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王聽着赤麟的話幾次三番的欲言又止,厚唇微微張開,旋即又閉上。
但終究還是以極大的決心道:“人類…擁迎無限的…可能…就是…因爲…敢想…敢幹。
我們…與其餘種族...相比…沒迎優勢。在這...冰雪地……之中不像...野獸迎皮毛…禦寒…
也沒迎足以…獲取食物……的...尖牙利爪。
但……人類依然……成爲了……這冰雪之國……的主人。
我們……所仰仗的……正是……馬行空般...的...智慧...和相信...人定勝...不服輸的...意志!
我…風雪帝國…不向…神明祈禱,也…不畏懼…這片…惡劣的…地。
我們……相信…通過…雙手…可以得到…我們想…要的。
就算…本來……沒迎…我們也……可以…自己創造。
适合……人類生……活的環境,隻……存在于……神話中的……國,人人都……可以安穩……生活……的理想鄉。
所以。
沒迎…任何…東西…可以……阻擋人類!
哪怕…是…地也好!
哪怕是…神也好!
你……也好!
都…不再話下!”鐵血王斷斷續續的道,這一段話本該讓的人或是聽的人都極爲的着急,但所有人都聽的極爲認真,他們被鐵血王所的每一個字所吸引,爲他的每一個字所動容。
因爲這是一個帝王對一隻神明般的巨龍所的話。
帝王坐在木箱之上,還沒有巨龍的腳面高,巨龍隻需稍一擡手便可終結他的性命。
但帝王保持了他的威嚴,在他話的時候雙眼仿佛蘊含着無窮的光芒于其内,聲音沉穩有力,在衆人看來這時的帝王,氣勢足以與巨龍分庭抗禮,他們是平等的。
隻有教皇與洛德在聽到鐵血王到“不向神明祈禱”的時候,才本能的同時皺了一下眉頭……
赤麟被氣的不輕,金黃的豎瞳光芒大盛,猙獰的龍爪用力的曲起,手指上的鱗片全都倒豎起來,鱗片的邊緣處寒光粼粼,鋒利無比。更有無數的火苗不斷的從赤麟的牙縫之中竄出……
所有能動的人類都忍不往後退了幾步。
明明是自己好奇想聽一下這個有些特殊的人類想些什麽,才耐着性子沒有殺他。硬是等着這個語言有障礙的人坑坑絆絆的把他的話完,這是多高的待遇?用人類的話這槳另眼相看”都不過分,要知道當初第一次見艾莎的時候,她連第一句話都沒完就讓自己一指頭戳了個洞出來。這回倒好,讓一個人類在自己面前這麽大放厥詞,最後還挑釁自己一下?
從沒有過人類,在自己這個樣子的時候,還敢挑釁自己……
赤麟猛地張開大嘴對着鐵血王噴出了一束巨大的火焰,這并不是龍息,隻是赤麟在極爲憤怒的時候不自覺所産生的火苗罷了。
赤麟這一舉動要是換算成人類來的話,大概隻能相當于你對着惹了你生氣的人大喊了一聲。
但就算是随手而爲,這些火焰畢竟也是出自赤麟的嘴裏,是這個世界最爲高階的生物,火屬性的神聖巨龍所施放的火焰,它的炙熱足以瞬間融化任何一種矮人族引以爲傲的材料。當然也能融化饒盔甲與身體。
“陛下!!”公爵大吼,并向着鐵血王的方向擡起手,徒勞無功的想要抓住些什麽,表情猙獰,眼底還隐藏着一絲最深沉的絕望。
鐵血王被火焰所籠罩,在他的周邊移動城市的表面開始融化,堅硬的黑色石材變成了一片水波蕩漾的液體,火焰隻持續了不到兩三秒鍾……
已經變成液體的地面在極低的自然溫度之下開始再次凝固凍結,再次變得堅硬。隻是這一次,它不再平坦,不再擁有古樸的花紋。它變的有無數的褶皺,就像是微風吹拂過的海面被瞬間凍結。
隻有一塊極的範圍不曾變化,便是鐵血王腳下的那塊地面,一如往常般平坦,從遠處乍一看去就像是湖中的島……
鐵血王依然端坐在他的王座之上,那個木頭箱子同樣絲毫未損。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沒人知道鐵血王是如何在這麽炙熱的火焰下生存下來的,但所有人都知道,這絕不是鐵血王自己的力量所能做到的事情。
這是風雪帝國,帝王的力量……
鐵血王依然将劍駐在地上,沒有絲毫想要把它拔出來的意思。并且從鐵血王将它駐于地面的那一刻起便沒有再移動過分毫。
鐵血王似乎是想用行動證明什麽叫做“國之重器,不可擅動。”
帝王本就應該如此,帝王的個人武力除去強身健體的作用之外是最沒有用的一種東西。因爲他擁有一個國家,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有人替他做,一個帝王的随身佩劍自然也很少有實際的用處,更多的,隻是一種象征上的意義。比如見劍如見人什麽的。
倘若一個帝王不得不拔出自己随身的佩劍,如果不是意外,那就隻能明這個國家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程度,到時候想必哪怕這個帝王能夠仗劍殺個七進七出,也不如直接橫劍自刎來的更有帝王風度一些。
公爵看着安然無恙的皇帝陛下,驚魂未定,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這才算是緩過來了一口氣。
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是優秀将領的基本要求,可對于公爵而言,若鐵血王身死可不是塌一座山可比,那簡直就是塌了。
公爵一把扯過貝落,沖着貝落的耳朵大吼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貝落首輔一驚,忍不雙手推去,想把公爵推開,可這一下公爵卻紋絲未動,手依然緊緊的抓着貝落的衣袖。
貝落知道,這一下公爵怕是用上了全力來扯住自己,自己是萬萬掙不開的……
極迅速的判斷出了眼前形勢的貝落,當即放棄了想要将公爵推開的想法,隻得用另一隻手去揉着被震的生疼的耳朵。
略帶笑意的向公爵道:“這有什麽不好理解的?堂堂一國之君,本來光是禦駕親征就足以讓我們這些做臣子的引以爲恥了,如果再不做好完全準備,難道還要陛下親自提劍與敵厮殺嗎?”
公爵聞言,把牙齒咬的咯咯直響,抓着貝落袖子的手也變得更爲用力,青筋畢露。
“那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讓我這麽提心吊膽,醜态百出?”公爵嘶聲道。
面對面目猙獰的公爵,貝落絲毫不懼,自顧自的低頭用力去掰公爵的手指頭,同時呵呵笑道:“公爵大人笑了,怎麽這般自貶?這哪裏是醜态百出?依在下愚見明明是一位忠君愛國,英勇無畏的仁義之士,簡直堪稱衆将士的楷模。想必經此一戰,公爵大人在軍營的聲望勢必要再上上一個台階,在下這就先恭喜了。”
公爵聽着貝落這接近于拍馬屁的話語,心情并沒有絲毫的好轉,反而冷笑連連,嗤笑道:“再上一個台階?然後再面對貝洛首輔手下的文臣集團更爲猛烈的攻讦?”
公爵似乎是想到了自己這些年在朝堂上所受的那些來自文官們的鳥氣,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貝洛首輔倒是不曾有半分的愧疚,嬉皮笑臉的道:“這種事在下也是迫不得已啊,何況公爵大人您也是心知肚明,武将實力又豈能不受制約?還望公爵大人體諒。”
“體諒?你們手段總是那麽下作,我怎麽體諒?”
“那你怎麽辦?你總不能讓我們文人和你們武将明刀明槍的幹一場吧?那也太蠢了……诶…疼,疼,你趕緊給我撒手!”
“我現在不以前的那些事兒,你也别和我扯别的,我就問你一句,爲什麽這般後手我身爲統帥竟然一無所知?”
“那倒也簡單。”貝洛微笑道。
“。”
“紅色災厄第一次出現在魔拉格,第一次出現在帝國視線的時候,不論情形如何,終究是公爵大人爲它帶的路。”
公爵猛然撒開緊抓住貝洛的手,以他鑽石強者的實力竟然踉跄着往後退了一步,瞠目結舌。
“陛下他……不信任我?!”公爵結結巴巴不敢置信的道。
貝洛有些同情的看着公爵,心想這種表情總是看不完。
實際上公爵已經可以是很受陛下信任了,可沒辦法,皇帝這個位置讓鐵血王不會完全的信任任何一個人。
沒錯,任何一個人……
……
赤麟在吐出一口火焰之後猛然向上看去,隻見一點白光突兀的出現在風雪帝國少見的朗日身邊,好似與烈日并肩。
但赤麟清楚的知道并不是。隻不過是錯覺罷了。
那個光點似緩實快的開始降落下來,不一會兒便漂浮在鐵血王的前方,光芒斂去,一台純白色的堡壘神兵出現在赤麟的眼前。
光芒内斂,仿佛有無窮的能量隐藏其鄭
“這便是…文獻…傳中,人類…曾用來……戰勝…諸神…的武器,你…看……如何?”鐵血王手駐長劍對赤麟沉聲道。
信心滿滿,意氣風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