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來到廚房,面色頗爲凝重,又是互相看了一眼,便是立馬知曉了其間的意思。這個死丫頭有鬼,但是,說好的彩禮錢可不能這麽輕易就沒了,斷然是不會甘心的!
于是,徐氏假裝在廚房裏準備吃的,張氏趁機找了一把鋒利的短刀。約莫一刻鍾之後,二人重新出現在江宛的面前。
江宛想起昨日一整天隻給了半碗飯還幹了大半天的活,到現在這個點,真是餓啊。此刻,她掀開眼皮子看着徐氏把飯菜擺在桌子上,粗粗的一瞥,發覺竟是半點肉星都沒有,立馬就失去了食欲感。
“莫不是我耳聾了?屋外的雞叫是什麽?”
随着視線迅速從這一碗隔夜菜上移開來,江宛面無表情地看着徐氏。
“你方才不是說餓了嘛?這殺雞可沒這麽快啊,廚房裏就剩下這個了,就先填點肚子吧。”
聽罷,徐氏連連解釋着,此時此刻,倒是看着一副老實的模樣,都不敢說得太大聲了。而這眸底可是滑過一抹陰冷,哼,死丫頭,等下可得跪着求饒!竟敢使喚她?好大的膽子。
“現在就去殺,把這些撤了。”
江宛重新看了一眼徐氏,同時,她也注意到了立在不遠處的張氏。看似畢恭畢敬的,指不定這一暗地裏想耍什麽花招呢,正是這一道思緒而下,江宛看着徐氏大步而上裝出了一副要撤走菜的動作,轉眼間,從袖中抽出了一根結實的長繩。
“以爲還是江府大小姐?簡直就是笑話,野丫頭都比你身份高貴。”
徐氏咧開嘴肆意地笑着,一邊甩手試圖将長繩套在她的身上,同時,張氏也是開始行動,那閃着銀光的短刀好似一條染着劇毒的小蛇,發出着嘶嘶的聲響,正是迅速地遊向江宛。
“哼。”
江宛冷哼一聲,好在是方才那短時間的歇息,恢複了一些氣力,面對這二人的聯合夾擊,她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慌亂之意。
徐氏眼看着長繩即将是套在她的身上了,那嘴際溢出來的猖狂笑意卻是在下一息僵住了,她萬萬沒有想到,這長繩好似是帶着靈性,竟是離得咫尺之際生生地避開了一分,就這麽落了個空。
而正是這麽一下,她根本反應不過來,不料長繩竟是轉眼間套在了自己身上。她的心頭登時咯噔一下,面頰上滿帶着慌亂與濃濃的詫異之色,這個丫頭有鬼!
張氏眼看着徐氏連連踉跄着後退,一個不穩摔倒在地上,隻見他大氣一喘,直沖向江宛。
“簡直漏洞百出。”
江宛一臉鎮靜地看着張氏過來,不過是簡單地側了個身,就見着那短刀插在了木桌上,她又是擡腳把張氏踹到了一邊。
“還需要繼續嘛?我還是挺有空的。”
口氣中帶着一絲絲的慵懶,她将額前散落的烏黑發絲盡數攏到了耳後,看着倒在地上狼狽的兩個人,同情心?那是絕對不存在的。
“你要吃雞是嗎?好,我們馬上去殺了。”
這會兒,張氏和徐氏可是萬萬不敢了,這話語還未說完,二人連帶着一分慌亂的神色從地上爬起來,恨不得下一息就離開這個屋子。
看着他們連滾帶爬出去的模樣,江宛差點是笑出了聲響,正如他們說得這般,約莫三刻鍾之後,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就出現在視線中了。
“慢慢吃。”
徐氏一臉笑盈盈對江宛說着,一邊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斜了一分,一雙眸子緊緊地盯着碗裏的爽滑的雞肉,鼻尖盡是萦繞着美味的香氣。
在其身後的張氏,早已是咽了好幾口口水了,看着江宛抓起一個肥碩的雞腿,他忍不住張開了嘴,好似要吃進自己口中。
“你們先出去吧。”
被這兩個人盯着吃真是奇怪的感覺,江宛直接擺了擺手,就是連正眼也沒多看一眼。
“好好好。”二人連忙應答着,不得不出了去。
一時間,屋内就剩的江宛一人了。
“這兩個人……”
“哦,我的頭,還是暈暈的,看來得好好修養一段時間了。”
江宛邊吃着,邊自言自語的,好在這個雞肉的味道還真是不錯的,就這麽将整隻雞連帶着湯都喝得一絲不剩。這是有多久沒吃肉了,爽快!
當張氏和徐氏進來的時候,隻看見一隻好似洗過的空碗和桌上散落的一堆雞骨頭。不等收拾幹淨,就看着江宛直接躺到床上去了,二人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心頭别提一股極爲不舒服的滋味了。
江宛醒過來的時候,已是下午時分了,得知這二人已是将婚事退掉了,也好,倒是做得及時,省的自己多費口舌。
美美睡上一覺之後,江宛來到了屋外,讓徐氏搬了一把躺椅,趁着陽光還有些,她便是懶散地躺在上邊曬曬太陽。料想那夫妻二人心頭縱使有多不滿,也不敢再動手腳的了,若真是下一次,可就是缺胳膊少腿這樣的結果了。
這段時間,她細細地感受着這個身體,經脈嚴重閉塞,隻屬于這個大陸獨有的能力,玄力,在這個身體上最多隻能發揮出二階的水平。若是要突破二階?當真是一道坎啊,這就是自小被成爲廢物的緣由吧,自小爹不疼,娘親又是早逝,五年了,在這個地方。
既是她擁有了這個身體,那斷然不會一輩子都待在這個破村子裏。
玄力低下又如何?沒事,本姑娘的毒可以讓他們死得連渣都不剩,哦對,還有那隐藏的一股能力,玄念,那是與生俱來的,超過尋常人的水平。這玄念的作用一來可以感知敵人的存在,二來可以隐藏自己的實力,沒有具有主動攻擊的效果,因而,這玄念的重視性在不少人看來已是遠遠低于玄力。
随着這份思緒被收起,她伸了一個懶腰,整個身體都處在一股暖意之下。現在最重要的是調理下這副瘦弱的身軀,而後再考慮别的事。
就這樣,在養了近乎一個月之後,江宛看上去氣色已是好了很多,面頰白皙細膩,一雙手不再是先前這般幹枯生着諸多肉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