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名将軍沉默了,或者說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其實從客觀上來講,王爺的提議是有可取之處的,雖然計劃略有瑕疵,但是隻要經過一點完善,完全可以用到下次的一戰中。
“怎麽不說話了?”聞人修謹冷笑的看着他。“說話啊,啞巴了?”聞人修謹起身走到那位将軍面前,聲音雖輕,但是足以讓所有人聽到:“既然你認爲我的方法不行,那就請你在三天之内拿出可行的方案給我看!”
說完,聞人修謹也不管營帳裏的衆人是什麽臉色,甩袖離開。
宮豪從始至終都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在聞人修謹走後,宮豪也歎了口氣,準備離開。
不過在離開之前,宮豪留了一句話給他們。
“王爺是什麽樣的人,我相信大家心裏都清楚,好自爲之吧。”
回到營帳的聞人修謹,疲憊的閉着眼,腦海裏不斷回想着剛才發生的事情。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覺得很累,相比起在這群老油條中間你來我往,他更喜歡戰場上暢快淋漓的厮殺。
可能是因爲當你在戰場上的時候,你需要擔心的永遠都是不要被敵軍殺死,可是在官場上,需要擔心的卻是不要被同僚殺死。
其實聞人修謹本身是一個不在意别人言語的人,要是他是那種在意别人眼光的人,他早就在朝堂立住腳了,那還有聞人觐蹦跶的份兒?
“王爺還在想剛才的事?”影子倒了一杯水放在聞人修謹的面前。
“嗯。”聞人修謹的聲音有些地低沉,可見還是沒有從剛才事情裏走出來。
“其實……照着屬下的意思來就是,王爺不如正兒八經的解釋一下楊守烨的事兒,現在軍中出現這些問題,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那天楊守烨的緣故。”影子雖然猶豫,但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聞人修謹聽了并沒有馬上說行還是不行,隻是沉默着。影子抓不準聞人修謹是怎麽想的,但是他也不敢在催,隻好同聞人修謹一起沉默着。
“其實老夫認爲影子這個建議還是可行的。”
小喬坐在桌旁靜靜地聽完紙鸢的發現。從紙鸢的話裏小喬得到一個關鍵信息,黑衣人。說道黑衣人,小喬就想起了她和紙鸢還有江宛遇到的那場意外。正是因爲那場意外,自己差一點就回不來,還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如果和劉管家談話的黑衣人就是那天襲擊他們的,那小喬就需要好好調查劉管家的身份了。把這麽大的一個威脅留在身邊,絕對不會是一件好事。
小喬拉住紙鸢的手,神情嚴肅的囑咐道:“紙鸢,你記住,這件事你從現在開始就當做沒看到。”
紙鸢不明白爲什麽小喬會這麽囑咐她,但是小喬說的總不會害自己就是了。
“嗯,紙鸢記住了。”紙鸢點點頭。
小喬放心了,隻要是紙鸢答應的事,就一定可以做到。
“紙鸢,我知道你現在不能理解,但是要相信我沒有害你的意思,也沒有要隐瞞你的意思”小喬耐心的解釋道。剛才紙鸢不解的表情被小喬發現了,爲了防止紙鸢亂想,小喬還是決定解釋一下比較好:“現在不告訴你,是因爲時機還沒有到,等到時機到了我自然會把一切都和盤托出的。”
“嗯。”紙鸢點頭。她心裏其實并沒有想太多,雖然一開始她和小喬的關系确實有點不和,但是紙鸢明白,小喬一直都是很照顧自己的。而紙鸢也正是因爲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一開始的時候才會表現出那麽嫌棄小喬的樣子。因爲她知道,無論她怎麽樣,小喬都不會跟她計較的。
小喬看紙鸢沒有生氣的意思,稍稍放下心來。别看這個小丫頭看着不大,柔柔弱弱的很好欺負。骨子裏卻有着連小喬都佩服的執拗。
小喬随便找個借口支開了紙鸢,這件事她讓紙鸢忘掉,可是并不代表她要忘掉。自己雖然已經不在草木堂很久了,可是自己終究是草木堂的堂主,哪怕她把代表草木堂堂主身份的木牌給了江宛,但是從前積攢下的人脈還是有的。
小喬從櫃子上的一個小匣子中拿出一截淡黃色的蠟燭,用火折子把蠟燭點亮,然後放到窗台上。蠟燭因爲燃燒而冒出的白煙随着空氣的流動散開。小喬看着那截蠟燭輕輕的笑了。
這根蠟燭是自己最後的存貨,用完了就沒有了。這種蠟燭看似不起眼,但是來頭很大,可以說是千金難求。
至于說這個蠟燭爲什麽這麽珍貴,小喬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隻知道曆任的草木堂的堂主都會有這麽一截蠟燭,雖然小但是作用卻很大。這種蠟燭發出的白煙可以起到千裏傳信的功能,經過訓練的獵犬,可以輕松在空氣中分辨出這種蠟燭的氣味,從而告訴獵犬的主人被傳遞過來的信息。
而且這種燭煙在空氣中久留不散,獵犬可以輕松的找到蠟燭主人所在的位置。而小喬正是利用蠟燭的這種特質,她打算讓草木堂的人來找她。
小喬有預感,這件事不會那麽輕易的就結束了。就算不麻煩,也會浪費一些時間。安全起見,還是多讓一些人來好了。
小喬看着燃燒的很是愉快的蠟燭,不由感歎:“這種蠟燭好雖好,就是太不經燒了,這才這麽短的時間,就沒了一半。”等到蠟燭燒到原來的二分之一的時候,小喬就熄滅了它。有些東西還是要節省的用,萬一哪天用到了呢?
就這樣,小喬和紙鸢在别院中住了下來。劉管家因爲不知道紙鸢和小喬發現了他的秘密,所以還是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對兩個人恭敬備至。而紙鸢和小喬也裝作沒事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
這處别院是小喬選的,選擇它的原因就是這處别院環境,還有特别适合賞雪的環境。小喬找了一個不錯的天氣,把紙鸢拉出去了。紙鸢在出去玩之前還要準備東西,但是被小喬及時的攔住了。
用紙鸢的話來說:“我們又不是不回來,拿那麽多東西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