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柔說着話便快步向房間中走去。
“啪”的一聲關上門,接着就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
“師姐這是做什麽?”一個嘴很欠的陳家男弟子說道,“這又沒有外人。”
“啪!”
男人的後腦挨了狠狠一巴掌,疼的男人呲牙咧嘴。
這種話當然是要在沒有女性的時候才能說,要不然……就是找打。
沒多久,陳柔就穿了一身漆黑貼身的衣服走出門來。
赤麟在三條街之外呲了呲牙。
這個分身的眼睛,想要隔着三條街一下看二十多個目标是有點費力。
但要是想隻看一個目标還是輕而易舉的。
至于赤麟爲什麽呲牙,因爲這身衣服他太熟悉了,夜行衣。
他看見貝恩穿過很多遍了。
每次貝恩想要晚上偷點東西的時候,都會穿上這麽一身。
但是陳柔與貝恩穿這件衣服有一個不同之處。
貝恩手裏拿着的是一把匕首,陳柔手裏拿着的……則是三尺長劍!
這說明了兩人的目的不同。
貝恩拿匕首是爲了摸門撬鎖,陳柔拿劍,自然是爲了殺人。
劍這東西,不能做爲工具,隻能作爲武器。
赤麟又撇了撇嘴,劍和夜行衣,這是一個愚蠢的組合。
穿夜行衣是爲了隐藏行迹,但是劍這東西,太顯眼了。
陳柔是個門外漢,赤麟十分确認。
已經穿着夜行衣去殺人了,又何必用劍?都把臉蒙上了,還要什麽臉面?
用毒,用暗器,偷襲,這都是符合夜行衣的方法。
但很可惜,陳柔并不這麽覺得。
碎月高升,晚風漸大,天上的濃雲這比了群星,隻有碎成了數片的月亮能夠投射下來一絲光華。
這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陳柔看起來十分開心。
因爲她覺得就連老天爺都在幫她。
她可以說是替天行道。
夜色再濃一些,陳柔提着劍翻上了房頂。
哒哒哒……
陳柔跑在房頂上,倒也身手矯健如履平地,動作幹淨利落。
赤麟看得又是搖了搖頭。
跑的還算可以,但是沒有貝恩那一絲的靈動。
同樣是黑夜中穿行,貝恩就靈巧的像一隻貓,陳柔則像是一隻不善于隐藏行蹤的猛獸。
别說貝恩,就算是跟在陳柔身後的兩人,都比她強上不少。
而且,陳柔還有一個最緻命的缺點,明明還沒看見目标,她卻已經殺氣畢露!
“今天一定要弄死你”的決心十分明顯。
但這麽去搞刺殺……就很不妙了。
……
陳柔跑着跑着,忽然一跳,縱身跳到了一處高牆大院中,風聲吹得樹葉沙沙作響,陳柔借着這般動靜,竄進了大樹濃密的枝葉中。
她到地方了。
赤麟看着這地方,不知道這裏是幹什麽的,但是看這院子,應該是個京城中的大戶人家。
赤麟打算走到院子正門看看,正門上,用一塊巨大的牌匾寫了兩個字,“劉府”。
好吧,還是不知道這是哪裏。
但是,跟在陳柔身後的那兩人,不會不知道這是哪裏,他倆一個影衛,另一個則是在京城地頭上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江湖大哥。
對于他倆而言,京城的各大标志性建築都是刻在血液裏的。
而這裏,則是京城裏連一般人都會知道的地方。
劉府,工部尚書劉晨,劉大人的家。
中央帝國的頂級權貴,朝堂中間的大佬。
影衛沉默了一下,想回去了。
這女的沒什麽好看的,雖然長得挺好看的,但是她掀不起什麽浪。
這裏是尚書府,看似和平,實則戒備森嚴,不可能讓這麽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一個還不到七階境界的人幹出什麽事來。
這女的來就是來找死的,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但是影衛猶豫了一下,還是在一個房檐後趴好了。
飛蛾撲火是自取滅亡,但是這飛蛾身後要是可能跟着一條龍那就不是了,那叫有恃無恐。
不得不說,影衛的眼光見識果然非凡。
陳柔剛在尚書府中逛了兩個院子,便聽見一聲暴喝,“什麽人?!“
霎那間,尚書府中燈火通明,黃銅做的鈴铛啷啷作響!
聲音傳了好遠好遠……
赤麟揉了揉額頭,心說自己這小夥計蠢得也太沒邊了。
貝恩當年境界比她還低,但是身法比她輕盈專業,而且,貝恩之所以能在皇宮那種地方暢通無阻,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是因爲貝恩還有艾莎這個超級犯規的幫手。
如果當初劍聖不在皇宮中,貝恩能走到那一步還真是不好說。
尚書府的護衛們全都出來了。
人人全副武裝,要把敢潛入尚書府的賊人碎屍萬段。
尚書府的侍衛顯然是用兵高手,先是讓人白整座尚書府圍起來。然後一層層的往裏找。
陳柔知道自己要被包圍了。
到底是江湖兒女,再不濟也落了一個果斷二字!
眼見事不可爲,陳柔拔出長劍,居然直接沖了出去!
尚書府的包圍還沒有縮小,還算薄弱。
而陳柔,好歹也是一個敢于刺殺尚書的“高手”……
尚書府的包圍,居然真的被陳柔用一柄長劍沖了出去。
……
這……影衛一驚,這倒是沒想到,這怎麽可能?
一個六階的人,居然能在尚書府的包圍之下沖出去?
……
當然沒有那麽容易。
尚書府的無數高手都沖了出來,要抓住陳柔。
追兵都比陳柔高了數個境界,陳柔斷沒有逃跑的可能。
眼看陳柔即将要被追到,身後已經有一個高手隔空揮出一掌的時候,赤麟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現在陳柔身後。
高手揮過來的一掌,直接劈在了赤麟身上。
發出“嘭!”的一聲。
赤麟……沒有任何感覺。
赤麟一把抓住陳柔手臂,一邊回頭看了那些追兵一眼。
原本氣勢洶洶,在房屋上起落的高手們,忽然變得一動不動,僵在原地。
他們不敢動。
他們從赤麟的眼神中領會到了一個危險的訊号。
隻要敢動……絕對會死。
但赤麟并沒有這個意思,他隻是想讓這些人安靜一點。
影衛張了張嘴,轉身走了,頭也不回。
他隻有一點拿不準,等下是和陛下禀報“紅色災厄救下陳曉柔”呢,還是“紅色災厄想殺工部尚書”?
還是第一個吧……
因爲要是第二個,劉晨這時候早就死了。
……
“老闆?!”
陳柔猛地被人抓住,自然是一驚,但是當她用劍向後劈的時候就愣住了。
她認出了赤麟,但她的劍已經砍在了赤麟的肩膀上……
“你到底是誰啊?”赤麟笑着問道。
陳柔已經懵了,她從未見過被人砍了還能笑出來的人,這一刻,身後的追兵也被她忘了。
“我是……渭水陳家的……陳曉柔,老闆你的傷……”
“你今天想幹什麽?”赤麟問道。
“殺工部尚書劉晨。”
“爲什麽?”
“替天行道!”
赤麟一下子就松開了手,心說這渭水陳家到底是什麽地方……這出的是什麽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