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說，是先生看中了你的美貌所以對你動手動腳嗎？是在何事開始的，你有爲何從來都不言語？”慕娉婷毫不客氣的轟炸似的詢問。

原本侍女就緊張，被慕娉婷這麽一問，更是雙腿顫抖。

慕娉婷敏銳的發現了侍女的緊張，冷笑：“怎麽你顫抖，是因爲心虛嗎？你知道現在一個好的教授先生有多難，我不是說你身份卑微，而是你人格方面就配不上他。”

慕娉婷見說好話，那侍女未必會聽。

那就幹脆說一些她不想聽的，趁着她混亂的時候，撬開她的嘴巴。

“奴婢雖然是個下人，可您這樣說，也難免讓人心寒吧。”侍女有些傲嬌的小脾氣，之所以願意聽荷華的也不過是想有個靠山之後節節高升。

現在她見荷華根本不護着她，有仗着自己爲王妃辦事了，便在慕娉婷诋毀自己的時候，不想過于忍耐了。

“心寒？你有心嗎？我看未必吧，畢竟若是有，又怎會随意污蔑人？你到底是何居心。”慕娉婷來到侍女面前，輕聲詢問，她雖然聲音不大，可是氣勢駭人。

慕娉婷就算是個側妃，也是被楚江寒寵愛的側妃。

更是這府内的主子，這侍女就算是傲嬌，就算是有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想法，也很清楚現在對她來說更重要的是要明哲保身。

她收斂了剛才傲嬌且憤怒的情緒，裝可憐的平靜的道：“奴婢是府内的人，一心隻想爲主子們着想，我個人的榮辱倒是算不得什麽，可若是讓這樣的人教壞了小世子的話，那就罪過打了。怕是您也是承擔不起這個罪責的吧。”

慕娉婷愣住，發覺這個侍女倒是有點膽識。

“你說的沒錯，聽起來無懈可擊，可你說的是這個先生人品不好，那誰能證明他人品不好，就你嗎？說實話，你不夠資格，因爲就算是先生想要勾搭，這王府内的婢女比你好看的多了去了，你有什麽優點，難不成隻是近水樓台嗎？”

慕娉婷的一頓炮擊，讓侍女面紅耳赤。

侍女還想反駁，荷華趁機使眼色，言下之意就是讓她不要再說任何。

無奈之下，隻好侍女隻聽着慕娉婷的問話，卻一個字都不再多說，開始裝啞巴。

“先生，你若是有喜歡的女子，隻要是可以教好小世子，而你喜歡的女子又真心喜歡你，我可以給你做媒。”慕娉婷突然調轉風頭，來跟那先生說到了婚事。

先生擺手，汗顔道：“您說笑了，我都這個歲數的人了，哪裏還會想那些風花雪月的事情。”

“我是相信的，隻不過擔心有些心懷叵測之人，故意污蔑您。”慕娉婷這話是故意說給侍女聽的。

侍女氣不過來，便吼了一句：“王妃，就算是先生不喜歡我，我也是有很多人喜歡的，府内就有很多。”

“是嗎？你承認先生不喜歡你了？”慕娉婷逼問之下，侍女節節敗退，最後竟然說出了先生不喜歡她。

侍女這才知道自己說漏嘴了。

适才慕娉婷一直各種刺激侍女，說話也有些不着調，讓侍女以爲慕娉婷其實也就是随口問問，不曾竟然都是有步驟的，一切隻是爲了讓她說了出那句“就算是先生不喜歡我”。

真相，打敗。

先生也在慕娉婷啓發下察覺更多細節歎息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啊……爲了上位無所不用其極，羞恥心何在。”

侍女面上羞紅，卻依舊倔強。

可先生被誣陷一事，倒是一目了然了。

“你們還有誰，還有什麽疑惑嗎？”慕娉婷看向在一旁看讓熱鬧的衆人，剛才那侍女時不時看向秦樓月的心腹荷華，其中的貓膩不想而知。

他們越是想要趕走的人，慕娉婷就越是要留下來。

“先生，抱歉了，日後不會讓你遭受這樣的屈辱了。這一回真的是抱歉。”慕娉婷客客氣氣道。

先生看慕娉婷态度這麽好，又爲自己洗刷了污蔑，心裏又是感激又是感慨。

感激是在于，原本大半輩子的良好清譽，差點就沒有了。

感慨是在于，他還不确定是不是要留下來。

慕娉婷看出了先生的遲疑，便用世子來說事，她悄聲跟先生道：“我們小世子，是個不錯的孩子，您若是喜歡的話，權當是跟這個孩子還有些緣分，您就多教導下。”

先生聽罷，嘴角微微笑了笑。

他發覺慕娉婷是個不錯的人，在勸說人上，能說到對方的點子上，從這點看來，她是一個很有智慧的女子。

“既如此，那老朽恭敬不如從命。”

“多謝。”慕娉婷順利保住先生留下來，并邀請他繼續教導世子，爲此荷華一聽便面色蒼白。

她離開之後，腳下步伐快且匆忙的跟秦樓月彙報。

“娘娘，那個先生沒有離開。”荷華有點緊張，擔心秦樓月會罵人，别看她身子弱，可是要懲罰人還是有無數辦法的。

“爲何？這麽小的事情都辦不好嗎？”秦樓月很緊張，她甚至想早知道就用藥讓那個先生豎着進來橫着出去好了。

荷華告訴秦樓月經過，随後抱怨：“王妃，那個側妃太嚣張了，現在不僅僅是那個先生對她刮目相看，不少府内的人對她也都極其崇拜，說她不卑不亢還很有氣勢。”

“那些下人懂什麽，不過都是一些前頭草，不足爲據。關鍵是那個先生，你還有别的辦法給弄走嗎？”秦樓月之前還有點愛惜那先生的才華，想用個法子把人給趕走就好了。

誰料，竟然又留了下來。

“既然他不願意走，那之後我就給他足夠的苦頭讓他吃下去。”秦樓月想對付的人，從來不會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而是會一直不斷的對付。

荷華覺得這樣不妥，便勸阻：“王妃，咱們還是暫時不要行動，他們那邊肯定會有防備的，這個時候過于露風頭，怕事情鬧大，若是王爺知道了話，怕影響你們的感情。”

“你說的對，王爺很重視世子的事。”秦樓月後怕，心裏慶幸還好沒行動。

雖如此，她卻記恨旁人通風報信，才讓慕娉婷察覺。

“不過，既然不能從先生那入手，就可以從世子那開始啊。”秦樓月想好了，決定從世子身體原因上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