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麽啊!”
“那麽長的綠燈都過不去,這開的什麽車啊!”
“就這技術,趕緊回去練好了再來吧,别在這裏禍害人。”
聽着後方不耐煩的催促聲和令人煩躁的喇叭聲,陳松心中異常煩躁,自知理虧,也不做聲。而王澤就沒這好脾氣了,他不管不顧地将頭伸出車窗外,大聲喊道:“催什麽催,出了事故你們負責啊?再催我們的車就停這不走了!”
“……”
“哔哔哔……”
後方的車主聽到王澤的話後,心中雖然惱怒,但也看出前方的五菱宏光是新車加新手,還真怕它不走,耽誤自己上班,一個個不再吭聲,隻是很焦躁地繼續按着喇叭。
在連城一片的喇叭聲催促中,綠燈亮起,五菱宏光像龜爬似慢悠悠地往前,急得後面的車輛喇叭聲不斷,這些車一過路口,立馬快速變道,在經過五菱宏光時,他們還不忘搖下車窗,對着陳松和王澤兩人豎了個中指,氣得王澤暴跳如雷。
王澤憤憤道:“真他麽的氣人,以前我出門,所有車都躲得遠遠的,哪會這樣不帶商量的被人逼進角落,還受這氣!”
陳松一臉歉意道:“都怪我開得不好,不然也不會這樣。”
“跟你沒關系,是這車的問題。”
王澤歎了口氣,道:“你技術再好,别人也不會讓你。”
“這車能有什麽問題?”
陳松滿腹疑惑。
這車全新的,自己來着沒什麽問題啊!
“因爲這車太便宜了!”
王澤一臉無奈道:“你開便宜的車,沒人會讓你的,你要是開幾百萬的車,就算你把路堵住,隻要交警不來,别人都離你遠遠的,不敢靠近你。”
他指着旁邊車道的一輛奔馳道:“你看這輛C200,也就三十萬左右,但别的車就都不敢靠近。”
陳松轉頭看了一眼,發前奔馳車于後方車的車距竟然有三米以上的距離,可以看出後方的車都在刻意保持距離,過往的車也提前避讓,回頭從後視鏡中看到跟在自己後方的車頭都快貼到自己的車屁股上,不由驚訝道:“還真是啊!”
“豪車都是有特權的,你要是開超跑,整條路的車都會給你避讓。”
王澤哼道:“現在的人很現實的,遇到能欺負的寸步不讓,看到欺負不起的就提前躲開。”
陳松苦笑着點點頭。
從古到今,任何東西都存在或明或暗的等級差異和特權。
在陳松全程神經緊繃的駕駛下,五菱宏光總算到達了第一個訂單地點,天海大酒店。
陳松拿着訂單名義核對起數量,王澤則掏出手機向酒店的提供的聯系人打起了電話,通知對方自己已到,讓安排人簽收。
“現在賣面包都那麽有錢嗎?”
一對挽着手的青年男女從酒店走出,女的看到王澤手上的手機,一臉羨慕。
“賣面包的能有什麽錢,估計是讓他家裏給他買的。”
青年男子一臉不屑道:“現在的人都追求時尚,愛慕虛榮,以爲有台愛瘋手機就能有優越感,殊不知根本就改變不了沒錢的事實,有錢的誰會那麽在乎這些物質的東西。”
女子聽到男子的話,心中一突,變得沉默起來。
她原本還真的打算借機想讓青年男子給她買一台的,
不過青年男子的話令她放棄了這個想法,她不能讓青年男子覺得她物質,不然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泡湯了。
青年男子看到女子不再出聲,心裏暗暗松了口氣。
像他這種人,對這些往自己身上貼的女人心思早就一清二楚,無外乎就是抱着嫁入豪門的心思。
殊不知他也是有苦難言,别看他家裏很富有,實際每個月給到他的零花錢非常有限,就連他自己日常的花銷都不夠,哪還夠錢去給這些女的買東買西啊。
不過好在這些女的一門心思妄想能嫁給自己,倒不會在意會不會給她們花錢買東西,甚至憑借自己富二代的身份,讓她們倒貼錢都可以,就像昨晚,一夜嗨皮後,連房費都是女的出的。
“沒錢還學人用愛瘋手機,現在的人啊。”
他搖了搖頭,一臉的感慨。
“你說什麽?”
王澤挂斷電話後,臉色不善地盯着經過自己身旁的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腳步一頓,轉頭道:“喲,你不會認爲拿着台愛瘋手機,就能給你自信了吧?”
“我用愛瘋手機關你屁事啊,用得着你說三道四?我是用你母親的錢,還是用你老婆的錢買的啊?”
王澤在路上早就積了一肚子氣,見自己用個手機都莫名其妙的被人指指點點,心中那股火直湧上來,罵道:“腦殘!”
“你說誰腦殘?”
青年男冷冷地盯着王澤。
王澤哼道:“自己心裏沒點B數嗎?”
“竟然敢跟我這樣說話,你知道我是誰嗎?”
青年男子被氣笑了,喝道:“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這酒店中斷跟你們合作,甚至讓你的面包店開不下去。”
“你就吹吧。”
王澤不以爲意。
天海酒店的主人可是胡四海,這青年男子還能比胡四海牛逼不成?
“好!你給我等着……”
青年男子從口袋掏出手機。
“看到是手機給你自信啊!”
王澤看到青年男子用的也是愛瘋手機,忍不住直翻白眼,催促道:“快點打,小爺可沒那麽時間陪你扯淡。”
“有種!”
青年男子氣得用手指了指王澤,快速撥了個号碼,低聲說了幾句。
陳松将屬于天海酒店的糕點搬下車,聽到兩人的對話,有些無奈地看着王澤,這貨真是夠能惹事的,不過要是自己無緣無故被人說一頓,估計也受不了。
很快,一個身穿西裝的中年男子火急火燎地帶人從酒店沖了出來。
“表叔!”
青年男子驚喜地對着中年男子迎了上去,道:“他們兩個的面包有問題,我覺得應該終止和他們合作。”
說完,回頭得意地看了王澤一眼。
自己表叔可是天海酒店餐飲部的副部長,取消合作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啪!
中年男子一巴掌扇在青年男子的臉上,喝道:“你再說一遍!”
“啊!”
青年男子直接被打懵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表叔。
從小這表叔就對自己特别疼愛,記憶中這是一次打自己!
“再說一邊!”
中年男子一臉陰沉地對青年男子又是一巴掌。
一絲鮮血從青年男子破損的嘴角流出,此時的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痛,心中更多的是委屈,他雙唇緊閉,一聲不吭。
他怎麽都想不明白自己的表叔爲什麽會幫一個外人。
中年男子歎了口氣,旋即滿臉堆笑地對陳松和王澤道:“松爺,王爺,我是這裏餐飲部的林嘉績,不好意思啊,都怪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管教無方,我這侄子林琨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我替他陪個不是。”
林琨看到自己表叔對陳松二人的态度和稱呼,心中一陣恐懼,整個人傻傻愣在原地。
“這次算了。”
王澤随意地擺了擺手,但誰都能看出他心中的得意。
“那,松爺,您看?”
林嘉績一臉緊張地看向陳松。
“小事而已,無妨。”
陳松看了眼洋洋得意的王澤,将簽收單遞給林嘉績,道:“麻煩你清點下,沒問題就簽個字。”
“沒問題,哪能有什麽問題。”
林嘉績見陳松不追究這事,懸在半空的心頓時放下,看都不看,直接在簽收單上寫下名字。
“沒什麽事我們就先走了。”
陳松将簽收單收起。
林嘉績急問道:“不上去坐下嗎?讓我好好招待下兩位。”
“不了,還要送貨。”
陳松搖了搖,和王澤坐上車後,對林嘉績揮了揮道:“回見!”
“松爺,王爺慢走!”
林嘉績笑容滿面地揮着手,直到五菱宏光消失在路的盡頭才停下。
“表叔……”
回過神來的林琨,艱難地咽了下口水。
“差點就被你害死了!”
林嘉績怒道:“你說你惹誰不好,非要惹這二位爺!”
林琨好奇地問道:“表叔,他們是誰啊?”
“他們?”
林嘉績一臉後怕地道:“具體我也不清楚,我隻知道惹了他們跟惹到我們老闆的後果是差不多的!”
四海集團的管理人員都分正副職位,正的全是對胡四海忠心耿耿的人員,不過他們都是挂職,平常隻監督不參與管理,而副的才是真正的管理和運營的人員,全是招聘過來的各種能力突出的人才,用胡四海的話來說,自己不會做的隻要管住會做的人就行。
所以林嘉績對陳松和王澤二人的清況也不是很了解,隻知道上頭傳下來這兩人的照片和名字,讓他們這些管理人員萬萬不可得罪,否則直接卷鋪蓋走人,事情嚴重還會追究責任,這所說的責任,他很清楚是什麽意思。
“這……”
林琨渾身一顫。
自己表叔的老闆可是胡四海啊!
那兩個歲數看着比自己還小的年輕人那麽厲害?
“也别怪表叔打你,這是爲了你好!”
林嘉績告誡道:“這社會很多人是惹不起的,一旦惹了,将會拖累所有人!”
“明白!”
林琨心中一凜。
一直以來,因爲他表叔在四海集團工作,而且職位不低的原因,他在外面瞎混時候,誰都給三分面子,有什麽麻煩都是由他表叔找人幫他解決的。
“趕緊回家吧,少在外面浪,你媽說你幾天都沒回去了。”
林嘉績看着眼林琨身旁的女子,有些不喜地皺了皺眉,讓人帶上陳松放在地上裝着糕點的箱子,轉身進了酒店。
“林少,疼不疼啊……”
林琨身旁的女子拿出紙巾小心翼翼往林琨嘴角伸去,想幫他把嘴角上的血絲擦掉。
“你先回去吧……到時候給你電話。”
林琨伸手接過紙巾,全然不顧女子的叫喊,走到停在酒店門口停車場中的一輛保時捷,拉開車門,揚長而去,留下女子獨自一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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