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很快就從皇宮裏頭傳了出來,一時間這件事情猶如一塊石頭砸進一窪水坑裏,激起漣漪。
方氏如今便在京城之中待着,她本就不是個安分的性子,鬧的将軍府滿地都是雞毛,徐氏在将軍府中過的不舒服,想要出去透透氣,自然是邀請許多貴婦一同與她在茶樓吃**緻的糕點和上好的茶水,談論着最近的事情。
“你們知道嗎,最近皇宮出了一個特别大的事情。”一位夫人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臉色十分神秘的看着周圍的其餘夫人。
而正是她這一副神秘模樣,正好引起當場很多夫人的興趣,其中不乏有着徐氏,她微微垂眼,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已經聚精會神的等待着。
“就是秦家那嫡女和攝政王和離之後就直接被皇上和攝政王給趕到郊外寺廟那禁足下去了,聽說沒有命令,隻能一直待在那祈福天下百姓們,爲自己當初所做的一切贖罪。”
那夫人說的津津有味,見周圍人有一部分都沒聽過,便講的更加起勁了。
“自從這件事得知之後,我便率先找來平日裏和秦樓月玩的較爲好的幾位夫人,詢問此事,可她們都紛紛說這件事情并不知情。”
随即,那夫人突然想到了什麽,眼底浮現出一絲佩服,“并且啊,我還聽說這件事情的參與者裏頭還有慕娉婷呢。”
“攝政王的側妃?那秦樓月如今落入這個下場,那最終得利還是慕娉婷,先前她還隻是個側妃,如今這件事情一出,那她成爲正妃便是闆上釘釘的事情了。”
此話一出,許多夫人都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其中也不乏有些夫人佩服慕娉婷,能夠這麽輕松的從側妃變成正妃。
先前她們便聽說過,縱然秦樓月是正妃,在外邊看來十分光鮮亮麗,但攝政王的心中,所屬的依舊是側妃慕娉婷。
徐氏一直聽着她們所講的話,并未發言,她一直垂着眼,看着茶杯中蕩漾的水紋,發起了呆。
傍晚時分。
徐氏回到将軍府,一進門路過主廳,一擡眼,就瞧見方氏一直瞪着自己。
她眉眼之間有些無奈和不耐煩,但也不好說些什麽,隻能小步走到方氏面前,微微颔首,“娘,您還沒回屋休息啊?”
“你倒是知曉回來!”方氏冷哼一道,她再次用力瞪了一眼徐氏,随後對着徐氏翻了一個大白眼。
徐氏心中頗爲無奈,她眼珠子轉了轉,剛想繼續說些什麽,突然想起白日的時候,京城中的那些姐妹說起的那件事情。
爲了避免自己被方氏抓在這裏叨叨許久,徐氏立即将這件事情透露給方氏。
方氏聞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她十分狐疑的看了一眼徐氏,沉聲質問,“你說的這一番話,是真的?”
徐氏連忙點了點頭,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容,“娘,我說的話還有假的?這些都是我那些當官家夫人的姐妹和我透露出的事實,怎會有假的呢。”
“看你也不敢。”
方氏不再理會徐氏,直接轉身前往自己的屋子裏走去。
而後者見此,連連松了一口氣,隻要方氏不再繼續叨叨自己,讓她幹什麽都願意,反正慕娉婷那丫頭最近好似不怕方氏,那不如就讓慕娉婷繼續和方氏周旋,自己能趁着她們二人對峙的時間享受着不被方氏叨叨的日子。
方氏一回到自己的屋子,立即叫來伺候自己的婢女,她坐在床榻上,低頭看着給自己洗腳的婢女,叫道。
“你明日給我去攝政王府一趟,讓慕娉婷那丫頭給我回來。”
那婢女聞言,愣了一下,想起先前關于慕娉婷的一些傳聞,心中有些猶豫,不知要不要應下方氏的話。
方氏遲遲沒聽到婢女的回應,心中十分不悅,她伸出手,用力的推了一下婢女,“你到底聽進去了沒?”
她這一下的力氣用的極大,直接将那婢女給推到地上去了。
那婢女連忙反應過來,點了點頭,“奴婢知曉了,奴婢明日一早便去。”
而方氏見此,心中這才舒暢很多,她冷哼一道,不再說些什麽,安靜的讓婢女給自己洗完腳。
整個伺候的過程中,方氏都沒繼續鬧下去了,這倒是讓那婢女有些意外,但也沒說什麽,她大概猜出方氏爲何這麽安分了。
第二日。
慕娉婷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婢女,聽着她方才講述的話,微微蹙起秀眉。
先前方氏就對自己十分不悅,恨不得讓自己離她遠遠的,如今又找來婢女給自己整這一出。
但轉念一想,慕娉婷便想起先前在皇宮之中發生的那件事情,在聯想起這段時間外邊的傳言。她這才發覺大概是方氏覺得自己會躍升變成攝政王妃吧。
“你回去告訴方氏,讓她别把注意打到我身上,沒用,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就速速離開攝政王府吧。”
那婢女聞言,無法,隻能将此次前去攝政王府讓慕娉婷回到府上的結果告知給方氏,後者對婢女口中慕娉婷的态度十分吃驚并且也十分不信。
方氏立馬又讓婢女連續幾天都前去攝政王府,但一次又一次的吃到閉門羹,她怎肯自己受到這樣的委屈。
真巧徐氏從自己面前路過,方氏立即逮到機會,出聲大喊。
後者聞言,轉過身子,十分不解的看向方氏,她有些疑惑,這個時候按照方氏的性子不應該是一直在巴結慕娉婷嗎?這會怎有空突然叫住自己。
徐氏一走到方氏的面前,就遭到方氏的唾沫,她站在那裏,被方氏硬生生的數落了整整半個時辰。
慕骁這個時段也在外出差,根本沒時間回來,自然也不能将她救出水火之中。
而方氏内心十分不爽,她滿腦子都是婢女所和她講的話,她心中十分懷疑先前徐氏告知自己的那件事情是假的。
不然不就回來見個面,慕娉婷至于一直不肯理會自己,也不回到将軍府。
想來想去,方氏越來越覺得自己想的沒錯,她内心逐漸燃起一片怒火,憤憤的看向徐氏,直接将一杯茶水倒在地上,但嫌不夠,還提着水壺在往地上倒。
“你給我用布仔細擦幹淨了,待會我會過來檢查,若是沒擦幹淨,哼,你看我會怎麽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