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
嘶～突然聽見這個詞，就算是赤麟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你是在做夢吧？！”赤麟愣了兩秒，這句話脫口而出。
“怎麽？不切實際嗎？”
“何止。”赤麟沉聲道，“你是不是太小看永生這個詞了啊？人類！”
艾莎抿了抿嘴，不可置否。
“雖然在萬千人類中能發現你這麽唯一一個幹正事兒的人類确實是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是，我不得不說，你這是在水中撈月，注定會淹死的。”
“斯蒂亞要是聽見你把成語用的這麽好，應該會很開心。”
赤麟沒理艾莎的打岔，“永生，本應是所有生物共同的終極目标，所有的生命都應該對其付出畢生的努力，哪怕隻是在永生的道路上挪動了一小步。
但是有的低階種族過于渺小，他們對死亡感到絕望，自認永遠無法逃脫，便自暴自棄的放棄了永生的進程。
就比如人類，身爲生命卻不追求生命的延續，卻在其他方面用盡了心思智慧，這就是走偏了路，隻會被高階生命鄙視。”
“聽你這麽說，好像我應該是所有人類中唯一一個走上正确道路上的人？”艾莎聳聳肩。
“如果你真的算是人類的話。”赤麟道，“事實也正是如此。”
“那你爲什麽這麽生氣？”艾莎有些奇怪。
“當一個練劍三十年的老師傅，聽說一個練劍三天的毛頭小子要來挑戰他，他也會同樣生氣。”赤麟的眼神冰冷。“永生是至今爲止所有生物所爲之努力的終極目标，在我的血脈傳承裏還沒聽說過有什麽種族能達到。
神族，龍族，魔族，在各自的道路上走了無數紀元，廢了無數心力，方才到達今日成就。但是在永生這條路上，依然沒有見到盡頭的一絲影子。
可是你一個人類居然妄圖以一個儀式，不到三百年的時光便窺探永生……這是對我們高階種族無數紀元的努力的輕蔑。
而且，就連黑暗神也不敢說自己是永生的，那他要怎麽讓你永生呢？”
“你是說，我讓神騙了？”艾莎道。
“顯而易見。”赤麟道，“當永生這個詞一出，這就是世界上最純粹的謊言。就像貝恩對一個女人說會愛她到海枯石爛一樣，都是假到不能再假的假話。”
“是個人都知道是假話，可還是會有無數女人會在這種假話面前敗下陣來。”艾莎輕聲說道。
“呵。”赤麟冷笑一聲，這也是他不懂人類的地方，像這種假話确實還真的有人信……
“人們往往隻是爲了相信而相信，想相信才相信，事實到底如何，人們不願去想，因爲事實往往不是人們想要的。”艾莎道。
“可你不是這種人。”赤麟道。
“是的。”艾莎笑了，她是能認清現實的人，“永生自然是不行，但是讓我活上個幾千上萬年還是可以想想的吧？”
赤麟想了一下，“黑暗神是最高神王，以他的能力，确實不是不可能，但前提是你的貢獻當得起他賜予你的生命。”
“自然當得起。”艾莎摩挲着黑暗聖典，“神話時代終結，衆神離開了這片世界，但是所有的神明都想留有後手。這就是黑暗神的後手。
但是光明神族與其他種族合力構建了包裹整個世界的大陣，将這個世界完全隔絕開來，我的任務就是把這個大陣打開一個口子，讓黑暗神的一絲力量進來。”
“以人類之力撬動諸神大陣，想必代價不小。”赤麟道。
“自然不小，自從我當上黑暗聖女，拿着黑暗聖典活了兩百年，這兩百年我隻做這麽一件事。”艾莎望着赤麟，“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赤麟點頭，他自然不會忘記。
“構建這個儀式需要不計其數的夢幻般的材料，我耗費了兩百年，也隻不過是搜集大半而已。那次去找你，就是爲了搜集其中的一個，紅龍的鱗片。”艾莎搖搖頭，“隻是可惜，也是正是那次，爲了把你變成人形，我的家底差點消耗幹淨了。”
“在我的印象中，你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赤麟道。
“當然，我沒有放棄，隻是在看見你的時候我忽然改變了主意。”艾莎目光狡黠，像是一個計謀得逞的小狐狸，也可能是老狐狸……
“與其我費勁心力的搜集材料，不如讓你在世界裏破壞大陣。”
“原來從一開始你就在利用我？”赤麟雖然語氣吃驚，但是眼神平淡至極，哪有半點吃驚之意，像是早有預料。
“話别說的那麽難聽，女巫與惡龍在人類故事裏都是同一陣營的，我們應該叫互幫互助。”
“在人類的故事裏，你我這樣身份的角色聯手，應該叫沆瀣一氣，或是狼狽爲奸。”
“嘁~”艾莎翻了一個白眼。
“你先是讓我去抓斯蒂亞，以測試我的實力？”
“你自願的。”艾莎不想背鍋。
“然後是風雪帝國……”赤麟幽幽說道。
“那幫矮人，祖祖輩輩想造神器都想瘋了，隻是沒有那麽高溫度的火焰而已，你去了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你，你對神器應該也有興趣。”艾莎雙手抱胸，十分得意。
壞人在袒露自己計劃的時候總是十分享受，自己的智慧終于能讓人發現了，了，自己見人卓絕的品質終于有人欣賞了。
但是主角和好人不是這麽想的，他們想這個家夥真是壞透了，不趕緊弄死的話必是大禍……
所以說，反派死于話多是至理名言。
“然後，制造神器就需要神魄。”
“沒錯，那是必要條件，也是破壞諸神大陣的第一步，第一個陣基就在那裏，是神族的手筆。”艾莎眉飛色舞。
“之後斯蒂亞用神降和我拼命也與你有關……”
“诶呀，我黑暗聖典不完全合上，她神降試不出來。”
“你就不怕她真的死了？”
“黑暗聖典随時能打開，她的神降我随時能結束。放心我手中有分寸。”
“之後你留了一張紙，讓我去精靈島。”
“精靈女王厲害吧？”
“厲害極了。”赤麟冷哼一聲，“然後我遇到了海族。”
“隻要你到了海上，海族一定會找你的啦。”
“你料到我會打破平風陣？”
“你當然不會對海族置之不理，第二陣基也已經毀壞。”
“後來人族四國聯合起來，三公子成了人皇，這也是你的推動？”
“不，這主要是你的功勞，沒有你，人類永遠不可能團結起來，我隻是推波助瀾而已。”
“爲了武裝獸族，我砍開了那個屏障。”
“一個人得到了一個神兵利器總會想砍點什麽，來試試快不快，我猜到你會用那個屏障試劍。同時兩個陣基被毀，諸神大陣已經搖搖欲墜。”
“然後你偷走了那個黑發公主，我與人類的沖突正面爆發……”
“她叫麗莎娜啦，人都抓了也不記一下名字。”
“再之後，雙方開打，我被精靈女王射了一箭。”赤麟說着話捂了左胸一下，精靈女王帶給他的傷口依舊在隐隐作痛。
“嘿嘿……”艾莎終究有些不好意思了，“确實是我讓三公子去找精靈女王幫忙的。”
“你想殺了我？”赤麟眼底金光升騰，就像金色的火焰。
“絕沒有！”艾莎豎起三根手指發誓，“我隻是想騙出精靈女王的那一箭而已，短時間内她隻能朝精靈島外射一箭。要不是先騙出來，恐怕我剛構建這個法陣的時候就被人家一箭射死了。”
“你應該事先告訴我的。”赤麟終于站起身來，死死地盯着艾莎，“精靈女王的那一箭，你知道多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