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非凡釋放出元氣,将自己和盛夏護住,還好,以他元嬰境的實力,防住這一段的沖擊并不是難事。
遠處,那鬼王看似還要繼續攻擊,正架勢就要上前,可奈何紅日漸升,,夜的昏暗夜就要退去,鬼懼光,若是不躲,恐怕就得煙消雲散了。
就連衆鬼都知道這一點,鬼王又怎會不知?鬼王氣得用腳頓了頓地,接着,隻好往陰面遁逃而去。
……
左悠然是個趕屍人,祖籍湘西。
推枕坐南窗,悠然待清旦。
幹她們這一行的,風裏來雨裏去,特别辛苦。
但是掙得也不少。
天下間邪乎的事情多了去了,趕屍人,在江湖上還是蠻吃香的。
湘贛粵這些個地方,丘陵多,還常常有着連綿不絕的梅雨,死氣陰氣重,所以這一帶的江湖裏,幹這一行的特别吃香。
趕一趟屍,百顆靈石,或者五塊錢。
要知道,這個年代,一根最好的奶油冰棒五分錢一個,一包好煙兩毛錢。左悠然腳上那雙解放鞋,在國民心中的地位,堪比現代的A錐。
左悠然是第一個女趕屍人。可謂是曠古至今。
女子本身就陰氣重,若常年跟死屍混一塊兒,更活不久。
但沒辦法啊,因爲死氣入體,左家本就人丁不旺,他爹都算是三十歲老來得子,哦不,得女。就算再舍不得,也隻能将這行當傳給她了。而且左悠然有着不俗的天賦。
她從小就萬分的刻苦,八歲開靈脈,十歲能控屍。
隻可惜她活不過二十歲。
所以她爹不甘心,一來是不忍心自己的寶貝女兒英年早逝,香消玉殒,二來,是不希望自己家的趕屍秘術就這樣斷送下去,失了傳承。
于是他想盡了辦法,閱遍了天下秘術奇聞,訪遍了各家仙山道門。
辦法隻有三個,一是與神獸結緣,二就是嗑藥,再一種便是尋得足以鎮壓死氣的法寶。
結緣是根本的方法,通過結緣,結緣者便能初步改善體質,并且與結緣神獸共同抵擋這死氣入體之苦,而嗑藥,隻能短暫地将死氣壓制,排出,且價格不菲。而且,還有那麽一種副作用。
左家選擇了第二種辦法。
嗑藥。
神獸難遇難求,就算各大宗門内豢養了神獸,可好好的一隻神獸,又怎會認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幸虧趕屍術掙錢多,養得起。
自打她到了築基期之後,便開始跟着她老爹一塊出門趕屍。見過太多的艱難困苦,人情冷暖,對這個世間,也有了獨到的感觸。
三年前左悠然他爹就開始收工不幹了,作爲一個趕屍人來說,他已經到了該收工的年紀,從此左悠然便接下了她爹的擔子,獨自一人趕屍。
幹這一行的不多,她倒也吃香。
她的人生哲學很簡單,人着一輩子就這麽短,而自己的則更短,說不定哪天就嗚呼了,倒不如多走一些地方,多看一些風物,多交一些朋友,多做一些事情。
她的目的是踏遍山河萬裏,天涯海角。
昨天晚上她路過了赤土村,早就在江湖中聽聞了這裏陽面和陽面的事情,出于好奇,便過來看了看。
沒想到一來便碰上了鬼王。
也不知道這運氣是好還是不好。
不過來都來了,就且戰它一戰。
此時的她渾身元氣消耗殆盡,正跟着一群人準備去村裏的高祖廟内休息。并商量着該怎麽将那鬼王給除掉。
以他們的能力,想除掉鬼王無疑是十分困難的。
“诶,闊嘴,謝謝你之前救我。”變回了拉布拉多犬的旺财小聲地向闊嘴道謝。
畢竟是救命之恩,神獸不懂感情,所以神獸要比人更講感情。
闊嘴點了點頭,然後自嘲地笑了笑。
他救的,又豈止是它的性命?若不是他甘願當個守村人,恐怕這赤土村,就将要不複存在了吧。
“喂,你就是這裏的守村人吧?”左悠然問道。
“嗯。”闊嘴的性格還是那般不冷不熱。
見闊嘴态度冷淡,左悠然倒也不生氣,在她的認知裏,守村人都是怪人,這個闊嘴都還算正常的了。
“诶,我叫左悠然,是一個趕屍匠,大家都該怎麽稱呼啊?”左悠然問道。
經她這麽一說,衆人便開始互相認識了。
隻是到最後,闊嘴也沒有吭一下聲。
都是江湖之人,就算他們不認識,就算他再怎麽奇怪,也沒必要冷眼待人。
左悠然倒也隻是聳聳肩,沒再說什麽。
周非凡則解釋道:“他叫闊嘴,神智不太好,時而清醒時而糊塗,但他人還是很好的,你也不要太在意。”
左悠然點了點頭。
……
闊嘴其實此時頭腦十分清醒,之所以沒理會那個左悠然,隻是單純的不太想說話。
闊嘴将電筒恭恭敬敬地放在了一張桌子的抽屜裏,接着,将燈芯絨的外套挂好,然後上床睡覺。
是的,他每天最大的事情就是睡覺,餓了就起來吃一點,除了一切的生活所需,最大的事情就是睡覺。反正沒糧了就去大隊領。
這令人羨慕的日子。
一個人可以對生活沒有需求,但一個人不能對生活沒有目的!沒人知道,這比乞丐好不到哪裏去的傻子闊嘴,會是在夜間護佑一方的真正的守村人!
看似懶散無用,但沒人知道他背負着多少的壓力。
陰面的鬼是越來越多,且越來越強了,這兩天,若不是周非凡他們來幫他,恐怕整個赤土村就沒了!
一己之力終究是太弱,更何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個幾年,村子裏的下一任守村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現。
迷迷糊糊中,闊嘴便睡了過去。
周非凡他們正讨論着該如何将那隻鬼王擊敗。
大家衆說紛纭,周非凡的意思是那鬼要來陽面,最近的路就隻能翻過山頂,他們可以利用符咒,在山頂設埋伏。不過得等他先去城裏買到制符的材料來,得等上個好幾天。
阿橘的意思是,那些鬼肯定是有藏身之處的,大家可以趁白天,主動出擊,打他個措手不及。
左悠然覺得這兩個方法都不怎麽行得通,于是起身,在這破廟裏頭逛了起來。
其實也沒什麽好逛的,一間破廟就這麽點大,前後兩間房,衆人住在前面,而後面,則是一堆一堆雜亂的東西。
一個破櫃子,裏頭放着一些破衣裳,還有一些羅盤,銅鈴之類的,不過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左悠然很快便失去了興趣。。
但隻是一霎間,她似乎想到了什麽東西。
羅盤……銅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