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好奇地向解石機位置看去。
隻見略顯昏暗的光線中,馬一刀拿着強光手電,蹲在解石機旁,對着解下的原石廢料來回查看着。
劉一眼心中一動,快步走了過去,問道:“老哥,你發現了什麽?”
“不簡單啊!”
馬一刀頭也不擡地道:“這原石可不止狗屎地那麽簡單,我們都被它誤導了”
四周的相玉師嘩啦一下圍了過去。
劉一眼問道:“怎麽說?”
“你看這塊。”
馬一刀指着一塊十幾厘米厚的廢料道:“這上面的風化不是在表面,而是在裏面,外面這層屬于泥土被擠壓後形成的岩石,裏面這條交界的地方才是風化殼真正的位置。”
衆人震驚地看着切面上,黃色向白色過度的地方。
馬一刀指着白色的地方道:“你看這風化殼外面形成岩層,足足有十厘米厚度,我們能看懂才怪!還有這白霧的厚度,也有五六厘米啊!”
“這樣說來,這塊原石豈不是二次岩變,時間老得外面積壓的泥土都變成了岩石!”
劉一眼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馬一刀點頭道:“沒錯,所以我們才會認爲它是普通的頑石。”
騰觀裂贊歎道:“這才是相玉師啊,傳說中卞發現和氏璧的玉璞恐怕也是如此吧!”
“不對啊,這直接就是霧層了,風化殼呢?”
一名相玉出聲問道。
“白癡!”
馬一刀直接罵道:“真不知道你這水平怎麽成爲相玉師的,但凡懂點地質都不會問這白癡問題。”
郭望色看着那名被罵得面紅耳赤的相玉師,忍不住道:“風化殼已經被二次形成的岩層滲透,融爲一體,外面這岩層可以說就是它的的風化殼!”
“真是長江後浪退前浪啊!”
藐寸玉看着略帶一點綠色的白霧,一臉的感慨。
陳松這一手相玉本事,他是自愧不如!
衆人了解原石情況後,一臉驚歎地散開。
葛崇政看時間已經不早,連忙宣布道:“此次礦權争奪戰,吳邦勝出,将獲得密支那地區,霧露河流域一帶,由礦脈群落聚集而成的礦脈系。”
“好!”
吳邦衆人興奮地将陳松舉起,高高抛向空中。
木将軍上前,對吳雙拱手道:“吳賢侄,恭喜了!”
吳雙抱拳回了一禮。
幾個勢力中,吳邦也就和若邦關系沒那麽僵。
“走了!”
木将軍笑了笑,神色落寞地帶人離去。
其它幾位将軍,神色複雜地看着吳雙,最終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吳雙看着他們的背影,冷哼一聲。
“吳将軍,恭喜了!”
葛崇政對吳雙笑道。
“多謝了!”
吳雙拱手感謝一聲,看着略顯空曠的大棚,對葛崇政道:“既然事情已了,我們也走了。”
“好!”
葛崇政揮了揮手,四周的武裝人員有序撤離,一隊迷彩服大漢将大棚内的原石裝上旁邊停靠着的卡車。
四周的玉商一臉遺憾地看着吳邦衆人簇擁着吳雙和陳松等人離去,有些膽大的向葛崇政詢問後,得知這批翡翠将會放在下一次公盤,頓時興奮異常。
夜幕中。
吳邦的車隊在山路飛馳。
陳松對吳雙問道:“吳大哥,爲何不住一晚再走?”
吳雙回道:“夜長尿多,我心裏總感覺不踏實,右眼皮跳的厲害,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
陳松看着一臉警惕的吳邦衆人,不再言語。
兩天後,因爲吳邦要走的路和來時不同,在通往罪惡之都的分岔路口,鮑伯依依不舍地和陳松告别,同時離去的還有馬一刀。
回去的路上,一路暢通無阻,連當初被炸垮,封住路的泥土也被人清理得幹幹淨淨,衆人無驚無險地安全回到了吳邦。
早就得知獲得新礦權的吳邦民衆,一個個提早在路兩邊等候,無論男女老少都洋溢着笑容。
當見到吳邦車隊出現,一個個蜂湧而上,将陳松等人舉起抛向天空,就連吳雙也不能幸免。
劉一眼看着四周将他高高抛起的這一張張激動又高興的陌生面孔,心中湧現一股股暖流。
這種奇異的感覺是他從未有過的,隻是可憐他這一身老骨頭被人抛上抛下。
而令陳松哭笑不得的是,抛就算了,竟然還被個大媽趁機捏了下屁股。
晚上,整個吳邦如同過年般,張燈結彩,燈火通明,一片喜慶熱鬧的景象。
吳邦的軍營中,同樣充斥着一片歡聲笑語。
營地上燃燒起一堆堆的篝火,篝火上都放有一隻羊在烤,金黃色的羊身表面滲透出油脂,不斷往下滴落,讓底下的柴火騰起一陣陣火花。
身穿迷彩服的人員,手拉着手,圍在篝火旁邊跳邊唱着歌。
多少吳邦好兒郎,
放下鋤頭扛起槍,
當兵非我愛打仗,
扛槍隻爲,扛槍隻爲,保家鄉,
看我雄姿英發,
一身戎裝多飒爽,
看我文韬武略,
有志男兒自剛強,
堂堂吳邦男子漢
活就活得像個樣,
雄赳赳,氣昂昂,
身似鐵,志如鋼,
爲我民族自強,
不惜血染沙場,
何辭辛勞,何懼艱難!
……
真摯的歌聲,攝人心魄,唱出了最本真的聲音和質感,也唱出了無怨無悔,勇往直前,舍身保衛家園的氣勢。
歌聲一浪高過一浪,铿锵恢弘的旋律、激情澎湃的歌聲、昂揚奮進的豪情彙聚成一曲氣壯山河的交響樂。
陳松一時間聽得有些愣神。
“發什麽呆,趕緊喝酒!”
吳雙将手中的碗和陳松手上的一碰,仰頭大口喝了起來。
喝完後一抹嘴角,大笑道:“哈哈,痛快!”
陳松看了下碗裏的米酒,也仰頭一口氣喝完。
吳雙拿起塑料酒桶,咚咚咚地将碗倒滿,舉起道:“來來,我們敬陳松,劉師傅,塗師傅,還有沒來的馬師傅,感謝他們!”
“好!”
吳邦衆人紛紛舉起手中的碗。
“再敬他們!”
……
連續幾碗米酒下肚,讓陳松也有些醉意,連忙抓起洪鷹遞過來的烤羊大口吃了起來。
炎熱的天氣加上篝火,讓人全身冒汗,一個個打起了赤膊。
“咦,師傅,您怎麽帶這種質地的翡翠啊?”
楊昊醉意朦胧地看着脫下上衣後的劉一眼。
隻見劉一眼的胸前挂着一個翡翠牌子,雕刻的圖案是雙龍戲珠,工非常精湛,雕的是栩栩如生,隻是翡翠的質地很差,屬于豆種,上面還很多裂,通體是淡淡的豆色。
“是啊,劉師傅,您這翡翠挂件有什麽講究嗎?”
衆人都好奇地看向劉一眼。
畢竟以他的身份,佩戴的應該是頂尖的翡翠才對啊!
“哦,你們說這塊牌子啊。”
劉一眼打了個嗝,将挂在胸前的牌子拿起,笑道:“這是我開的第一塊原石做的。”
楊昊問道:“這工那麽好,感覺料不抵工啊。”
“你覺得翡翠的好壞對我來說,有什麽區别嗎?”
劉一眼笑盈盈地看着楊昊,仿佛陷入了回憶中,喃喃道:“今日今日,我想要什麽翡翠都行,我永遠都忘不了開第一塊原石時候的興奮勁,雖然原石很普通,但比我後面開出龍石種都要興奮,都要開心。”
塗通拍了拍光溜溜的胸口,笑道:“人都是這樣的,當沒有的時候就很想擁有,可一旦随時能擁有了,就不想要了。”
“塗師傅說得對,随時能擁有的東西,好與壞又有什麽關系,你看我,身爲一個礦主,從來都沒戴過翡翠!”
吳雙舉起碗,勸道:“來來來,繼續喝酒。”
持續不斷地敬酒,令衆人都喝得醉醺醺的。
期間,劉一眼、楊昊、塗通三人都喝多了,直接醉得在地上昏睡過去,吳雙急忙派人将他們送回院子。
接着,陳松也感覺喝得有些神智迷糊,感覺再喝下去也會醉得不省人事,連忙提出告辭。
吳雙看陳松已經喝得差不多,也不勉強,派人将他送回了院子。
寂靜的山中,刮起了風。
回到院子的陳松被風一吹,清醒了了不少,看着安靜得隻剩蟲鳴聲的院子,對着楊昊和劉一眼的房間方向笑了笑,搖搖晃晃地向後山走去。
夜已深。
營地中一個個喝得東倒西歪。
葛軍滿身酒氣地走到一個角落,解開褲子,對着一塊石頭沖刷起來,全身說不出的暢快。
突然,他看到天邊出現一道道火光,如同墜落的流星般急速向這邊飛射過來,忍不住瞳孔一縮,吓得他尿都差點倒留回去,一臉着急地大聲喊道:“敵襲!”
營地衆人渾身一震,看着越來越近的火光,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反應過來的吳雙,驚得酒意全無,對着發愣的衆人喊道:“全體趴下……洪鷹,馬上帶人去将陳松和劉師傅他們接過來。”
轟隆隆!
吳邦四處,伴随着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地動山搖過後是一片火海。
正在後山修煉的陳松,猛然聽到空中呼嘯而來的聲音,擡頭看到宛如流星般砸落的火光,吓得全身汗毛倒豎,全力運轉元氣,急速向遠處飛掠而去。
嘭!
一聲巨響,整個後山一陣晃動,樹木宛如風吹草芥般紛紛倒下,爆炸産生巨大的氣浪,将陳松和樹木直接推飛,落地後的陳松直接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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