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堂中,衆将士相互看了幾眼,都發現彼此的眼中再次綻放出了堅定的光芒。
既然将軍已經拿出了明确的态度,那很多事情就好辦了。
軍心浮動也不再是問題。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怎麽打。
平風關沒了飛龍,那打法肯定要變上一變。
要不然這場将軍堂會議就會變得毫無意義……
“諸位兄弟。”鮑斯道。
衆人眼光一凝,向鮑斯望去。
“我平風關雖然損失了全部的龍騎士。但是,我認爲我們也并不是全無勝機。”
鮑斯這話一出,就看見底下有的人已經在偷偷搖頭了。
将士們心說,都打了這麽多年的仗了,将軍竟還拿他們當無知孩童蒙騙,實在是無話可說……
他們想打,但是卻不相信在這種情況下自己還能赢。
隻是這時候不太好拆将軍的台,所以大家都不說話。
“呵呵。”鮑斯見狀微微一笑,“怎麽?諸位兄弟不信?”
将士們看鮑斯的眼神頓時變了,心想将軍何必明知故問?難道是想讓我們睜着眼睛說瞎話?陪您演出戲嗎?
演戲倒是行,可問題是在這裏的人各個都是明白人,費這勁兒演給誰看呢?
鮑斯一看下面人的表情就明白了,微微一笑道:“我們今年是沒了龍騎士不錯,但是,我們同樣也有了三支新的力量,不弱于龍騎士。”
鮑斯說着,對着芙蕾一比手道:“我神龍帝國傳奇強者,芙蕾大人。
之前芙蕾大人在牆頭之上一招制敵,重創海族先鋒溫靈覺,溫靈覺生死不明,海族落荒而逃,這是你們親眼得見吧!”
鮑斯一提這個,将士們都是精神一振!
這事兒真是太提氣了。
溫靈覺在平風關前耀武揚威了這麽多年,早就讓人族将士恨得咬牙切齒的,隻是實在拿他沒辦法,今天總算看見他栽了一個大跟頭!
芙蕾起身向衆人點頭緻意,說衆人都是爲天下百姓浴血奮戰的大英雄。而自己雖身爲傳奇,卻遲遲沒來平風關,實在是不太善,比不得諸位将士英雄。
衆将士一聽,堂堂傳奇強者竟把姿态放的如此之低!
紛紛覺得受寵若驚。連道不敢,是芙蕾大人太過謙了,您能來旁人便再沒什麽好說。
更何況剛來便立此奇功,重創溫靈覺,一掃我等多年心中惡氣……
等大家都客氣完了,芙蕾才落回座位。
“芙蕾大人身爲傳奇強者,确實實力無匹,名不虛傳。可是芙蕾大人再強也隻有一人,海族何止成千上萬……”
人群之中,也不知道是哪個煞風景的,說了這麽一句。
衆人面色都是一僵,有些直接些的,已經咋舌出聲。
好像無論在什麽時候,什麽地方,都會有這種人。
在衆人興緻正高的時候,抓住機會,當頭便潑下一桶冷水。
淋得你身心俱涼!
然後人家會美名其曰的告訴你,這是幫你“認清現實”……
芙蕾大人擋不住所有海族這誰不知道?!
用你說?!
芙蕾大人要是一人就能殲滅海族早就讓她一個人來了,咱們在這幹嘛?
“這話說的不錯。”鮑斯道,“就算芙蕾大人神威無匹,但到底抵過不過無盡海族,所以,我們有第二助力!中央帝國,李圭王爺。
中央帝國的黃金飛船,想必你們已經見識過了。有了中央帝國的幫助,平風關的天空依然掌握在我們手中!”
自從三皇子李玉成功篡位,李圭便從大皇子自動晉升爲“大王爺”了。
李圭起身,向衆将士抱拳行禮。
将士們紛紛回禮。
“五艘黃金飛船,怕是不夠。”
方才那位潑冷水的仁兄此時又站了起來。
李圭微微一笑道:“閣下說的是,本王已向我中央帝國黃金王陛下詳細說明了此間情況。
陛下回應我說,如若英雄王同意,便會加派黃金飛船前來。”
“多少?”有戰士問。
“兩百。”
“多少?!”鮑斯一驚,這事兒他也是頭次聽說。
“兩百。”李圭認真道。
……
兩百黃金飛船,這意味着什麽?鮑斯并不清楚。
這占據着中央帝國多少的實力?鮑斯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支力量比起平風關本身來說要強的多!
這是鮑斯作爲平風關主将的客氣說法
其實何止強的多,如果平風關不用什麽手段的話,兩百艘黃金飛船能把平風關夷爲平地!
如果李圭所言不虛,這支力量真的到達平風關牆頭,那麽也許真能硬碰硬的和海族幹一仗!
“兩百艘……”鮑斯不知道說什麽好,隻能道:“大恩不言謝!”
“将軍無需客氣。”李圭低頭行禮。
同時心說這兩百艘黃金飛船自然不是白借的,至于代價是什麽,那倒是不必和鮑斯說了。
“既然如此,平風關物資供應區域全面打開!飛船的供應務必做好!”鮑斯喝道。
“是!”衆将士情緒高漲!
“将軍,如果是五艘船還好。可兩百艘……我們人手不夠。”
潑冷水的兄弟永遠這麽冷靜。
“無須擔心。”鮑斯大手一揮,“陛下之前給我們派了援軍,五萬之多,專門負責飛船的供應,應該是夠了!”
“那敢問将軍,第三支力量是什麽?”
“冒險者。”鮑斯道。
“冒險者?!”将士們大驚,“那不就是一幫……”
将士們說了一半便不再說了,至于那隐下去的一半,明顯不是什麽好話。
“是的,現在有無數的冒險者就在我們的身後!他們雖然沒什麽紀律,但是個人實力,怕還在我們之上,是支奇兵。”鮑斯道。
“不行!”有将士堅決反對,“和那幫人并肩作戰,老子心裏沒底!誰知道他們上了戰場會不會突然慫了?”
“是啊!而且他們一來,可能會打亂我們的部署!”
“就是!”
“望将軍三思!”
“好了!”這是鮑斯第一次喝止将士們,效果顯着,“關于冒險者的事情,我自有考量,肯定不會影響你們,你們放心好了。”
鮑斯這麽說,其他人自然不好再說什麽,但是每個人都把凝重的神情擺在了臉上,顯然沒有因爲鮑斯的一句話便放心下來。
“你們真以爲加上那些冒險者,就會打亂我的部署嗎?你們啊……”鮑斯歎口氣,“是不是太小看這座城了?!你們所見的平風關隻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
将士們面面相觑,心說将軍怎麽說上胡話了?
“将軍,此話何意?”
“平風關号稱天下第一關,你們真以爲它就是一座簡單的,又高又長的城牆嗎?”鮑斯笑道。
将士們皺起了眉頭,心說要不然呢?平風關号稱天下第一關,不就是因爲它最長,最高嗎?
将士們想問個究竟,但是一看自家将軍的表情,頓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笑容那麽的高深莫測,在配上鮑斯恐怖的面容,看起來卻又是那麽的讓人不寒而栗。
将軍的表情已經很明顯了,看不懂的人不配站在這将軍堂中。
我有秘密,但我就不說,誰也别問,誰問一下試試……
誰也不想試……
……
無盡之海。
漆黑不見一絲光亮的深海裏。
這裏是不知道距離海面有多遠的深淵,人類的禁區。
人類在這裏目不能視,不能呼吸不說,而且瞬間就會被巨大的水壓壓成一片薄薄的肉餅。
所以,這裏對于海族來說,可以說是絕對安全的。
溫靈覺現在就躺在這海底的一塊石頭上,雙目緊閉,眉頭一顫一顫。
仿佛是在忍受什麽巨大的痛苦一樣。
如果不是在海底,還能看見他的額頭上正在不斷湧出豆大的汗珠,可是在這裏,汗珠剛剛出現就會融于海水中消失不見。
溫靈覺正在療傷。
之前芙蕾的那一箭雖然隻是擦了一個邊,但還是有無比龐大的火之能量湧入了溫靈覺的身體,如今正在肆虐不休。
傳奇強者的蓄力一擊非同小可!
溫靈覺無法壓制體内的炙熱,簡直覺得自己的身體裏正有火焰在燃燒。如果現在不是在海底,不是在這世間水元素最爲濃郁的地方的話,溫靈覺相信這時候自己恐怕已經被燒死了……
可惡卑鄙的人族!堂堂傳奇境界竟然偷襲!
溫靈覺心中恨恨的想到。
就在溫靈覺雙目緊閉,咬牙切齒的咒罵芙蕾的時候,一道人影悄然出現在他的身邊……
人影低着頭,注視着他,無視了大海的壓力,與無窮無盡的海流!
“啧。”
人影看着溫靈覺,砸了一下舌。
嫌棄的意味無比清晰。
接着,人影動了動手指,一簇火苗從溫靈覺的身體裏鑽出!
火苗瞬間了海底,無數生物瞬間逃離,因爲他們一生也沒見過一絲光亮。
芙蕾的手段果然不凡,這火苗在海底竟然還燃燒了一陣!無比神奇!
溫靈覺忽然覺得身子一輕,體内的燥熱盡數散去,說不出的舒暢。接着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睜開了眼睛。
溫靈覺瞬間就看見了身邊的人影,吃了一驚!
還以爲是哪個同族到了,定睛一看,溫靈覺又吃了一驚……
溫靈覺急忙起身,接着單膝跪倒在地,顫聲說道:“龍神大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