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在皇城的還是有口皆碑的,小到垂髫,大到黃發,都知道徐志的清廉。
徐志不由得哈哈大笑:“七王爺,沒想到王妃竟是如此有趣的一個人啊。”
聞人修謹又何嘗不贊同徐志的這個觀點:“徐大人說的是。”
江宛疑惑的看着聞人修謹與徐志的相處方式,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氛圍不像是君臣,更像是普通的長輩和後輩,真是有意思的關系。
而且江宛還發現,在徐志面前,聞人修謹總是不自覺的變得腼腆。這還真的是一個有趣的現象,在她的印象裏,聞人修謹從來都是桀骜的,即使是在皇上面前,都不曾這樣以尊敬的姿态來面對。
她越來越好奇徐志究竟和聞人修謹之間有什麽樣的故事了。
下面形形色色的人做的各種各樣的事,都被坐在主位上的皇上還有太子看的一清二楚,而剛開始站在皇上身邊的江辰早已不見人影。
太子摩挲着酒杯,不知道要不要把心裏的問題問出來。
“觐兒,怎麽了?可有事要與父皇說?”皇上看着一直吞吞吐吐的太子有點不悅的問道。
“回父皇,兒臣隻是在想剛剛跟在父皇身後的那人男人是誰?”聞人觐急忙放下手裏的酒杯,恭敬的回答道。
皇上沉默了一會兒,對聞人觐說道:“那人是誰你不用管,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是。”聞人觐颔首。
他知道皇上一直都不喜歡自己,哪怕他親自封自己爲太子,他還是不喜歡自己。其實皇上的心裏,理想的太子人選一直都是聞人修謹。這是他最不願意承認的事實,可是就真真實實的發生在他的身上。
至于爲什麽選他,估計還是因爲聞人修謹在江宛的問題上跟皇上有沖突,惹他不喜,所以才會變成這樣的。
但是他不信,不信皇上看不到他的努力,從他坐上太子的這個位置,他一直很努力的去處理朝政,逼迫自己去學習自己不願意學習的東西。
但是沒有用,皇上雖然什麽都沒有說,但是聞人觐知道,還是聞人修謹更的他的歡心。還記得聞人修謹決定重返朝堂的時候,皇上笑的特别開懷,甚至對他說:“朕期待你的表現”。
而聞人觐也是從那一刻才知道,隻要自己一天不坐上那個最高的位置,自己随時會被聞人修謹取代。
所以他隻能拼命的去給聞人修謹找這種麻煩,爲了扳倒他,甚至不惜把自己最愛的女人當做籌碼。
聞人觐看着下面親昵的聞人修謹和江宛,不覺的在桌下攥緊了拳頭。總有一天,他會把聞人修謹從他那裏奪走的全都奪回來。
聞人觐身上發出的敵意明顯到旁邊的皇上都可以察覺,但是皇上隻是擡眼看了一下聞人觐,什麽都沒有說。
下面的聞人修謹同樣也可以感覺到,他不用想都知道那麽明顯的敵意是來自于誰,但是聞人修謹隻是拿起酒杯向聞人觐示意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聞人修謹這種近乎于挑釁的動作讓太子更加氣氛,他很想現在就沖到聞人修謹面前,但是不能,因爲他不能給皇上留下不穩重的印象,所以隻能艱難的忍耐着。
皇上對這兩個人的暗潮洶湧默默不問,其實他私心裏很支持聞人觐和聞人修謹鬥一鬥的。隻要不出人命,他們要怎麽鬥,怎麽鬥。因爲隻有這樣他才能知道哪個皇子更有資格坐自己的這個位置。
他還沒有死,所以太子之位随時都可以變,而這兩個人正是認識到這一點才會發揮出真正的本事來。
這就是帝王之術,隻是抛下一個誘餌,就可以讓衆皇子們不得不按照他的想法去做。而他需要做的就隻是等待那個可以脫穎而出的人。
可是這個道理身在漩渦中聞人觐和聞人修謹都不懂,沒有參與過帝王權術的江宛同樣也不清楚。大概這一群人中間隻有江辰看的明白了,所以他才這麽随意的在這個宮宴中穿梭自如。
皇上交代的事情還是要好好完成的,畢竟是欠了一份緣的,不了了這緣,自己的修爲是無法精進的。
江辰在衆人之間遊刃有餘的穿梭着,不自覺的搖着羽扇,想着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精進的修爲,不覺有些頭疼,這要是讓自己的師傅知道了,自己挨一頓打是少不了的。
想想自己那性格頗有些潑辣的師傅,江辰就不覺一陣頭疼。
折騰了江宛一天的中元節宮宴終于結束了,在聽到皇上說的那句“散吧”,讓江宛差點忍不住歡呼。
這種宮宴對于江宛來說實在太沒意思了一點,本以爲會有個才藝比拼之類的,但是沒想到除了宮中舞女樂師表演的那一段,其餘的全部時間都是臣子之間的交流,再不就是皇上和臣子一起讨論政事。
關于上面的一點還是挺讓江宛驚訝的,要知道在場的有不少女眷,這種政事讓女人知道真的沒有關系嗎?在江宛的印象裏,在男權的社會都是不準女人參與朝政的。
後來江宛了解到,在西夏國也有女人參政參軍的例子,而且在西夏皇帝的眼中隻要是能忍都可以入朝爲官,包括女人,但是很多女子都受不了處理朝政的辛苦,最後都選擇退出了。
知道這一情況後,江宛對皇上不禁有一點改觀。看來這個皇上對于國家的治理還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但是曆史上很多的事情證明,一個好皇帝不一定會是一個好父親,江宛偷偷看了眼端坐在自己旁邊的聞人修謹,默默地歎了口氣。
“瑞兒,一會兒你留下,朕有話要跟你說。”皇上做完最後的發言,對聞人修謹說道。
聞人修謹起身拱手:“兒臣領旨。”
這一幕被大殿的上的所有人都看在眼裏,他們紛紛猜測皇上單獨召見七王爺到底是何用意。
太子聞人觐也不禁猜測到皇上想要做什麽,但是帝王心難以揣測。
宮宴結束後,聞人修謹讓江宛乖乖在偏殿等他。
“在這裏等我,我馬上回來。”聞人修謹撫着江宛的臉頰說道。
“嗯。”江宛乖巧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