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國的騰沖、大理一度是翡翠玉石的集散地,随着時代的變遷,現在已換成了瑞麗。
雲南瑞麗翡翠原石以及翡翠成品的交易曆史從漢代開始便是翡翠貿易交往的重鎮。
當時,從四川成都出發,經宜賓進入雲南的昭通,經下關到德宏的勐卯從姐告進入木姐、南坎到帕敢、再到中亞;另一道則從德宏盈江縣銅壁關進入密支那帕敢翡翠産區,然後直抵印度、中西亞,形成了一條“南方絲綢之路”。
這條“南方絲綢之路”比“北方絲綢之路”要早好幾百年,當時,沿着這條“蜀身毒路”,馬幫、象隊絡繹不絕,販運大量的玉石毛料。
從明代至抗日戰争後期的近500年間,md開采的玉石毛料都幾乎運入瑞麗、騰沖,隻有一部分就地打磨加工,接着兵分三路,一部分向東,經大理、昆明;一部分進入四川宜賓到成都,或從宜賓經長江運出,再遠銷内地和沿海;一部分運到東勐的清邁。
玉石不僅是勐卯王國的珍寶和生活飾品,還是對西漢、明朝的貢品,那時,這些珠寶玉器還不能作爲一般的商品進行交易,這些珍奇的綠色石頭,明朝稱碧玉,滇西永昌郡稱翠生石。
如今的瑞麗翡翠市場是翡翠交易品種最齊全和最具有人文特色的大市場,重新興旺發達始于20世紀的80年代。
瑞麗邊境貿易日趨繁榮,南方絲綢之路重放異彩,帶動了珠寶産業的急速發展,緬籍華人、傣族、景頗族等民族和周邊各國珠寶翡翠商紛紛轉向瑞麗珠寶街經營珠寶翡翠,往日古勐卯王國車水馬龍的姐相珠寶翡翠街的盛況,今天又真實地重現在世人面前。
瑞麗翡翠市場的繁榮,不僅得益于瑞麗獨特的地理位置、國家一級口岸和姐告唯一的境内關外政策,還與md政策緊密相關,從1998年3月起,正式允許翡翠毛料以邊貿的方式進入瑞麗,每年進口到瑞麗的毛料約有6000噸左右。
在這種珠寶文化的熏陶下,當地每個人對翡翠都不陌生,甚至是又愛又恨。
自然也就誕生了一個個賭石店,每個店中都挂着一個大大的海報,海報極其誘惑人,正中間印着帝王綠翡翠的圖片,而旁邊則是五顔六色,看起來種水極好的頂級翡翠圖片,并有一刀窮,一刀富的标語。
這種賭石店,無論大小,每天人流絡繹不絕,時刻上演着驚心動魄的切漲和切垮,有人一天身價暴漲,也有人輸得赤身狂奔。
李豪瑞作爲瑞麗當地最大的桶裝水老闆,一次偶然機會,接觸到賭石後是一發不可收拾,加上不差錢,已成爲每家賭石店的貴客,可惜永遠都是垮多漲少。
他的生意基本也不用怎麽管理,每天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去賭石店裏消磨時間,一談起賭石,整個人精神好得不得了,就像抽了阿芙蓉,能挺三天三夜不打盹。
無論是身價過億的富豪,還是混迹底層的市井人士,隻要進了賭石店,一個個變得正經事不幹,一邊喝茶抽煙一邊抱着翡翠原石開始撕逼,每一個人都變得能說會道,吹牛的本事都堪稱一絕!
每一個都說自己選的原石裏面能崩出座金山,當讓他買下切開的時候卻變得死活不肯,有些年紀大的老油條甚至脫掉破拖鞋、盤腿翹起臭腳丫子,一坐就是一天,不要錢的煙一根接一根地抽,免費的茶水死命灌,往往氣得賭石店老闆是七竅生煙。
瑞麗的清晨,霧氣很大。
街道綠樹成蔭,兩旁樹下稀稀疏疏的有些賣早點和賣菜的攤位。
李豪瑞如同往常一樣,準備吃個早餐,去賭石店坐坐,然後再回公司處理日常事務。
“李老闆早呀。”
早餐店的老闆見到李豪瑞過來,笑道:“還是和往常一樣嗎?”
“嗯,炒粉多放辣椒。”
李豪瑞拉開椅子坐下,心裏盤算着等下去哪一家賭石店看看新貨。
貌似金玉賭石店的何老闆那裏昨晚來了一批原石,或許裏面能有不錯的。
“李老闆慢用。”
早餐店的老闆将一碟炒粉端了上來。
李豪瑞點點頭,拿起一次性筷子吃了起來。
突然,他聽到旁邊傳來咽口水的聲音,忍不住停下轉頭看去,心中驚訝不已。
隻見一名少年站在不遠處盯着自己桌上的炒粉,少年的年紀不大,歲數應該和自己大女兒差不了多少,身穿破舊的牛仔服,臉上的污迹卻掩蓋不住俊美的容顔。
沒想到這少年和自己年輕時候一樣帥啊!
李豪瑞指了指炒粉,對少年問道:“想吃?”
陳松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說起來真是夠悲催的,昨天辦完入境手續,從招待所出來後,一直漫無目的地走着,身無分文的他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坐吧,我請你。”
李豪瑞轉頭對早餐店老闆喊道:“老闆,再炒一個粉。”
“謝謝!”
陳松道謝一聲,想了想,在旁邊的桌子坐下。
很快,早餐店的老闆将一碟炒粉放到陳松的桌上。
陳松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來。
李豪瑞看到後,笑了笑,吃完後起身,掏出一張二十元,遞給早餐店老闆,道:“剩下的錢再給他抄一份大的。”
“好!”
早餐店老闆接過錢,贊道:“李老闆心腸真好,活該您生意做那麽大!”
“哈哈,誰沒困難時……走了!”
李豪瑞心情非常愉悅,看了陳松一眼,轉身向遠處的賭石店走去。
“哎,有錢人真好,沒事四處逛逛,賭賭石,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早餐店老闆羨慕地看着李豪瑞的背影。
陳松聞言,心中一動,在吃完第二盤炒粉後,對早餐店老闆道謝一聲,快速向李豪瑞離去的方向追去。
金玉賭石店,屬于當地比較大的一個賭石店,店鋪中的貨架上擺滿各式原石,傳聞和礦區關系莫逆,都是一手貨源。
此時店中站滿了人,一個個催促着何老闆趕緊将昨晚到的原石拿出來。
“急什麽啊,還那麽早!”
何老闆睡意朦胧,打着哈欠,對于這群一大早就拍門的人很是不滿。
旁邊一個老者道:“還早?你也不看看幾點了,我看完還得去接我孫子呢。”
一名身穿西裝的青年不耐煩地道: “何老闆,别墨迹了,我得趕緊看完,回公司,不然遲到了。”
“你們一個個真是可以啊!”
何老闆哭笑不得地看着這群人,道:“跟我來吧。”
說着,帶頭往裏邊走去,穿過一道鐵門,衆人來到後院中。
院子挺寬敞的,依次擺放着五台解石機,地上放滿了原石。
老者有些驚訝地問道:“這些都是昨晚進的嗎?”
“是的!”
何老闆掏出煙,散了一圈後,靠在牆邊一邊抽着煙,一邊看着這群瘋狂上前搶着原石的人,搖了搖頭。
這群老油條,别看一個個看石的時候比誰都積極,但真正買的根本就沒幾個。
“何老闆,這塊原石多少錢?”
老者拿着一塊拳頭大小,通體白色的原石問道。
何老闆看了一眼原石,道:“八千。”
“八千?”
老者氣呼呼地道:“你可真敢要啊,屁大一點你要八千?”
何老闆哼道:“你好好看看,這可是莫西沙的正場料子,現在這種料子都快絕了,你手上這塊打燈能直透裏面,像個小燈泡似的,表現都是冰種的,随便出一塊牌子都過萬。”
老者回道:“太貴了,五千我要了。”
“那可不行!”
何老闆搖頭道:“我給你的都是實價了。”
“如果裏面是冰種倒也不貴,就怕不是啊。”
老者看着手上的原石,一時間有些拿捏不準。
“何老闆,這塊呢?”
“三千。”
“這塊呢?”
“一萬五。”
“……”
一時間,不少人找到感覺合适的原石後紛紛問起了價格,有幾個想砍價的,被何老闆以給出的已經是實價直接拒絕。
熙熙攘攘的一群人,最終隻有四個人花錢買下,更多是躊躇不定。
買下原石的人,當場解了起來。
躲在後面觀看的陳松,看到這些人畫的切線,直搖頭。
都是直接在風化殼上沿着裂畫的,也不管裂有沒真正進去。
四台解石機同時開動,發出低沉的切割聲。
這群人看到有人解石,也不挑原石了,在一旁安靜地等待着。
他們也想看看何老闆這批原石的品質能去到哪裏,好決定下不下手。
那四個買了原石的人,既興奮,又忐忑,一根接一根抽着煙。
時間不長,四塊原石被切成兩半從解石機搬了出來。
“怎麽樣?”
衆人迫不及待地上前。
那四個買了原石的人更是一臉緊張。
“這塊不錯,糯冰種水,局部還帶冰,上面還帶有陽綠。”
柯老闆用手抹着其中一塊原石切面,上面有頭發絲大小綠色,他對原石的主人笑道:“你這三千塊切漲了!”
“哈哈!那就好!”
原石的主人欣喜若狂。
陳松心中一整無語。
是鬼的糯冰種陽綠啊!
分明就是質地疏松的糯種,因爲晶體間隙大,看起來水頭好些而已,至于所謂的陽綠,完全就是很淡的綠色,因爲底灰,讓那一絲綠看起來比較鮮豔,還遠遠到不了陽綠。
難怪劉師傅說商家對翡翠都是提高一個級别賣,這原石毛料未抛光,不懂的人根本難以分辨種水,完全就是提高了兩個級别來說啊!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