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泓,晚上……有活要幹,你去麽?”多寶法說完,深深唑了一口指尖的煙,然後緩緩地将煙吐出。
甯泓不知道多寶法染上煙瘾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甯泓皺了皺眉,說道:“晚上,最後一次,明天我拿到了教師資格證我就要離開H市了。”甯泓一邊說,一邊将手裏的雜志合上。
那是一本滿是鷹文的雜志,反正多寶法是完全看不懂的,他也不知道甯泓爲啥會喜歡看這樣的天書。
兩人都變了,歲月終究還是會改變太多。
“去就去呗,反正最近這BB機的生意不怎麽樣,你走了,這家店我也要轉行了,诶,你覺得賣大哥大怎麽樣?”多寶法半開玩笑地說道。
“我覺得可以,但大哥大這種東西咱們不懂,凡事都要小心。”甯泓說道。
多寶法笑了笑,“小心?兄弟,這可不是你這個飄渺仙說的話啊。”
甯泓一愣,也笑了笑,“哈哈哈,也許吧,過了今晚,世界上便再無飄渺仙了。”甯泓說完,起身,走到了門口,将門打開。
門外正是程悠悠。
“你又猜到我來了!”程悠悠說道。
這兩年,甯泓每次都能在程悠悠進門前搶先一步将門拉開,這也是甯泓每天給程悠悠的小驚喜。
“這是我的特殊能力啊,你不也會讀心術麽?”甯泓笑着說道。
程悠悠笑了笑,兩年了,她從未懷疑過甯泓的說辭,隻是覺得甯泓應該是使了什麽小把戲。
“對了,悠悠,今天咱們不是每天晚上就要走了麽?今天晚上兄弟們一塊邀了出去喝酒。”甯泓說道。
“又跑去喝酒?”程悠悠眉頭一皺。
“不……不是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他們喝酒,我喝汽水。”
程悠悠還是有些不開心,“早點回來,明天早上你的教師資格證還要去認證呢。”程悠悠叮囑道。
其實程悠悠也不是不喜歡他喝酒,事實上在程悠悠的老家,男人都必須會喝酒,她隻不過是不喜歡他跑出去厮混罷了。
“诶,好嘞。”甯泓笑了笑,并給多寶法使了個眼色。
……
H市,城西亂葬崗。
這裏……一般很少人來,但今天卻陸陸續續來了五六十個人,這些人或着黑色長袍,兜帽将容顔覆蓋,或着黑色長風衣,戴着黑色口罩,隻不過,他們的衣衫上總會秀一個黑色太陽的印記。
他們都是邪教徒。
爲首一人正端坐于正北方,他的椅子十分怪異,竟然是一團黑氣!
那一團黑氣也不知是何物,就那般漂浮于空中,一個身着黑色長袍的人就端坐其上。
他就是現任的邪教魁首,黑色衣袍将他的容貌完全覆蓋,隻能依稀見着兩隻眼睛。
冒着綠光的眼睛。
“魁首,人已經悉數到齊了,是不是……能開始了?”身旁一人問道。
魁首點了點頭,隻見他緩緩起身,說道:“諸位,大家應該知道今天大家來是爲了什麽。自我堕入邪教一來,已有近百十年矣,但我終究等不到那個機緣,我的時日,不多了,邪教不可無主,今天喊大家過來,是爲了挑選下任魁首的,方法很簡單,就是打擂,上官桀是擂主,你們就一直打,打,直到打服爲止。”
魁首的聲音十分陰鸷沙啞,絕對算不上好聽,但所有人都聽得無比認真。
上官桀修爲不算最高,但他年輕,而且有着極大的潛力,老一輩的邪教徒就算上了這個位置,也幹不了今天,這一點,他們心知肚明,所以他們自然不會搶,這風頭,還是要留給年輕一輩。
上官桀笑着,緩緩走到了場地中央,穿着長風衣的他緩緩将口罩摘下,露出他那張年輕而又桀骜的臉。
“上官桀這小子,修爲居然又精進了!”衆人開始議論了起來。
“畢竟是魁首欽點的接班人,修爲能不高麽?”
……
“既然沒人敢來挑戰,那……”
“等等!”還未等魁首說完,人群中,便有一人高聲呼喊道。打斷魁首說話,那魁首略顯不快。
“抱歉,我自知自己修爲并不能比上上官桀,但畢竟人活一世,我……想試試。隻見那人還沒說完,便隻是在瞬息間沖到了場中,眼瞅着他的拳頭便要砸在了上官桀的身上。
他這一連串的動作迅如雷電,就連旁觀的人也沒能看清楚。
隻不過,上官桀又豈是吃素的?還是在瞬息之間,便一把接住了那人的拳頭,接着,重重地将他摔倒在地,眼瞅着他的拳頭就要落在了那人的臉上。
“等等!”魁首急忙喊道。但上官桀似乎就是沒有聽,隻是任憑着自己的拳頭揮落,砸在那人的臉上。
“噗!”随着拳頭落下,那人便在一瞬間化爲了一團黑氣。
等衆人緩過神來時,那個挑戰者,便已然連個灰都沒有了。
衆人哪怕是見過再多的大風大浪,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恐怖如斯!
魁首見那人已經沒了,便也不再多說什麽,他的眼裏隻是流露出了那麽一點點的惋惜,而且那份惋惜也還是隐藏在衣袍之下。
“你們,還有誰想試試麽?”魁首問道。
衆人噤聲,無人敢再說話。
“那,既然沒有其他意見,今天就先到這裏了。”魁首淡淡地說道。
“魁首!”底下,一人高聲喊道。
正是上官桀。
“魁首,我還有一件事情要說!”上官桀高聲喊道。
“哦?說說看。”魁首說道。
“魁首,我來本教已經有十五年了,這十五年裏,咱們邪教好像是一點發展都沒有啊,我不知道是咱們教衆的問題,還是時代的問題,亦或者是……您的問題。”上官桀嘴角微微笑着,并看向了魁首。
上官桀的話如同一個晴天霹靂,震懾了衆人的心,上官桀這是要幹什麽?
“所以,你這是什麽意思?”魁首用他那陰鸷的聲音問道。
“您當這個魁首也有百兒八十年了,我想,這位置,是不是應該早些讓我坐了?”上官桀一邊說,一邊緩緩地朝魁首走去,慢慢地,他的速度開始加快。
快到了一個令人壓根就看不清的地步。
魁首笑了笑,“養的小狼還是忍不住肉的誘惑啊,着急什麽呢?這肉,不還是你的?”。
魁首的聲音極其小聲,幾乎就隻有他一個人聽得到。
“欻!”上官桀的利爪深深地插入了魁首的胸膛之中。大量的死氣開始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