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心裏還是有放不下的地方,但是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從江楓背叛自己的時候,江宛就知道自己的心已經死了,哪怕她之前喜歡過聞人修謹,但是都不敢太付出感情,從來都是癡心的人受傷最深,但是爲什麽自己已經想明白了,心還是這麽痛?
“小姐,王爺要去西涼打仗去了,您不問問去嗎?”紙鸢在江宛的身後輕輕開口。
江宛在院子外面曬太陽,神情慵懶,面對紙鸢的問題,狀似不在意的說道:“不用我去問,自然也有一群人都慰問的。”
紙鸢抿了抿嘴:“可是,小姐的慰問和别人的不一樣啊。”
江宛睜開眼睛,看着藍到幾乎透明的天空,輕聲喃喃:“有什麽不一樣?都是替代品有什麽不一樣?”江宛臉上的脆弱讓紙鸢心痛不已,她何曾見到過表情這麽脆弱的小姐?
自從小姐嫁進七王府後,都是充滿活力的,哪怕面對相國府的人小姐都不曾露怯,但是現在……
江宛聽到紙鸢哽咽的聲音,馬上看向紙鸢,然後無奈的把紙鸢拉到自己面前,坐起身,把紙鸢臉頰上的淚珠擦掉。
“傻丫頭,你哭什麽?”江宛看着紙鸢哭泣不止的小臉,心中月發柔軟,自己在這個世上還是有在意自己的人的,也不錯,也不算白來一回。
“紙鸢看小姐難過,但是不說出來,紙鸢替小姐哭。”紙鸢抽噎着将這句話說完。
一抽一抽的樣子,讓江宛又暖心,又心疼。江宛隻能不住的拍打着紙鸢的後背,幫她順氣,但是看紙鸢還是停不住,隻好抱着紙鸢輕撫她的後背。
“唉,紙鸢哭什麽呢?小姐不傷心哦,真的不傷心,因爲小姐有紙鸢這麽好的人陪着,小姐并不感到難過啊。”江宛一邊說着,一邊忍不住鼻子發酸,但是卻沒有哭出來。
“紙鸢不要哭了,再哭,你家小姐我也要哭了。”江宛看實在哄不好,隻能使出必殺技,苦肉計。
果不其然,紙鸢真的上當了,聽到小姐要因爲自己哭,紙鸢馬上擦幹眼淚,嘴裏還不停的說着:“紙鸢不哭了,小姐也不要哭。”
“嗯,小姐不哭。”江宛溫柔的幫紙鸢擦掉眼淚。在這偌大的王府裏,也隻有在紙鸢這裏自己能夠感受到一點點溫暖了。
“你們兩個在這抱頭痛哭什麽呢?”小喬倚在門邊看着兩個抱頭痛哭的二人。
江宛放開紙鸢,無奈的說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和紙鸢抱頭痛哭了?”
紙鸢也急忙背過身,把還沒有擦幹淨的眼淚擦幹淨,然後對着小喬說道:“小喬娘娘不知道事情就不要随便亂說。”
小喬挑了挑眉,這主仆二人是連手對付自己啊,算了,她們人多,自己說不過她們。
“好吧,是我的錯。”小喬無奈的認輸,然後走進屋子,拉着江宛坐下。“過幾天王爺就要去西征了,你真的不去送一送?”
江宛收回了給小喬倒茶的手,白了一眼小喬:“王爺并不缺人送,我何苦去那裏礙人眼?”
小喬搖了搖手指:“話不是那麽說的,你是七王府的王妃,是七王爺聞人修謹的唯一正妃,你要是不去送,會被人诟病的。”
江宛剛想跟小喬說自己不在乎就被小喬接下來的話咽回去了。
“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是,你要想想,如果你不去的話,你的名聲就有影響,你想想你以後要做的事情可以允許你這樣做嗎?”小喬說着,手指在江宛手邊一直放着的《論世》。
江宛看着小喬的眼睛,又看了看那本《論世》終于點了點頭:“好,我去。”
不過在小喬滿意的眼神中,江宛又補充道:
“不過我不是爲了他,而是爲了自己。”
“王爺,别等了,我們該走了。”影子在旁邊勸道。
聞人修謹停下了擦拭元戎弩的動作,擡頭看了一眼内院的位置,還是空無一人,不禁在心裏了苦笑,也不知道這是在誰懲罰誰?
今天是自己出征的日子,還有一個時辰隊伍就出發了,按照規矩,這個時候自己應該在兵營準備開拔的,可是自己卻不願意走,還是固執的停留在這裏,不知道在等誰?
自己明明告訴府裏的那些侍妾不要來送,可是自己還是固執的等在這裏,還能等誰?不就是自己的王妃嗎?
“王妃來了。”影子突然開口。
聞人修謹馬上擡頭看,真的發現了正在走向自己的江宛。他站起身,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兒一步步的走向自己。那一刻,聞人修謹覺得自己的心一瞬間被填滿了。
“你來了。”聞人修謹一瞬不瞬的盯着江宛,生怕自己一個眨眼,這個人就從自己眼前消失了。
江宛沒有接話,而是從腰間裏掏出一個木牌,交給聞人修謹。
聞人修謹伸手接過,發現這個木牌被刻成了鸢尾花的樣子,并不精緻,但是可以看的出刻這木牌的人很用心。
“這是……你刻的?”聞人修謹可以說是有點驚喜的問道。
江宛輕輕點頭:“嗯,這是我這幾天閑着沒事刻的,今天你出征我也不知道要準備些什麽,索性就把這木牌給你。”
“那你怎麽會想到要刻鸢尾花?”聞人修謹不禁問道。明明知道鸢尾花對他有特殊的含義,也明明知道他們之間的矛盾正是跟這花有關,爲什麽還會刻鸢尾花。
江宛歪頭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這花對我還說也很特别吧。”
聞人修謹看着江宛含笑的臉突然心弦一松,忍不住走上前把江宛抱在懷裏,但是被江宛躲掉了。他隻好尴尬的站在那裏看着江宛。
江宛剛才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在聞人修謹要抱自己的時候,反射的躲開了。
“抱歉。”江宛低頭不敢去看聞人修謹的臉色,因爲她也不知道要怎麽面對聞人修謹,明明原來很渴望聞人修謹的懷抱的。
“沒事。”聞人修謹有些頹廢的說道:“沒事的,你開心就好。”
影子看了看時辰,走到聞人修謹旁邊提醒:“王爺,我們真的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