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麟聽見老者這樣說，心中僅剩的一絲疑慮也消失不見。
如果真是要像這老頭說的那樣，去做什麽匡扶正義，維護公平之類的事，赤麟自認自己做不來，而且這也不是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這些事情應該去找斯蒂亞才對。
而且赤麟覺得，如果海族要真是自己龍族前輩創造出的生物，估計也不會琢磨什麽公平，正義這類的事情。
人類有一句話說得好，叫做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龍族這邊不應該有像食草生物那般善良的生物存在。
像這樣的人物有斯蒂亞一個就已經夠了，就這一個已經把自己折騰的不輕了。
……
“具體說說，人類對你們做了什麽不公之事？”赤麟道。
“啓禀龍神大人，事情還要從那遙遠的神話時代說起！
人類與各個種族，部分神明聯合，在戰神的帶領下向神族發動了戰争！
我海族自然也在其中，與人類并肩。那場戰争毀天滅地，無比艱難。但是在諸多神祗，以及各族英雄的殊死搏鬥中，我們還是赢得了最終的勝利！
神明最終全部離去，給衆生留下了如此廣袤的世界。
世界各族取得了勝利，那麽接下來，自然便是大家瓜分地盤的時候！
于是，世界各族立下了‘萬族契約’！”
“萬族契約？”赤麟疑惑，“當時有一萬個種族？”
“并沒有……據說這名字是人類起的，而且各族先祖都覺得很有氣勢，所以都并沒有什麽異議。”
赤麟恍然點頭，心說原來人類這喜歡添油加醋的毛病竟然還是祖傳的……
老者見赤麟似乎并沒有什麽要說的了，便繼續道：“根據萬族契約，各族各自居住一方互不幹擾，互不侵犯。
各族把生性最爲兇狠，且爲混沌陣營的獸人族驅逐進了寸草不生的南方荒原！
精靈族自己找了一個島嶼，隐世而居。
從此，
大海歸于海族。
山川歸于矮人。
平原歸于人類。
森林歸于魔獸。
天空歸于羽族。
河流湖泊歸于靈秀。
本應如此。
可各族安穩的生活沒過幾十年，天生貪婪的人類便開始觊觎他族領地，接着暗自發展，悍然打破萬物契約！
其他各族沒有準備，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再加上當時的人類人多勢衆，确實實力強大，各族都被打的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人類需要喝水，需要河流湖泊，便滅絕了不喜鬥争的靈秀族！
人類不喜歡羽族在他們的頭頂飛來飛去，便用弩箭把羽族射落！無數羽翼染血！
人類号稱自保，有魔獸攻擊人類，便以複仇的名義侵占了魔獸的深林，以至于所有的魔獸隻能生活在森林深處！
這乍聽起來沒什麽問題，可問題是，魔獸從不走出森林……
連年征戰，人類忽然發現自己需要山川中的礦石來打造武器，便進攻矮人族。
人數不多的矮人族當時均勻的分布在世界各大山嶺，根本無力抵抗人類的壓迫。
多年之後，人類終于占據了大半世界！
可是他們還不知足，他們再次擴大勢力，把領地本就貧瘠的獸人族，驅趕至了更加遙遠的南方！
人類的行爲是在是罄竹難書！”
“呵。”
赤麟聽着老者控訴人類的話，竟然笑了一聲。
赤麟心想這海族竟然還會用成語……
但是海族們不明所以，他們哪裏會想到眼前這個如神明一般的巨龍居然會在心中吐槽他們……
被赤麟這一笑吓了一跳，老者也不再往下說了，擡頭看着赤麟。
“哦，沒事兒。”赤麟擺擺手，“你接着說，你說的這些，确實證明了人類的罪大惡極。
可是這和你們海族又有什麽關系呢？畢竟人類就算是再怎麽貪婪也不能搶你們海族地盤不是？”
“這……本來是的，可是根據萬族契約，海陸交界之處，每當海水淹沒沙地之時，這塊土地便歸海族。等到潮汐退去，地面重新露出，這時才歸人類使用。
可是人類爲了獨占這部分土地，在海口處修建了一座城關，阻擋住了水脈！
從此，海族不得登上陸地！”
赤麟沉吟片刻，緩緩道：“原來如此……那你們叫我來，是想讓我幫你們夷平平風關？”
“不敢勞煩龍神大人動手！”老者緊忙說道，“我等隻是想請龍神大人，把我等體内的禁制除去，這樣一來，我等自會取會海族應得的東西。”
“什麽禁制？”
“我等海族天生畏懼飛龍！不可抗拒！還望龍神大人賜恩！”
赤麟真不知道這老頭的話都是跟誰學的，還咬文嚼字的。
“這個……不成。”赤麟道，“你說的這個，不是誰給你們下的禁制，而是因爲你們都是由龍創造而出的，自然會對龍有發自本能的敬畏之感。
這是你們的本能，是你們海族的特性。算是當年龍族前輩創造你們，所留下的不可磨滅的缺陷吧。
如果硬要移除這個缺陷，恐怕你們也會因此而亡。
用人類的話說，大概這就是天生的，誰也沒有辦法。”
“可……爲何人類敢對神明發動叛亂？！人類不也是神明創造而成的嗎？！”
“你之前也說了，論創造生靈這件事，我龍族确實比不過神。
神明創造的生物，确實沒有這般明顯的缺陷。”
“難道說……真的是天要亡我海族嗎？！”老者仰天長嘯，神情激動。
“喊什麽？！我說你一個海族，怎麽跟人類似的啊？！”赤麟終于忍不住了，“有點事兒就賴天？還天要亡你！天認識你嗎？！”
“額……龍神大人教訓的是……”
老者愣住了，哆哆嗦嗦的擠出這麽一句話出來，明顯是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這哪裏是一隻能和神靈匹敵的巨龍會說的話？
“這事其實也不難。”赤麟道。
“望龍神大人指點！”老者道。
“我幫你們把那些飛龍全都叫走，給你們一個公平交戰的機會。剩下的，就看你們的了。”赤麟笑道，滿臉的不懷好意。
赤麟對人類的任何帝國都沒有哪怕一丁點的好感。
但要是說，哪個國家是他最爲讨厭的，那一定是神龍帝國無疑。
原因也是顯而易見。
沒有任何一個與赤麟相熟的生物，敢在赤麟的面前提起那三個字——“龍騎士。”
與赤麟相識最早的艾莎，斯蒂亞，甚至以爲赤麟不知道世上有種人叫做“龍騎士”。
幽影與赤麟在神龍帝國倒是聽别人說過一次，但是那次，幽影自認遮掩的很好，覺得赤麟應該沒有察覺，同時他也刻意忽略了赤麟有過目不忘的能力的這個事實。
但是他們都不知道的是，早在他們之前，曾有一個人類，帶着一群人闖進了紅龍宮，那個人的自我介紹是……
“偉大的神聖巨龍啊，我是來自神龍帝國的龍騎士團團長，提斯·勞倫。”
龍騎士團……
龍騎士……
龍！騎！士？！
當時赤麟便下定決心，如果有機會，定要把這個什麽帝國從世上抹去！
如今，海族突然冒出來，要替他做這個事情，讓他省了不少力氣，赤麟便不介意順水推舟，幫他們一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