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戎弩所在的地方是在演武場的中央,現在演武場已經在宮豪的組織下沒有什麽人了。
他們面前的元戎弩并不是聞人修謹腰中别着的小件兒,而是用架子架起來。宮豪上前把蒙着的幕布拉開,元戎弩的形象就這麽出現在衆人的面前。
這是聞人修謹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元戎弩,而不是經過改編的。不光是聞人修謹,其他人都很震撼。
楊守烨看着眼前的武器,不禁感歎,如果這樣的武器拿到戰場上,一定會所向披靡。
宮豪看着衆人的臉色,心中微微得意。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也被震撼了。
“宮将軍,這元戎弩做成了多少?”這是七王爺最爲關心的問題。如果能達到軍隊裏人手一把,那軍隊的戰鬥力一定會大大增強的。
宮豪聽過這個問題之後,面色微微有些尴尬,想了想,回道:“王爺,這元戎弩的做工複雜,因此隻有十把。”
“十把……”聞人修謹皺眉輕喃。
隻有十把元戎弩對于他的要求還是太少了,但是也不是不能理解,隻不過大戰在即,也不知道西涼什麽時候回再次發起攻擊,所以還是要加大工作量比較好。
楊守烨看着聞人修謹的臉色,心頭一轉。他走上前,對七王爺毛遂自薦:“王爺想必增加元戎弩的成親數量。”
“是這樣沒錯,楊副将有什麽好辦法?”
“屬下不才,但是可以爲王爺和宮将軍分憂。”
“哦?”聞人修謹同宮豪同時對視了一眼,他們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笑意。
“既然如此,那就有勞楊副将了。”
楊守烨看聞人修謹答應自己,急忙高興的回道:“屬下必定不負王爺重望。”
聞人同影子離開後,任由宮豪與楊守烨交流,之後的事情不需要他們操心,魚餌已經撒出去了,可不就等着魚兒上鈎了嗎?
幾天之後,聞人修謹收到宮豪的消息,說是魚兒已經有動作了。
“影子,走,本王帶你去看場有意思的。”七王爺笑着離開營帳,大步的向宮豪将軍的軍帳裏走去。
來到宮豪的營帳,聞人修謹就看到營帳裏除了宮豪和李将軍,就沒有别的人了。而楊守烨正被綁着手腳,一臉的忿忿不平。
看到聞人修謹來了,楊守烨忙不疊的告狀。
“王爺。”楊守烨掙紮着,但是因爲繩子綁的太緊,讓他沒有辦法掙脫。
看到了困獸一樣的楊守烨,聞人修謹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宮将軍這是……”七王爺的表情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站在身後的影子差一點笑出來。
王爺這不知所以然的樣子,真是像極了王妃。由此可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還”是有道理的。
“王爺,楊守烨私自将元戎弩的消息向外傳”說着,宮豪把自己繳獲的信件交給聞人修謹。
“楊副将,你……”聞人修謹翻看信件之後,一臉受傷的看着楊守烨。
“楊副将,本王知道你是皇兄的人,做本王的副将心存不滿也是有情可原。”聞人修謹走到楊守烨面前,把信件放在他面前,痛心疾首的說道:“可是你對我再有不滿,也不能私通敵國啊,你這是把我西夏往火坑裏推啊!”
在聽聞人修謹前一句話的時候,楊守烨并沒有什麽表情,可是聽到聞人修謹說自己叛國的時候,他不淡定了。
自己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國家的事,哪怕自己是太子的人,得令要陷害七王爺,但是不代表自己做了叛國的事情啊!
“王爺!你不能這麽冤枉我!”楊守烨掙紮着,可是被手疾眼快的影子及時按住,讓他掙紮不成。
“你說本王冤枉你?”聞人修謹好像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反問道:“既然你說我冤枉你,那麽請問楊副将,本王手裏的這些信件是怎麽回事!”
厚厚的一疊紙甩到了楊守烨的臉上,楊守烨艱難的蹲下身,撿起散落在地上的信紙快速浏覽着。
“王爺,你信我,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楊守烨已經慌到語無倫次了。
信上的内容是楊守烨和西涼一名大将的交談内容,上面提到了元戎弩的事情,而且還事無巨細,甚至承諾把元戎弩的原設計圖給他。
看到這上面的一切,楊守烨覺得自己中了什麽陰謀,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的,一定是有人害自己!一定!
“信你?你讓本王怎麽信你?”聞人修謹暴怒,“這等通敵叛國之人是留不了了,還是以絕後患的好。”
聽到聞人修謹要以絕後患,楊守烨徹底慌了,他用力掙脫了一直按着自己的影子,跑到聞人修謹面前,急切的說道:“王爺,末将承認自己和外界私通信件,但是對象不是敵國,而是太子,還請王爺要相信末将,不要讓人誤導了啊。”
說完,楊守烨就深深的低頭,等待着聞人修謹裁決。所以他沒有看到七王爺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原來真的是你!
“呵。”
等着聞人修謹裁決的楊守烨,突然聽到自己頭頂一聲輕笑。
他急忙擡頭,看到聞人修謹還沒有完全放下的嘴臉,又看看宮豪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再回想自己剛才說的話。楊守烨意識到自己被耍了,自己被聞人還有宮豪李将軍等一衆人給耍了。
“楊副将,你這是怎麽了?”
聽到聞人修謹關切的聲音,楊守烨恨得牙癢癢。
自己怎麽會那麽大意就中了計?
“王爺,末将不明白,末将究竟做錯了什麽,要讓王爺費勁心思這麽下套兒。”
不明白?聞人修謹走到楊守烨面前蹲下,一臉善意的看着他,但是眼神卻是銳利。
“楊副将有什麽不明白的?你不是親口承認了嗎?”聞人修謹的聲音極冷,不帶有一絲情感。
“你是皇兄派到我身邊的人,按理說這是可以理解的,可是你最不該封閉本王和皇城的通信。更可惡的是,你居然暗中和太子往來,把軍中機密都往外傳,你說你藏了什麽樣的心思!”
楊守烨剛想反駁,就被聞人修謹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