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到了約定的地點。
張悅新已經早早在那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臉色淹在陽光下,看着安靜又嬌小。
很好看,據說粱徑交往過的對象,就沒有醜的。
兩人靠近後,她擡起頭。
視線觸及黃可欣,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黃可欣直直對上她的視線,沒有絲毫退避。
其實,站在她的角度,是一個女人,破壞了她的婚禮,以道德爲名,綁架她的名聲。
所以面對張悅新,她并不心虛。
張悅新臉色破裂,透着狠辣,一點也沒有婚禮上的高傲,“你怎麽來了?”
黃可欣坐下來,聲音很淡:“我陪我老公,來解決他的麻煩。”
裏面兩個女人對峙。
在一旁的粱徑,忽地低下頭,忍着心裏的悸動,一再提醒自己,黃可欣隻是随口一說。
随口一說......
張悅新收斂了表情,沒有在看她,目光轉向粱徑,“我和孩子,你打算怎麽辦?”
這些天,粱徑一直想見她,但她就是刻意避着,有些話,他不想當着黃可欣的面說出來。
顯得他薄情寡義。
但面對理直氣壯的張悅新,他的态度并不像料想中的平和。
畢竟,他媽自己也是受害者。
總不能因爲施行者是個女人,他就活該背鍋吧?
當着外人面,他不屑解釋,但是,不代表他樂意帶着這個标簽解決問題。
粱徑有些控制不知周身的壓迫感,“爲什麽不早點說,非要等到我婚禮上?”
“因爲我想讓你後悔,後悔抛棄了我。”
此時的張悅新,顯然有些癫狂,整個人看着有些神志不清,“我要你在所有人面前丢人。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張悅新,懷了你粱徑的骨肉。”
說到底,最後一句才是她的初衷。
——讓所有人知道,自己懷了粱徑的孩子。
随着她的話,粱徑的眼神一點一點往下沉。
“所以呢?”
靜谧中,黃可欣忽然出聲,聲音很輕,卻透着不容置喙,“知道了之後呢?”
她的打斷,讓張悅新臉色一變。
她原本以爲,說了這些後,婚禮就是以失敗告終,她打聽過黃可欣這個人,知道她性子剛強。沒想到即使粱徑有了孩子,她也依然願意和粱徑結婚。
所以呢?她也沒轍了。
她窩在家裏想了好久,一直沒想到解決辦法。該怎麽,才能再次回到粱徑身邊。
張悅新沉默下來。
誰都沒有說話,粱徑怕自己一說話,會吓到黃可欣。
而黃可欣,在給她時間消化。
良久後,黃可欣再度開口:“你如果想利用這個孩子讓我們離婚,那我現在就告訴你。”
她說:“不可能。”
張悅新眼尾瞬間猩紅,心底的欲望就這麽被直白的說出來,還是被粱徑的妻子。
讓她極度難以接受。
但沒等她說什麽,黃可欣又開始說:“這個孩子能帶給你的,隻有金錢方面,關于情感,你想都不要想。”
粱徑不可置信往旁邊看。
第一次覺得,原來黃可欣也可以這麽飒。
“如果你願意,我們願意撫養這個孩子。如果你不願意,我們也願意承擔撫養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