌亂地道:“是的……他說讓将軍準備一台切石機送過去給他……最晚明天送達!”
“哈哈哈!”
聽到這話,吳雙不禁仰天大笑起來。
連日來的憂愁仿佛這一刻煙消雲散!
葛軍也激動得滿臉通紅。
“将軍,那這事……”
那名大漢直接被吳雙和葛軍搞糊塗了。
吳雙笑道:“劉師傅的意思就是我們的意思,你馬上安排人挑一台最好的送過去。”
“是!”
那名大漢心裏松了口氣,不敢耽擱,連忙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等等!”
葛軍直接将那名大漢喊住。
那名大漢心中一驚,連忙止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