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被推土機推出一大片平地,邊緣都有身穿迷彩服,手持槍械的南部聯邦人員把守着。
平地被化分爲六個區域,區域内站滿了每個勢力的武裝人員。
正中間位置用竹竿撐着帆布,搭建了一個簡陋的大棚。
棚的中間堆滿了各種翡翠原石,并且擺放着一張巨大的桌子,桌子上有六個鐵箱,箱子上分别用紅筆寫着:郎邦、若邦 吳邦、耶邦、伲邦、帕邦。
棚的四周同樣有對應的六個區域,每個區域都放有一張折疊小桌子和一些白色塑料椅子,以及大排檔常見的塑料凳子。
吳雙帶着陳松等人來到吳邦的區域坐下,看着其他區域中已到的人,不禁冷哼一聲。
洪鷹掃視一圈後,雙眼噴火地盯着耶邦、伲邦和帕邦的區域。
陳松問道:“洪隊長,怎麽啦?”
“那三個人化成灰我都認識,當初圍攻我們的就有他們。”
洪鷹分别指了指耶邦區域中的胖子,伲邦區域中那個瘦得像猴一樣的人,還有帕邦區域裏面那個像竹竿一樣的人。
吳雙聽到洪鷹的話,掃視了下這三個勢力的人,對洪鷹道:“既然知道了,就不怕,晚些找機會搞死他們。”
“我明白。”
洪鷹微微吸口氣,但始終冷靜不下來,目光一直盯着那三人。
葛軍皺着眉道:“現在明确當初圍攻永我們的有四家,那個神秘槍手會不會是若邦的?”
洪鷹搖頭道:“應該不是,那人槍法是正統訓練出來的,若邦沒有這樣的條件。”
楊昊問道:“怎麽沒見騰森和炎林,難道他們還沒到?
衆人又仔細地看了一圈,發現還真沒有那兩人。
進入大棚的人越來越多,除了吳邦區域的人數始終沒變化外,其它勢力區域基本都坐滿,更多的是站着。
楊昊好奇對劉一眼問道:“師傅,那些人站着的人不像是我們這裏的人啊,爲什麽都在他們身後的?”
劉一眼搖頭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看他們的穿着,像是玉商。”
馬一刀笑道:“老弟,你是不知道啊,其它五家勢力都賣門票呢。”
“賣門票?”
衆人一臉詫異地看着馬一刀。
馬一刀撇了撇嘴,道:“是啊,這些玉商想來觀看,隻能讓參加的勢力将他們帶上,也不知道誰想出來的主意,一個人收一百萬呢。”
“一百萬一個人?!”
衆人驚訝地看着那五方勢力的區域中,密密麻麻站着的人群,這得多少錢啊。
“劉師傅,馬師傅。”
五方勢力中,不少人落座後,看到劉一眼和馬一刀,紛紛打招呼。
劉一眼直接置之不理,而馬一刀直接哼道:“什麽玩意啊!”
楊昊忍不住問道:“師傅,他們是?”
劉一眼淡淡道:“都是相玉師,還全是受過你爺爺恩惠的!”
“這個來的真是時候,看來今天所有相玉師都基本到齊了。”
馬一刀對着其它五方勢力的相玉師譏笑一聲。
大棚内的相玉師已經過百人,還有陸陸續續進來的。
“真是好手段啊!”
吳雙臉色鐵青。
自己一個相玉師沒請到,他們五家反而把所有相玉師的聚齊了!
“那兩個混蛋來了!”
楊昊指着郎邦的區域道。
隻見炎林跟随一個老者在郎邦的區域坐下。
“媽了個巴子。”
吳雙忍不住怒罵一聲。
洪鷹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陳松更是一臉陰冷,情不自禁地握緊手中的青釭劍。
他永遠忘不了在礦區炎林給的那一巴掌,也忘不了小通道中自己等人差點被活埋的情形。
可惜等自己有能力想報仇的時候,他們師傅兩人已經銷聲匿迹。
吳雙伸手拍了下陳松,勸道:“别沖動,先讓他們多活幾天,等事情結束,我陪你去把他們殺了。”
“好!”
陳松點點,将目光收回。
“吳賢侄,你們的人有點少啊。”
隔壁若邦區域的桌子後,一個身穿軍裝,皮膚黝黑,滿臉皺紋老者對吳雙笑道。
“要那麽多廢物有什麽用?”
吳雙冷哼一聲。
“木将軍,人家都不想搭理你,你就别跟人家套近乎了。”
耶邦的區域悠悠地傳出一個聲音。
“亥将軍說得沒錯,木将軍你還是想想自己怎麽赢吧,人家吳邦又不是沒試過一個勝全場的,哈哈。”
伲邦區域響起一個聲音。
“唉~,真是可惜了,楊老爺子去得早,不然還能再次目睹他的風采。”
帕邦區域也傳出一聲假意惺惺的歎息。
郎邦桌子後,一名身穿軍裝,眉毛上有條疤痕的老者笑道:“曆将軍,胥将軍的話不無道理啊,王老爺子雖然不在了,他的孫子這次可是來了呢,說不定到時候你輸了都沒地方哭。”
帕邦的曆将軍大笑道:“禾将軍提醒得是,都說青出于藍,看來我們得小心些,别整不好,大家又成爲吳邦的墊腳石。”
耶邦的亥将軍一臉遺憾的道:“我倒是希望能成爲吳邦的墊腳石,可爺爺厲害,孫子未必能行啊。”
若邦的木将軍道:“話不能這樣說,你看看人家吳賢侄,年紀輕輕不也把吳邦打理得有聲有色的。”
耶邦的亥将軍哼道:“怎麽不能這樣說啦?我可聽說他那孫子在礦區摸索了十年,什麽都沒學會,那麽長時間,就算頭豬恐怕都會分辨原石了吧”
伲邦的胥将軍道:“就是,他能跟他爺爺相比?指不定吳邦看他沒有相玉天賦,讓他當采玉工呢。”
楊昊聽到四周諷刺的讨論聲,雙眼逐漸濕潤起來,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角。
陳松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好。
劉一眼對楊昊道:“人生就是如此,要學會面對諷刺和白眼。”
楊昊小聲道:“我明白,師傅!”
“你們幾個老不死,說夠沒有!”
吳雙氣得一拍桌子。
“喲~說幾句就發脾氣了啊。”
曆将軍對木将軍道:“你看看,吳賢侄的脾氣真的是青出于藍啊,連我們這些做長輩的都敢罵呢!”
吳雙喝道:“長尼瑪的輩!少他麽跟我扯關系,再哔哔一人送你們一口大鍾!”
曆将軍怒道:“吳賢侄,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
吳雙看着這五人,笑道:“這不是看你們占着茅坑不拉屎,想讓你們的晚輩能有出頭的機會嗎。”
曆将軍氣得伸手着吳雙道:“你……”
“你什麽你?難道我有說錯嗎?你問問你們身後的兒子,哪個不是這樣想的?”
吳雙直接打斷他的話。
五人聞言,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身後,看到各自的兒子雖然正視自己,但眼神中都有躲閃之意,不禁氣不打一起來。
“混賬東西!”
五人齊齊怒罵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罵自己兒子,還是罵吳雙。
吳雙一看有戲,連忙添油加醋道:“你說說你們五個老家夥,都快整個人都入土了,還操什麽心,沒事在家逗逗孫子多好,自己兒子又不是什麽外人,像防賊一樣防着,不肯放手,有什麽意思呢?”
“吳賢侄,你這把嘴可比你那死去的老爹厲害多了!”
五人強壓心中怒火。
“不是我厲害,而是我說的就是事實,現在都是年輕人的世界了。”
吳雙也不生氣,對五人問道:“你們知道怎麽上網嗎?知道怎麽在網上買東西嗎?”
看到五人沉默,吳雙繼續道:“既然不知道,就聽小侄一句,退位給後輩吧,你們已經老了,沒用了!””
“口舌之争,有何意義!”
五人被氣得渾身發抖。
吳雙說的是事實,也是他們擔心的問題。
現在科技越來越發達,他們已經跟不上這時代了。
而且年輕一輩在接觸網絡後,容易了解到外界的東西,被影響,自然也就沒有老一輩那麽重感情。
禾将軍冷哼一聲,道:“楊老爺子已經慘死,就憑他那廢物孫子,我看你吳邦這次怎麽赢!”
“怎麽說話的?”
脾氣暴躁的馬一刀再也忍不住了,抄起身旁一張椅子對着郎邦的禾将軍就扔了過去,喝道:“你他娘的不知道玉尊和他後人不可辱嗎?”
周圍的上百号相玉師皆心中一凜,都有些不喜地看着禾将軍。
雖爲不同陣營,但他們是真心佩服玉尊楊德魏,何況他們也都曾受過他的恩惠。
禾将軍連忙側身躲過,椅子砸在後方一位玉商身上,玉商是敢怒不敢言。
“你他娘的敢用椅子扔我,别以爲你是馬一刀我就不敢動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斃了你。”
禾将軍掏出槍,滿臉怒容地指着馬一刀。
“那就試試,看誰的槍快!”
洪鷹上前一步,擋在馬一刀面前,槍指禾将軍。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血妖槍神,洪鷹!”
五方勢力的人瞳孔忍不住一縮,尤其是當初參加圍剿的人,更是渾身一哆嗦。
若邦區域中的王瀚,楊總和劉總,在看清身穿迷彩服,拿着槍和禾将軍對持的中年男子相貌後,是大驚失色。
這幾天,他們聽得最多的就是吳邦的血妖槍神洪鷹,還想着今天找機會一睹風采,沒想到自己早就見過。
禾将軍看着雙眼逐漸泛出妖豔紅色的洪鷹,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不禁額頭冒氣了冷汗,強咬牙關和洪鷹對持着。
封号槍神面前,自己毫無勝算,可自己好歹也是一位将軍,就這樣認慫的話,以後還怎麽出來見人。
看着對持的兩人,木将軍、胥将軍、亥将軍、曆将軍四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被察覺的喜悅。
大棚内,誰也沒出聲勸阻,一時間,安靜得有些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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