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宛說道這裏低頭輕笑:“郡主可能不相信,其實一開始嫁給七王爺我是拒絕的,因爲那時我已經有了心悅之人。”
“可是并不是七王爺?”宮祺接話道。
“是的。”江宛笑了笑:“但是還好,我的婚後生活過得還算不錯的,七王爺對我很好,我也很幸福。”
“所以……你現在不喜歡那個男人了?”宮祺又問。
“那麽多年的情分不可能說放下就放下的,但是很多時候是勸自己看來一點。”江宛眼神閃了閃,宮祺對自己的事情有點太過關心了,況且如果她剛剛餘光沒有看錯的話,聞人觐正在旁邊看着呢吧!
宮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對江宛說道:“今天先不聊了,我要回去了,再不回去母親就着急了。”
“那郡主慢走。”江宛适時的露出得體的笑。
“嗯。”宮祺對江宛揮揮手,轉身離開。但是沒走幾步,又返回來。
“怎麽了嗎?”江宛問道。
“跟你聊天我很開心的,所以……”說到這裏,宮祺有點腼腆的笑了笑:“你可以來将軍府找我的。還有,你不用一直郡主,郡主的叫,叫我宮祺就可以。”
江宛卻搖了搖頭:“郡主我可以去将軍府找你,但是不能沒有尊卑的直呼你的名字,于理不合。”
宮祺不禁抽搐了一下嘴角,本來還以爲江宛不是那種太在乎禮節的人呢,但是她似乎想錯了。
“好吧。”宮祺有點失落的低下頭,但是很快恢複精神,對江宛囑咐道:“那你一定要來将軍府找我啊。”
“遵命。”江宛有些失笑的回答。
宮祺滿意的走了,江宛看着宮祺離開的背影微微勾唇,别以爲她不知道聞人觐一直在那裏看着。
雖然江宛摸不清楚宮祺對她的善意來自于真心還是假意,但是有一點可以确定的是,聞人觐在有意的試探自己,如果剛剛自己說錯一點話,估計她的計劃就全部泡湯了。
果然,在宮祺走後不久,聞人觐也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江宛回頭看着聞人觐,心中不由得有些諷刺,說是相信自己,但是事實上還不是對自己充滿懷疑?
“太子在那裏多久了?”江宛率先開口。
自己偷聽的事情被拆穿,聞人觐臉上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迹象,他隻是淡淡的笑了笑:“不久。”
江宛同樣回以微笑:“那太子聽的還算滿意?”此時的江宛已經有些生氣了。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偷聽都這麽理直氣壯的人,用現代的話來說: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顔無恥之人。
聞人觐含笑走近她:“自然是滿意的,但是同時也很難過。”太子的臉上有一點悲傷的表情。
江宛從他身邊錯開,開口問道:“太子難過什麽?可否與宛兒講講?”
聞人觐帶着悲傷的看着她:“老七對你太好,我怕失去你。”
江宛卻笑了,明明那麽動聽的話,從聞人觐的嘴裏說出來怎麽這麽好笑?
“太子嚴重了,江宛從來都屬于自己。”江宛轉好過身看着他,補充道:“還請太子不要忘了,是您親手将我推開的。”
聞人觐沉默了,他知道無論以後他對江宛再好,這件事會一直被江宛放在心裏,這件事也會是自己一生的污點。
“我會補償你的,等我坐上大位,你要什麽我都給。”聞人觐怕江宛不相信自己,急忙表态。
江宛冷笑了一聲:“太子膽子真是大的很,在天子耳朵旁邊就敢這麽說,也不怕被皇上聽到了?”
果然在江宛說完這句話之後就看到聞人觐一下子蒼白的臉色。
聞人觐無力的說道:“說吧,你想怎麽辦?”
“告訴我你最近在做什麽?”江宛目光如炬的看着聞人觐。
聞人觐聽到後警惕的看着她,江宛看到聞人觐這個表情反而笑了:“太子,你看。你還說你要補償我,可是你連最基本的信任都不曾給我,你要我怎麽敢再信任你?”說到這裏的時候,江宛的眼淚已經流下了。
江宛含淚的樣子讓人心疼不已,更别提聞人觐了。他心中的警惕随着江宛的眼淚放松了。
“我打算讓老七去西涼戰場。”聞人抿了抿嘴,還是把他的打算說了出來。
江宛聽後,心中不覺一緊:“西涼戰場?”
“對。”聞人觐點了點頭:“西涼犯我西夏,必是不能留的。”
“爲什麽是七王爺?”江宛不覺的問道,但是答案她心裏隐隐約約有着答案。
“還能是爲什麽?當然是不想讓他活着回來了?”聞人觐說着,眼裏閃過一絲殺氣。如果這次聞人修謹沒有從戰場上回來,那麽自己就不用再費些心思了,直接就可以一勞永逸。
江宛聽完聞人觐說完原因之後,不覺攥緊了手指。這不是明擺着的麽,隻要聞人修謹戰死在戰場上,那麽聞人觐不禁少了一個皇位的競争對手,而且他的太子之位再也不用擔心會受到威脅,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啊。
“可是太子是不是忘了,如果聞人修謹死在戰場的話,西夏豈不是輸了嗎?難道太子願意看着西夏輸?”江宛問道,如果聞人觐回答“是”的話,那麽自己就算是捏到太子的一個把柄。
但是沒想到聞人觐神色輕松的笑了笑:“宛兒有所不知,老七早年可是戰場上的常勝将軍,所以這場和西涼的戰役西夏必勝不可。”聞人觐雖然想置聞人修謹于死地,但是還沒有糊塗到要讓西夏輸的想法,如果自己真的出了這種想法,自己就是叛國了。
原來是這樣嗎?江宛若有所思,意因爲聞人修謹有能力讓西夏打赢,而且在勝利之後聞人修謹有很小的幾率活着,所以才讓聞人修謹去。這不是一石二鳥了,這算是連環計了吧。
江宛不覺看向聞人觐,不愧是能和聞人修謹作對了那麽久的太子,論起城府自己還真的比不上他。
“太子還真是好計謀。”江宛苦笑着,但是因爲她站在偏殿的暗處,所以聞人觐不能看清江宛眼底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