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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等下看完蟒帶的原石就教我們看松花嗎?”
楊昊一臉希冀地看着劉一眼。
“不!”
劉一眼搖了搖頭。
“呃……”
楊昊臉色一僵,試探性的小聲問道:“那師傅,您是準備什麽時候教?”
對于劉一眼的拒絕,他并沒有覺得失望。
因爲早已經習以爲常了!
提問也隻不過是不死心而已。
劉一眼看了兩人一眼,笑道:“現在。”
楊昊和陳松吃驚地看着劉一眼。
感覺這幸福來得太突然了,令兩人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聽錯了!
按照劉一眼以往的做法,都是等到兩人初步學會後,才會教下一項。
楊昊有些激動地問道:“師傅,蟒帶的種類就這些嗎?”
陳松也好奇地看着劉一眼。
這蟒帶千變萬化,不可能就這幾個種類啊!
“當然不止這些。”
劉一眼掃視了一圈面前的原石道:“還有半截蟒,螺絲蟒,老鼠尾巴蟒,燕别蟒,鼻涕蟒……隻是這些都是一目了然的,不像剛才那些那麽複雜,所以你們自行慢慢研究就懂了。”
楊昊一臉爲難地問道:“師傅,要是裏面還是有看不懂的蟒帶怎麽辦?”
聽到楊昊的話,劉一眼頓時怒了,喝道:“遇到看不懂的就自己想辦法,蟒帶的種類那麽多,連我自己都時不時碰到一些沒見過的,不可能全部都教一遍,這蟒帶千變萬化,但萬變不離其中,我都把主要的教了,你要學會用腦子,而不是我教會你穿長袖的衣服,還得繼續教你怎麽去穿短袖的衣服,不能因爲我沒教過,你遇到短袖的衣服就不會穿!”
楊昊心裏雖然同意師傅的做法,但還是吓得脖子一縮。
陳松深表同意地點點頭。
辨别的方法和步驟都是一樣的,關鍵是看怎麽去使用。
這事就像修煉一樣,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任何東西都沒有一模一樣的,哪怕同類的,也隻有一個大概,大緻的統一性。
學會主要内容後,隻能靠自己去延伸,去觸類旁通,要是連略微變動後的東西都等着别人來教,不教就不會,也不去想的話,那永遠都會止步不前。
劉一眼白了楊昊一眼,邊往前走,邊道:“松花其實是翡翠原石内部顔色在外殼的一種表現,是翡翠以前有綠的部分,在經過了風化等各種外力作用後漸漸失色然後所留下的痕迹,也就是翡翠内部的綠色在風化皮殼上殘留的表現,有着松花蛋外表的粗糙顆粒感,變化也是千奇百怪,它們一般在翡翠原石的風化殼上呈現出綠色,顔色有濃有淡,有大有小……松花即是原石内部含有鉻元素的綠色部分的結晶顆粒,在原石形成過程中在風化殼上的表現,故此松花的出現預示着原石内部有綠色翡翠出現。”
跟在劉一眼身後的陳松,問道:“劉師傅,那豈不是松花才是辨認翡翠原石内部顔色變化和走勢的重要因素?”
“蟒帶,松花,藓松,三者都是辨别原石上綠色的關鍵,松花更是尤爲重要!”
劉一眼頭也不回地道:“因爲翡翠原石的綠色呈浸染狀、脈狀和塊狀,由于綠色的形态分布、深淺和色調都是緻色離子的空間分布,顔色的濃度在成礦時就已經成型,相對來說很穩定,因此松花數量的多少、形态的變化、顔色的濃淡、分布的疏密程度,就表現出了翡翠原石内部綠色的情況,所以可以根據松花顔色的濃淡、數量的多少、分布的疏密程度、形态的變化,來推斷翡翠原石内部顔色的變化、分布和大小形狀等等。”
楊昊問道:“師傅,風化殼上有松花是百分百代表原石裏面有綠的嗎?”
劉一眼點頭道:“是的,隻是色多與少,深與淺,濃與淡的問題,不過很多時候綠色隻能停留在表面,或者深入一點點,也就是靠皮綠的樣子,所以一定要正确認識松花的作用。”
陳松突然想起龍石種的翡翠原石,不由好奇地問道:“劉師傅,爲什麽龍石種翡翠原石上沒有見到松花啊?而且帝王綠原石上面也沒看到松花。”
劉一眼回道:“其實翡翠原石的綠色表現有很多種類,松花隻是綠色在翡翠原石風化殼上的其中一種表現,原石上有松花代表原石裏面會有綠,沒松花不代表沒綠,帝王綠和龍石種都是質地和顔色達到頂尖,相互本就融爲一體,除非有變種的出現,不然根本就不會有松花的出現,而且變種的話,松花并非出現在蟒帶上,松花底下也并不一定有綠,會出現綠跑偏的現象。”
陳松有些不确定地問道:“也就是說,原石風化殼上有松花,松下對應的位置切開後,裏面不一定有綠,但原石内部的其它位置會有綠?”
“沒錯!”
劉一眼舒了口氣,道:“另外普通原石的松花顔色濃而豔麗,價值就會高,假如翡翠風化殼上沒有松花,内部則很少有色,而風化殼上多處有松花,則内部存在的顔色或許僅僅存在于表層,也可以理解爲松花的色調因爲與翡翠原石内部的顔色相近或者相同,所以松花越是明顯的,往往内部的顔色就會越好,越綠越鮮鮮的越佳,風化殼上沒有松花的,其内部的顔色就很少,甚至隻是表面的一層。”
陳松和楊昊明白地點點頭。
“大部分風化殼上沒有松花的翡翠原石,内部都很少會出現綠色的,想知道翡翠原石内部有沒有綠色,松花就是一個很可靠的标志,不過松花的表現種類繁多,我跟你們講下重要的幾種表現,其它的你們慢慢找出來看。”
劉一眼在大院中一個廢棄的原石堆前停下,指着面前的一分爲二的原石道:“你們先看看這塊。”
陳松和楊昊聞言上前蹲下,側伸着頭,各自對着半塊原石仔細觀看起來。
原石的切面上滿布裂痕,局部有綠,綠色大多很淡,隻有偶爾幾個地方的綠色很濃豔,可以比綠豆還小。
風化殼淺灰色,結構細密,砂粒細小,但上面就好像撒了一層荞麥面粉,乍一看黃綠黃綠的。
楊昊擡頭問道:“師傅,剛才那塊這種風化殼的蟒帶叫荞面蟒,那這塊是松花的是不是叫荞面松花?”
劉一眼點頭道:“沒錯,它就是荞面松花。”
陳松皺着眉問道:“劉師傅,我看這松花的面積也不小,爲何原石内部的顔色還那麽淡,那麽少?”
劉一眼笑道:“你灑點水在風化殼上再看看。”
“怎麽現在全靠水!”
楊昊微不可聞地嘀咕一聲,但提起放在放在身側的水桶,對着原石的風化殼潑了上去。
風化殼被水濕潤後,顔色呈現出淡綠色,局部還出現一點點的鮮綠色,荞面松花的面積幾乎覆蓋一半風化殼。
楊昊有些興奮道:“莫非原石内部的顔色就是看荞面松花表面顔色的濃度來判斷的?”
“這種松花表裏如一,通過表面的顔色就能看出内部的顔色,由于結晶較細形成的,一般像細白砂皮殼或者淺灰、淺黃色砂皮殼,裏面含鉻的鈉鋁輝石以極細的粒度出現在皮上,很像在細砂皮上撒上一層薄薄的淡黃綠色的莽面。”
劉一眼指着風化殼上鮮綠色的松花,道:“這松花的細點綠豔,其内必有好翠,松花如果成團塊狀且色好細密,内部出現塊狀綠可能性大,反之,像旁邊這些松花散淡,則内部隻有點狀綠。”
陳松和楊昊對應了下風化殼上的松花和切面上的情況,發現還真是這樣。
劉一眼指着旁邊的一塊原石,道:“這上面像發黴一樣的地方就是黴松花,這種原石解開必垮,所以黴字又含有倒黴的意思,表面砂性不硬,各種形狀都有,屬于表現不好的松花。”
風化殼上看起來滑滑溜溜的,松花呈現灰綠、灰藍色,看起來不鮮豔,給人一種發黴的感覺,切面上的翡翠毫無顔色,質地粗糙。
陳松看完起身的時候,看到旁邊一塊原石的風化殼上有些大量的松花,松花顔色極其鮮綠,十分誘人,而切面上卻也是毫無顔色,不由驚疑地問道:“劉師傅,這塊原石的松花顔色那麽豔綠,沒什麽原石内部卻毫無顔色?”
劉一眼掃了一眼原石上的松花,道:“這是暴松花。”
“暴松花?”
聽到這松花的名字,陳松和楊昊兩人一愣。
楊昊不解地問道:“師傅您不是說松花是原石内部含色的外在表現嗎?這種濃豔的松花,它的原石内部應該顔色很好才對啊?爲什麽會是無色?”
劉一眼沒好氣地回道:“你忘了我剛才我說的嗎?”
楊昊幹笑道:“哪能忘記啊……”
“沒忘記就好!”
劉一眼看着楊昊冷哼一聲。
陳松連忙問道:“劉師傅,它的綠就是停留在表面,沒有深入進去的,是嗎?”
劉一眼回道:“是的,這是一種典型的次生松花,隻生在表層,水幹質軟、堆積較厚,沒有解漲性,别看松花的顔色濃豔面積多,但其實是色鮮而薄,裏邊會無色,水短,色偏,這是一種反常現象,玉界把這種現象稱爲綠跑皮。”
楊昊看着上面的松花,滿臉疑惑地問道:“這一大片松花都是那麽濃豔,這也太唬人了吧,怎麽看都是給人解漲的料子啊,那要怎麽去分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