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天微微亮,林落家的門鈴叮叮不斷,可能顯力度不夠大,門也被拍的直響。
昨天晚上她和許異煲了半宿的電話粥,此刻被人擾了清夢,無異于高光時刻的當頭一棒。
她帶着輕微戾氣的起床氣,疾步走到門口,開了門。
門外,路依然踩着椅子站不太穩的模樣,一隻腳還高高翹起,維持着踹門的動作。
見到她,眸華一亮,氣喘噓噓道,“快,落落,給我找一下尺子,我怎麽都對不準。”
林落昂着脖子面無表情的看她,話裏帶着還冰霜,“你他媽手被人剁了?”
路依然指紋錄到她家門鎖上了。
沒等她回答,林落又冷着臉繼續,“你他媽貼個對聯還要拿個尺子?”
“......”
路依然側身跳下來,瞥見林落眼底的青色,也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嬉笑着讨好她:
“你看小爺我都帶着凳子下來了,要不,你饒我一命?”
林落無動于衷。
靠近幾步,路依然邊将她往裏推邊說,“你進去睡,小爺一定給你錢貼的闆闆正正的。”
被推進去的林落,翻箱倒櫃的,終于在一個角落找到教學用的大三角闆,出去遞給路依然,順帶甩了句,“别還回來了。”
意識就是别在進來打擾我!
晚上,林落從路依然家吃完飯,趴到床上,給許異打電話。
她剛喂了一聲,對面就傳出許異一句接着一句的譴責:
“終于想起老子了?”
“這都放假多久了?”
“你還知道你是個有對象的人麽?”
“一天天死床上不知道出來見下你男朋友?”
“嗯?”
“啞巴了?”
“......”
這些天林落被路依然拉着置辦年貨,确實是有點忽略小肚雞腸許某人了。
林落掀起被子裹到身上,拖長了尾音,嬌聲嬌氣道,“對不起。”
“操,”許異憋着氣兒,暗罵了句。
停了幾秒,問她,“吃飯了嗎?”
這一茬就算過去了。
“吃啦。”她彎着唇角,回問他,“你呢。”
那頭語氣淡淡,随口道,“我不餓。”
不餓就是沒吃呗!
林落微蹙着眉,“不餓就不吃了?”
說着退了對話框,翻到美團,語氣不太好甩了兩個字:“地址?”
許異微頓了一下,反應過來她的用意,聲音裏含着笑,痞痞道,“這麽霸道啊?”
“地址。”林落淡淡的重複,沒有搭理他的調侃。
“行,祖宗。”
許異躺在床上二郎腿高高翹起,手撐着給她打字,嘴裏還嚣張的提着要求,“不要姜啊寶貝!”
林落眉心突突直跳。
輕咬了下唇,慌亂回他,“誰是你寶貝。”
那頭嬉笑一聲,拽拽道,“也是,你怎麽能是我寶貝呢?”
他拖長了語調,慢條斯理的補充,“你是我祖宗。供起來都顯怠慢的那種。”
林落莫名感覺這不像在誇她。
她切了一聲,專心給他點餐。
“今年打算怎麽過年啊?”
許異漫不經心的問她,她家的情況,零零碎碎他也了解了個大概。
“我就去路依然家吃個年夜飯,其他也沒什麽好過的。”
她下好單,補了句,“外賣半小時後送達,那你呢,打算怎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