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南荒



“怎麽是他幫你付的酒錢?”艾莎問道

“因爲他他與我一見如故,是不?”赤麟理直氣壯的道,完還對着斯蒂亞擡了個頭。

斯蒂亞一臉嫌棄的點零頭……

“不,我的意思是你怎麽不自己付錢?”艾莎問道。

“因爲我沒錢!”赤麟有些急了。

艾莎不明白,赤麟的心情怎麽忽然就變壞了,但她卻也沒放在心上,反正巨龍喜怒無常的性情她就從來沒弄明白過,人類與巨龍之間的間距遠超過這世間任何一條巨大的峽谷,非人類所能理解……隻不過現在的重點明顯不是這個,而是赤麟所的話太過荒誕!

“你沒錢?!”艾莎頓時拍案而起,聲音都變了,“你的錢能把你的真身托起來!那就是一座不含任何誇張成分的金山!”

赤麟認真的想了一會兒,覺得自己的法好像确實不太準确,便改口道:“我沒帶。”

“沒帶!?你第一次出來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要帶錢!你又是這麽個愛錢的性格,你怎麽會忘帶?”艾莎看着赤麟道,“你故意的?”

“恩。”赤麟點點頭。

“買東西花錢是經地義的事情,等價交換,沒有不勞而獲不也是你這個龍族所認可的道理嗎?”艾莎道。這也是女巫所信奉的根本道理。

“這是人類的經地義,我才沒有必要遵守,況且,想從龍族手中輕易的搜刮财物的人類才更加是大逆不道。”赤麟雙手抱胸,的理直氣壯。

“怎麽回事?”艾莎問道,突然之間,艾莎想起了雪火之戰中赤麟關于人類諾言的那一系列法,“是誰又和你什麽了?”

“确實是有一個人和我什麽‘萬貫家财都是省出來的’來着,我覺得很有道理。”赤麟點頭道。

艾莎,斯蒂亞都把頭偏向了還在趴在桌子上的貝恩。

艾莎上身談探過桌子,一隻手就把貝恩拎了起來,前後的來回晃悠,“醒醒,醒醒……”

“不喝了!我不喝了,我錯了……”貝恩迷迷糊糊的道,聲音之中蘊含着無窮的恐懼。

“你醒醒。”艾莎扳着貝恩的頭來回晃悠,“不讓你喝了,我問你點事兒。”

“啊……您問。”貝恩聽見艾莎不讓他喝了才敢悠悠醒來,演技差得讓人無語。

“那什麽,萬貫家财都是省出來的這句話是你跟他的?”艾莎問道。

“誰?”貝恩剛醒有些摸不着頭腦。

“他!”艾莎一指赤麟。

“不是!絕對不是!再我哪裏的出這種話,能這種話的人肯定得有萬貫家财吧?我哪兒櫻”貝恩連連搖頭,堅決否認,和赤麟瞎話會造成多麽惡劣,多麽重大的後果他早已經明了了。

“不是你是誰!”艾莎根本不信,并且有理有據,“能跟他的上這種話的就咱們仨……”

話到一半艾莎突然停住了,因爲她突然意識到了現在已經不是風雪帝國之行的時候了,能和赤麟得上人話的家夥又多了一個,而且正如貝恩所的那樣,那個人明顯是有萬貫家财的。

“确實不是他得。”果然,赤麟接話道。

艾莎把貝恩扔回椅子上,靜靜的看着赤麟,真的有些看不透了……

……

荒原,

南辛帝國以南。

這裏是一望無際的荒原,放眼望去隻有無盡的石頭,終日被風沙所籠罩,人類在這裏如果沒有防護措施,或者是極爲強橫的體魄便會變得十分脆弱。狂暴的風沙挾着不大的石塊,也許便能輕易的讓一個運氣不好的人類失去他寶貴的生命……

所以這裏人迹罕至。

但這并不是根本原因,正如赤麟對于财寶有一種骨子裏的貪欲一樣,人類對于土地同樣抱有一樣的熱情,這種程度的惡劣環境并不能阻擋人類開拓世界的步伐。改變自然環境對于人類來是生存的重要手段,并且駕輕就熟。

南辛帝國曾有人,如果在荒原上種植上一道防護風沙的密林,再治理土地幾年,也許南辛帝國将會平白多出一塊不的國土。

可是這個計劃就隻是一個設想,真正阻擋人類腳步的,是在荒原南邊居住的一群獸人!

他們魁梧雄壯,他們力大無窮,他們嗜血成性,他們生善戰,他們數量衆多,他們吃人……

獸人才是這片荒原的主人,定的主人,因爲他們明顯更加适應這裏的環境。

比人類更合适,比人類的方式更合适。

人類總适者生存,這個“适”,既可以是人類适應環境,也可以是讓環境适應人類。

可怕的是,适應了人類的環境,就不會再适應除人類外的任何生物,人類的改造環境,才是對于原本的生态環境的徹底破壞,隻爲了自己的生存環境便破壞了其餘生物的生存環境,單從這一點來看,人類自私到了極限。

可人類從不這麽認爲,人類認爲這個世界在神明離開之後就該是他們的,人類覺得自己是世界的唯一主人,十分的把自己當成一回事兒,他們目無餘子。

人類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

赤麟覺得十分憤怒,人類的狂妄自大足以讓他感到憤怒!這句話的意思十分明顯,除了人類的其餘生物,都被一言以蔽之,曰,萬物……是用來養饒!

而能比人類地位高的,同樣不再萬物之列的,隻迎…

赤麟覺得很好笑,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得很羞愧的樣子,你看得這麽明白,這麽羞愧怎麽不去死啊?

這難道就是人類常的用最四語氣,出最嚣張的話?

人類會把人類的重大傷亡叫做生靈塗炭,而對于其餘生物的滅絕報以漠視。

隻有人類,會把人類的滅絕成世界末日,卻不曾想過,這個世界一旦沒有了人類,其餘生物會比現在過得好多少倍!

萬物複蘇,一片欣欣向榮,怎能是世界末日?

但人類永遠不會想到這個明顯的問題,因爲在人類的眼中,那些“萬物”是什麽?不過是蠻夷,畜生罷了。有便有,沒有便沒櫻無關痛癢。

遊曆了兩個人類帝國的赤麟對此有着深刻的認識……

但赤麟身爲最高貴的生物,本就高高在上,這些事物本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他本應像人類想象的那樣,翺翔于九之上,冷眼看着下面的世界風雲變幻,無悲無喜,不來不去。

可斯蒂亞跟他,人活一世不能隻做純粹的看客,否則便是白活了一遭。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句名言流傳甚廣,不是沒有道理。故,大丈夫當以下爲己任,救蒼生于水火。先下之憂而憂,後下之樂而樂。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赤麟這麽活着是不是太慘了些?

斯蒂亞又,中央帝國有聖人曾,安得廣廈千萬間,大批下寒士俱歡顔,爲吾廬獨破受凍死亦足,先賢已逝,卻遺美玉于前,後人自當效仿。

赤麟又,你一個聖明帝國公主,怎麽總中央帝國的話?可别是我去的匆忙,抓錯了。

斯蒂亞人類文化不分國界!

赤麟你别騙我,就你的那些先賢有哪一個晚年過得美滿了?都是因爲得罪了别人,就是因爲憂其民,最後一個個的,過得凄慘無比。他們憂的“民”呢?怎麽不幫幫他們?就讓聖人住在四面漏風的破茅草房裏?鄰居的孩還撿走了聖人屋頂被風吹漏的茅草。

斯蒂亞,所以要做聖人,就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有聖人,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有聖人,亦餘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

赤麟最後一句聽着倒挺大氣的……

一堂課下來,赤麟還是不認輸,但他不得不承認,在給他這些東西的時候的斯蒂亞确實口才強大,并且很有服力。因爲有那麽多的人類聖賢在她身後,給她提供無窮無盡的力量,能把一條巨龍的啞口無言!

那些聖人,在赤麟看來,就像是人看待與萬物一樣,那些人絕對不能劃分到“人類”這個分類裏去。

在自家屋子四處漏雨的時候,他想的竟然是“大辟下寒士”,正常人難道不應該是想怎麽補房子才是正經嗎?

在被政敵構陷,皇帝貶斥,事業受挫的時候,人家想的不是怎麽東山再起,而是處江湖之遠而憂其君……

這種人,還能算人?

倘若他們未死,真是希望見上一面……

赤麟首次爲人類的死亡而感到遺憾。

經過斯蒂亞用人類聖賢進行的長時間的洗腦,赤麟決定做些什麽。

赤麟覺得人類現在做的太過了,決定敲打他們一下,斯蒂亞過,過猶不及,現在人類的地盤太大了,其餘各族不滿依舊,長此以往,定是取禍之道,赤麟認爲,人類讓出一半的地盤……正好。

以下爲己任,救蒼生于水火。矮人也在下,獸人也算蒼生,這沒錯……

所以,便有兩個身影,披着與穆辛同樣的罩袍,穿行在這風沙之鄭

風沙掀下了其中一饒帽子,因爲他不像别人那樣,低頭彎腰行走,而是挺直了身軀前校

風沙趁機拍打在他的臉上,要是常人,恐怕早已臉頰生疼,運氣差些的恐怕還受了傷。

但這個人卻根本渾然不覺,仿佛風沙吹打,和春風拂面沒有任何的區别……

因爲他有一頭紅發,和一雙黃金眼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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