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緣閣,作爲當地排得上号的賭石店,每天客流絡繹不絕。
老何此時正站在門口東張西望,一副望眼欲穿的樣子,令店鋪内的人暗自猜測着何老闆在等待的人是誰。
尤其是店鋪的工作人員,他們從未見過自己老闆如此緊張過,哪怕是面對當地最大的領導,最多也是準時迎接而已,不會像今天這樣坐立不安,早早就守在門口。
“來了。”
老何看到一輛大巴車向這邊駛過來,前面是一台五菱宏光帶路,激動地揮起了手。
不少店鋪内的客戶看到五菱宏光上的标志後, 忍不住瞳孔一縮,驚喜萬分地快步向店鋪門口外走去。
“怎麽啦?誰來了?”
不了解内情的顧客都好奇地看着何老闆熱情地迎上五菱宏光下來的兩人。
“不知道了吧。”
一個明顯知曉内情的人,傲然道:“那個中年人是玉石協會的郭會長,至于他旁邊的那個年輕人更不得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玉尊。”
“玉尊!!”
這些人驚呼出聲,沒想到玉尊竟然年輕成這樣。
他們沒事就到賭石店玩,屬于賭石店的常客,自然沒少聽人說起玉尊的傳說,瞬間變得不淡定了,雙眼放光地也快步向店鋪門口走去。
玉尊來這裏,要是有幸能被他指點一二,何愁不能一夜暴富啊!
“何老闆,這次來麻煩你了。”
郭春哈哈一笑,跟老何握了下手。
“哪裏的話,你們二位到來,真是令小店蓬荜生輝啊,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老何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線了。
陳松伸出手,跟老何握了握,道:“何老闆,打擾了。“
“說這些見外了啊。”
老何擺了擺手,道:“今天我的店就免費給你們了,你們想怎麽折騰都行。”
剛才郭春跟他說陳松想帶學生到他的店鋪上實踐課,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沒錯的話,這貌似是陳松第一次到商家的店鋪,這還是主動過來的,得是多大的榮耀啊!
郭春飽含深意道:“你這樣說,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啊。”
老何很大氣地道:“沒事,就是拆了我的店都沒意見。”
陳松道:“此次過來,主要是教學爲主,要是何老闆有什麽拿捏不準的原石,不妨可以拿出來。”
這老何不虧是人精,自己帶那麽多學生來實踐,雖然也要解石,但免不了會耽誤他做生意,這些錢算起來說多也不算太多,也很不好算,他提出全店免費,看來不單單是賣面子那名簡單。
正所謂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仗,老何之前幾次三番邀請自己,恐怕是有原石看不準,想讓自己幫忙,今天既然來到,幫他過過眼也無妨。
“哈哈,還是玉尊懂我,就等你這句話呢!”
老何半開玩笑道:“等下我的幾件原石就勞煩玉尊幫我掌眼了。”
他和陳松之前有過幾次接觸,覺得陳松也是性情中人,自己沒什麽好遮掩的。
“好說!”
“請!”
在老何帶領下,陳松和郭春走進了店鋪,那群學生下車緊跟其後,令原本寬敞的店鋪變得擁擠起來。
老何倒很會來事,看出現在也不是沏茶聊天的時候,讓員工搬來幾大箱礦泉水,給所有人都發了一瓶。
郭春擰開蓋子,喝了口水,對陳松打趣道:“陳教授,開始上課吧。”
“好。”
陳松擡頭打量了下貨架上的原石,看到店鋪内有九個場口的原石,當下每個場口的原石都取出一塊,放到店鋪中間的空地上,依次講起原石風化殼的主要特征,及分析手中所持原石特征,其内部的翡翠情況。
雖然說得很粗略,但令店鋪中的所有人都聽的如癡如醉,尤其是那群玩原石的人,茅舍頓開,之前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豁然開朗。
“原石沒有綠時,種水要好,種水好時要看是否有裂绺雜質等,無論在看原石還是毛料,都需要多從壞處想,不要窺見一斑,以偏概全。”
陳松講完後,總結了一句。
“講完了?”
衆人見陳松停下,感覺意猶未盡。
“嗯,講完了。”
陳松喝了口水,拿過一支大頭筆,将九塊原石打亂後,随意在上面寫上一到九的數字,對那群學生道:“給你們二十分鍾的時間,每個人把這九塊原石所屬的場口名字寫在紙上交給我。”
“老師,這每塊原石的樣子都差不多,怎麽分辨啊?”
所有學生愁眉苦臉地看着已經順序打亂的九塊原石,剛才陳松雖然講了每塊原石特征,可陳松選的原石,無論大小和形狀都差不多,給的時間又那麽短,實在難以一下子分辨出。
陳松笑道:“那就是你們的事了。”
聽到陳松話,所有學生内心都升起這老師不負責念頭,可他們又不敢出聲質疑,齊齊看向郭春。
“看我也沒用,他是你們老師,他說了算。”
郭春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聳了聳肩。
“年輕人,你們的記憶力不行啊,看我老頭子的。”
一名老者拿過紙筆,邊看九塊原石,邊刷刷書寫起來,寫完後,将紙張遞給陳松,道:“玉尊,不知我寫的答案可對?”
衆學生驚訝地看着陳松。
沒想道自己老師年紀輕輕就被人稱爲玉尊,雖然他們都不太明白玉尊二字的含義,但從尊字能說明自己老師在玉界的身份不低,不過也是,要是身份底,又如何教導自己等人。。
陳松接過紙張,看完後,點頭道:“準确無誤。”
紙張上寫的是:
一:莫西沙,二:會卡,三:大馬砍,四:後江,五:雷打,六:木那,七:莫灣基,八:南奇,九:格應角。
老者喜笑顔開,對那群學生道:“你們要多努力啊,不要連我這老人家都不如。”
衆學生張了張嘴,有心想反駁,但看到校長郭春掃視過來的目光,一個個乖乖将嘴巴閉上。
這老頭明顯就是天天混迹賭石店,對于這些原石場口肯定能無比了解,自己等人之前接觸的都是理論,要是辨認一兩塊原石還好說,這一下子九塊,能立馬區分出來才怪呢。
“我也來湊個熱鬧。”
一名頭發半百的老者樂呵呵的拿過紙筆。
“我也玩玩。”
又一名中年男子拿過紙筆。
“場口而已,這有何難。”
老何也參與進來。
一時間,店鋪内的顧客紛紛拿起紙筆,快速寫下答案遞給陳松。
“都對!”
陳松看完,發現大家的答案都正确,将厚厚的一疊紙張翻到空白的背面,置于腳邊,對那群還在發呆的學生道:“别顧着看啊,你們的答案呢?”
衆學生立馬醒悟過來,光顧着看别人了,都忘記自己才是主角,可看着其中幾塊黑不溜的原石,始終無法确定屬于哪一個場口,一時間犯難起來。
不少女學生悄悄打開手機上的錄音,帶着耳機聽了起來。
陳松看了她們一眼,笑着搖了搖頭,也不制止她們的行爲。
剛才在講的時候,他就發現有不少人拿着手機在錄音,這也是給他們隻有二十分鍾的重要原因,要是有錄音來對應原石,還不能辨認出原石的話,那自己就真沒什麽好說的了。
在一片不确定的讨論聲中,這群學生各自将寫有答案的紙張交到陳松手中。
陳松快速掃視了下,收起來放到腳邊那疊紙張上。
從剛才他們的議論聲中,便知道他們的答案沒錯,之所以看,無非想看看有誰會另類些,還能将答案寫錯。
“你們的答案都對。”
陳松将腳邊那疊紙張遞給郭春,對那群學生道:“接下來,你們要把這九塊原石分類,以他們的特征分爲種水和色料兩類 。”
衆學生松了口氣,心中高興不已。
“喲,這不是那群學珠寶鑒定的學生嗎?怎麽今天不用上學,集體來賭石店賭石啊?”
門口傳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令店鋪内的衆人皺起了眉頭。
一群年輕人走進店鋪内,爲首一個頭發染得五顔六色,嘴裏嚼着口香糖。
老何眯着眼,看着這群年輕人,皮笑肉不笑道:“今天我這不接待客人,各位請回。”
“何老闆,進店是客。”
五顔六色頭發的青年指了指店鋪内的衆人,道:“他們難道不是客人嗎?”
“他們是我的客人,但不是店鋪的客人。”
老何眼中精光一閃。
“那不好意思,我立馬出去。”
五顔六色頭發的青年看了眼那群學生,哼道:“真是可憐的一群娃,上個大學結果被忽悠到賭石店,都不知道上來幹嘛。”
說完,歎息一聲,轉身就往店鋪外走去,其它青年笑嘻嘻地跟上。
“文滕拓,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一名女同學一臉寒霜地盯着五顔六色頭發的青年。
“難道我說的有錯嗎?”
文滕拓轉身,嬉皮笑臉地道:“你們這群人,跑來學我們玩膩的東西,有什麽意義呢,教你們的老師的水平估計連我都不如,孫溫韻,不如你們退學,我教你們得了。”
孫溫韻怒道:“你懂個毛線,你有什麽資格教人?”
文滕拓眼中閃過一絲陰霾,道:“話不是這樣說,你們都是大學生,對于達者爲先這句話應該不陌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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