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回事?”</p>
雪晴用威嚴的眼神看了三公子一眼。</p>
三公子心中一激靈。</p>
“這孩子太不像話了!”</p>
三公子決定惡人先告狀。</p>
“怎麽不像話了?你先給孩子解開!”雪晴怒道。</p>
三公子瞪了李無慮一眼,“你不知道,這孩子隻因閑得無聊居然要打聽龍兄的消息!你趕緊把她帶走,兩個月之内不許讓她出屋!不管她說什麽你都别聽,也别信啊。”</p>
三公子擡手把李無慮解開,李無慮沖着三公子用盡全力地伸出了舌頭,挑釁至極。</p>
“看看這孩子讓你慣的,還有一點規矩嗎?”三公子怒道。</p>
但是他的這份怒意無論怎麽看,都有幾分色厲而内荏的意思。</p>
雪晴與三公子成婚二十多年,夫妻和睦,琴瑟相諧。</p>
她自然對三公子的一舉一動都了如指掌,她一眼就看出了三公子的異樣,心中奇怪,但是這裏人這麽多她也不好問,隻是隐蔽的冷冷地瞪了三公子一眼。</p>
意思很明确,别有什麽事就往我身上賴!</p>
當初是誰說無憂是未來皇帝,需要好生管教,至于無慮則大可不必?</p>
成天讓她一個姑娘家到處瞎玩,如今野成這樣倒是我的不是了?!</p>
“咳咳!朕還有軍國要事要思慮,你快些帶着慮兒退下吧。”</p>
三公子看懂了雪晴的意思,不禁一縮脖子,他自知理虧,便幹咳一聲,顧左右而言他。</p>
皇後輕輕的哼了一聲,但還是優雅的行了一禮,道了句“妾身告退”,便帶着李無慮走了。</p>
李無慮臨走的時候還不忘了沖着三公子做鬼臉。</p>
三公子心中長歎一聲,心說原來皇家子嗣衆多還真不是沒有好處的。</p>
像自己那一輩,兄弟姐妹數十,誰敢和父皇這麽恃寵而驕?</p>
當然,除了自己。</p>
但當時是因爲自己并不想做皇帝,再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自己的舅舅是劍聖,有這一層關系在,誰敢不讓自己幾分?</p>
包括自己那個皇老子。</p>
隻是沒想到……如今好了,李無慮她舅爺也是劍聖。</p>
現在輪到自己讓人家幾分了,自從李無慮,李無憂出生以後劍聖對自己就越來越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p>
看來中央帝國都說隔輩親不是沒有道理的。</p>
“陛下,太子李無憂求見。”</p>
三公子正沉浸在自己的抱怨中,忽然聽身旁太監說了這麽一句。</p>
“無憂?他早課完事了?”三公子一愣,“讓他進來。”</p>
“是。”</p>
太監剛出去了一段時間,一個身穿金黃衣袍的少年走了進來。</p>
這個少年面目與三公子有九成像,乍一眼看去,要不是三公子臉上多了幾分滄桑,估計是個人都會以爲是同一個人。</p>
但是除了面目之外,這個少年全身上下與三公子再無半點相似之處。</p>
三公子年少放蕩,長居于煙花柳巷,身上多了許多江湖痞氣。</p>
他站在那裏,就算自己站的再直也會有一種松松垮垮,随意一站的感覺。</p>
但是這個李無憂就不一樣,他往哪裏一站,就像是一個雕像被立在那裏似的。</p>
目不斜視,腰背筆直挺拔,一舉一動都合乎禮數,毫不誇張的說,就連走路時的每一步都是一般大小。</p>
李無憂從小好靜,不喜與妹妹一般玩耍,常常就是手捧着一卷晦澀難懂的估計翻看,一看就是一天。</p>
在讀書上,李無憂也堪稱天縱之才,從小就能熟讀中央帝國各種典籍,就連年歲過百的歐陽聚都曾贊道“孺子可教”。</p>
而且這人還少年老成,接人待物無一不受到整個中央帝國的贊賞。</p>
正經,嚴肅,敦實,一闆一眼。</p>
看着這樣的孩子,三公子自己有些擔心,他怕這孩子從小便承擔繼承中央帝國的重擔,長大後再傻了。</p>
但是除了三公子,朝野上下一緻認爲李無憂就是帝國的希望。</p>
一定是未來的千古一帝。</p>
至于現在的皇帝……要是能早點下位,讓太子一展宏圖的話就太好了……</p>
上面的流言蜚語據說出自如今的太上皇,李政口中。</p>
“兒臣參見父皇。”李無憂一闆一眼的行禮,弄得三公子恍惚間以爲自己是在太極殿開大朝會。</p>
一般來說私下裏太子觐見不需要這麽嚴肅的行禮。</p>
“憂兒起來。你到父皇這裏可是有什麽事嗎?”</p>
“回父皇,工部尚書何之煥上西南河流治理疏,兒臣看了兩遍,自覺尚可,故特請父皇過目。”</p>
“西南河流……”三公子接過李無憂遞上的奏疏大緻翻了兩頁,既然李無憂說尚可,那就是可,“既然如此,那便準奏,着戶部撥款。”</p>
“是,陛下。”太監躬身道。</p>
“無憂還有何事?”</p>
“方才聽聞,妹妹曾到父皇這裏來?特來見上一見。”</p>
“哦,無慮讓你母後帶走了。”</p>
“既如此,恕兒臣告退。”</p>
“且慢。”</p>
“父皇?”</p>
“無憂啊,你今年二十了吧?”</p>
“回父皇,二十二了。”</p>
“哦,該成婚了。”</p>
“……”李無憂身子一震,不說話了。</p>
“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太子也應該早立太子妃爲宜。憂兒可有心儀女子?父皇替你安排。”</p>
“任憑父皇做主。”李無憂不帶任何感情的說道。</p>
三公子一愣,然後心中真的生出一陣火氣,“這種事父皇豈能爲你做主?這是你的終身大事!”</p>
李無憂眨眨眼,不知道三公子爲何發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本就是千年流傳下的規矩,并無不妥,怎地到父皇這裏還成了錯處了?”</p>
三公子大手一揮,“朕不管,今天你趕緊給我說個人!”</p>
李無憂頓時開始低頭沉思,居然真的在想。</p>
過了半晌,李無憂開口說道:“聽聞風雪帝國儲君有一女,年方十八,知書達理,亭亭玉立,不失爲兒臣佳配。”</p>
三公子眼睛都迷成了一條縫兒,“你見過風雪帝國儲君之女?”</p>
李無憂搖了搖頭。</p>
他活了二十多年,京城都沒出過,怎麽可能見過。</p>
“那你怎能娶她?!”三公子壓低了聲音道。</p>
“有何不可?”李無憂歪頭道,眼神中滿是茫然之色……</p>
……</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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