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娉婷猜的果然沒有錯,将軍府傳來的消息,老夫人方氏快要回來了。
對于這個老夫人,慕娉婷感到十分的陌生,以往老夫人在府裏時,對慕娉婷多有忽視,後來老夫人去外地修養,她的日子也沒多好過。
自己過來之後很快就嫁進了王府,和将軍府的人接觸越發的少了。這一次老夫人回京理由是什麽她暫且不清楚,但看慕骁的意思想來是要隆重歡迎的,否則也不會将她這個出嫁女,還是一個不受寵的出嫁女給找回去。
慕娉婷心中暗自起了警惕。怕不是這一次又要有什麽腥風血雨的吧。
她可是調查的很清楚,這個老夫人和繼室的關系不睦。
慕娉婷就是不能理解,這當了婆婆的人也是從媳婦熬過來的,爲什麽要這麽磋磨别人?雖然她對于繼室沒什麽好感。但想到她被老夫人磋磨的那些日子,也覺得女人何苦爲難女人。
但話是這麽說,她的面上卻沒有絲毫的表現。
她去找了一趟楚江寒,把事情說了一遍,楚江寒皺眉,“真的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嗎?”
慕娉婷搖了搖頭,“到底是讓我一個人回去,如果王爺陪我一起,隻怕到時候有些事情不好說開。”
“既如此,我便讓人跟着你吧,記住,你現在是王府的人。将軍府勢力再大。見了我也是要行禮的,在那不必在乎臉面,若是真有人給你難堪,回擊就是,有什麽事兒我頂着。”
楚江寒話說的霸氣,慕娉婷卻有一種自己仗勢欺人的感覺,她笑出了聲,楚江寒看着她,“怎麽了?”
慕娉婷搖了搖頭,“隻是覺得有王爺做我的後盾,我很安心罷了,”
楚江寒不以爲恥,反而縱着她,“沒錯,本王就是你的後盾,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要怕。”
有了楚江寒這句話,慕娉婷心裏再沒有顧慮。
收拾好了行李,她便帶着人回了将軍府,她雖然是側妃,但在府中的一切規制幾乎和秦樓月相當,看着她身後跟着的人,即使是慕骁也不免有些震驚。
他開始正式起自己這個,以往相當不起眼的女兒。看樣子倒是挺有幾分手段,居然引得楚江寒如此在乎。
慕骁心裏的天平漸漸的有些傾斜,面上仍舊不爲所動。
“回來了?”他端着一副父親的架子,慕娉婷可看不慣他這副姿态,隻是應了一聲。
“将軍找我回來有什麽事兒?”她的語氣冷硬。慕骁心中原有的一絲好感瞬間消失,“你這是什麽态度。”
“将軍有話直說便是,我在王府還有很多事情要忙,這一次我回來也是抽的空,王爺說了,若是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兒,讓我盡快回去。”
慕骁被她堵的噎住了。楚江寒的話,他可不能輕易反駁。于是他隻是冷冷地揮着袖子說道,“去見你的母親和祖母吧。”
這一次方氏回來可不僅僅是暫住,之前因爲身體不适,她去了外地休養,而如今回京,想必是準備在這邊養老了。
慕娉婷不理解爲什麽她突然回來,但她自己已經出嫁,這些争鬥與她無關。她先去拜見了繼室。
慕娉婷如今的身份可不是繼室可以随意拿捏的,她行禮敷衍,哪怕繼室心裏有火也說不出什麽。
隻是看着慕娉婷那張被王府養的越發嬌豔的臉,心裏更加怨恨。
隻是她還有事情要慕娉婷做,所以她硬是忍了下來。
這麽些年她沒能給慕骁生下兒子,早已觸動了老祖宗心中的那根弦,幾次三番想着給慕骁娶妾,哪怕生個兒子抱在她的名下撫養也好。
可繼夫人是個什麽身份,千方百計的鬥倒了前面那一任,好不容易坐上的位置,哪裏願意養别人的孩子啊,尤其還是妾室生的。
這麽一想,繼室的心就像是有火在燒,爲此她和老夫人沒少吵架。老夫人看她也越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眼睛,如果不是慕骁還算偏向她。隻怕她在府中的日子不會好過。
後來老夫人離京修養,讓她狠狠地松了一口氣,在府中越發稱王稱霸起來。這一次,老夫人回來,名義上是要常住的,繼室想到這件事就有些頭疼,連對着慕娉婷的惡意都變得不重要了。
她看向慕娉婷,“既然回來了,就去你的祖母面前好好侍奉,也算是全了你的一份孝心。”
她想着既然自己不合老夫人意,索性就不去礙眼,派一個人過去,别人也說不了她什麽,隻要心意到了就行,想必老夫人也不願意看見她。
繼室的态度居然和善了起來,“記得好好的照顧夫人,若是有什麽需要的,隻管向府中說,自然會有人送過去。”
慕娉婷哪裏看不出她推脫責任的想法,隻是有些好奇,一向無法無天的繼室居然也有人能夠管的住她?
她心下偷笑,面上卻隻是尊敬的應了一聲,然後去見了老夫人。
慕娉婷和老夫人的關系也不算親近。主要是原主以往在府中實在是太過透明,老夫人又是何等的尊貴,被人捧着都來不及,哪裏會去關注一個不常往她面前湊的人,所以兩人之間也一時無話。
但這一次,老夫人回京,身邊還帶了兩個容貌昳麗的女孩子。
聽老夫人的意思,這兩個姑娘應該是老夫人娘家的子侄,這麽算起來,排輩分應該是慕娉婷的表妹。
慕娉婷有些好奇,慕骁并沒有兒子,府中多的也是庶子,若是有嫡子,老夫人将娘家孩子許配過來倒是天作之合,隻是慕娉婷不覺得僅僅是庶子,就值得老夫人賠上娘家人。
那如果是這兩個表妹不是爲庶子準備的,那會是誰?
慕娉婷心中突然有了一個猜想,她一陣無語,眼中閃過一抹震驚,卻迅速地掩飾掉,不會吧,不會吧,如果真是她猜的這樣,那事情可就好笑了。
慕娉婷兀自發着呆,老夫人看她卻越發嫌棄,兩個表妹在她身邊忙前忙後的伺候,時不時的還說些笑話逗她開心,可慕娉婷卻像個木頭樁子似的往那兒一坐,什麽話都不說。
眼見着老夫人的臉色越發陰沉,慕娉婷卻隻當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