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夜念頭急轉，他揉捏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臉龐，隔空對着牛魔王略顯真誠道：“牛魔王師兄，我能和你交流一下嗎？”
他也不怕牛魔王知曉自己的身份，開口熱切打着招呼，能用嘴就能解決的事，幹嘛動刀動槍呢！
牛魔王一聽，明顯一愣，眼神質疑，他猜不出李長夜的身份，神色疑問道：“你認識我？你是哪位師弟？我好像沒見過你吧！”
牛魔王說話極有分寸，不敢透露方寸山絲毫信息。
李長夜對此卻不在意，因爲他出山的時候，菩提祖師未曾言過不能透露靈台方寸山的事情。
羅家小姐聞言，期待的神情顯然一頓，視線在李長夜和牛魔王兩人間來回徘徊，她沒想到今日偶然遇見的兩人卻是同門師兄弟，神情浮現好奇之色。
随即心神一怔，運轉功法，催動某種秘法，她魅射十足的丹鳳媚眼上下打量着李長夜和牛魔王的身軀。
在羅家小姐丹鳳媚眼中，李長夜和牛魔王的脊柱大龍的骨齡悄然在她眼中顯現。
“八百九十四歲。”
“三十一歲。”
“這怎麽可能！一個比一個還誇張！”羅家小姐心神如同蝗蟲過境，寸草不生般震驚，她面色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兩人。
這到底是何等的天資！我在家族裏千年内突破至天仙，已算得上是人中龍鳳，天之驕子。
而現在竟然遇到了天資完全不輸于自己的兩位青年才俊，那位牛姓青年的修煉資質還能理解接受，但那位相貌平平無奇的人族青年，修煉天賦簡直前所未見，三十歲成就天仙道果，簡直聞所未聞。
她也隻是在父輩的閑談傳聞中，聽說自家老祖才有如此驚天動地的天資。
羅家小姐連自己都沒發覺，她看向李長夜的目光發生一絲絲微妙變化，帶着幾分好奇神色，想要揭開這個人族青年的神秘面紗。
李長夜見牛魔王對自己防備之心減弱許多，催動法力，傳音入耳道：“牛魔王師兄，是我，純陽啊！”
牛魔王一聽，牛眉一皺，疑惑道：“這位師弟，莫想诓騙在下，純陽師弟的氣息我還是熟悉的，你根本不是純陽！”
牛魔王言語犀利，一語指出李長夜身上的差異之處。
“師兄不信是吧！那師弟就講講師兄你的醉酒趣事。”李長夜臉色含笑，不懷好意的挑了挑劍眉，揶揄的看着牛魔王。
那是一次偶然的機會，牛魔王邀請李長夜去他的洞府煉丹，煉丹完畢之後，牛魔王表示感激，又邀李長夜品一品他珍藏的美酒。
李長夜見牛魔王盛情難卻，點頭答應下來，随後，牛魔王一不小心喝過頭了，和李長夜勾肩搭背，一口老弟老弟叫的熱乎親切，牛舌頭攔也攔不住，開始講起了他的風流往事。
牛魔王牛眼圓瞪，神情頗爲緊張，不安的看向眼前号稱自己師弟的陌生男人。
“方寸山的敖音小師妹，可惜了，牛魔王師兄沒有追到手。”李長夜神色頗爲遺憾，笑着對牛魔王傳音道。
“積雷山摩雲洞的玉面仙子，當年聽師兄談及已經發展到牽牽玉手的層次，現在不知道是否成爲嫂子沒有？”李長夜故作不解問道。
“還有……”
“夠了！”不等李長夜繼續說道，牛魔王連忙出聲喝止。
他老臉一紅，已是相信李長夜的身份，因爲他的風流史一直都是爛在肚子裏，從未與人提及過，除了那次醉酒意外。
牛魔王看向李長夜的目光變得柔和許多，離開方寸山這麽久，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同門師兄弟。
“好久不見，純陽師弟，哦，忘記了，現在應該叫你純陽師兄。”牛魔王身上戰意消失大半，駕着祥雲緩緩靠近。
“是啊！十多年了，自從那次比試之後，你就消失在方寸山，再無音信。”李長夜有點感懷說道。
“純陽？這個神秘道人的道号嗎？”
羅家小姐在心裏嘀咕一聲，她對李長夜變化的中年道人充滿了無限的探知欲，隻想了解李長夜更多一些。
這是一位和自家老祖擁有同一天資的頂級修士，真想看看他是如何隻用三十年就能修煉到天仙修爲的！
“十多年？純陽，我離開山門已經二十多年了。”牛魔王察覺到李長夜說的年限不對勁，神色有點警惕的瞄了李長夜一眼。
“二十多年？”李長夜心裏咯噔一下，臉色微愣。
旋即，他拍了一下腦袋，突然想到搞錯時間原因了。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他在天庭呆了接近十天，而下界卻是過去了九年。
李長夜想通這一點，微微一笑，開口向牛魔王解釋上天一事。
牛魔王聽了李長夜的一番解釋，額頭大皺，臉色頗爲不解問道：“純陽，修仙的目标不就是天地逍遙、無拘無束嗎？你爲何還要去天庭爲玉帝做牛做馬？”
一旁偷聽的羅家小姐對這個問題也是面露疑惑，豎起耳來，靜靜聽着兩人對話。
李長夜見兩人如此反應，也不知該從哪裏解釋。
難道要說他前世天天都是996的高壓生活，現在這種雖然有一點職責，但是特别清閑至極的工作，他已經很滿足了，呃，要是說有什麽不滿，那就是王母态度對自己好一點，那就更好了。
這是一場21世紀的靈魂與古人對自由的深層次探讨。
李長夜磨蹭許久，想好措辭道：“牛魔王和這位仙子，你們認爲什麽是自由？”
牛魔王都沒有思考一下，張嘴就來：“無拘無束呗。”
李長夜又将目光看向羅家小姐。
羅家小姐玉手托住香腮，略微沉吟一陣，溫婉輕言道：“無敵方得自由，唯有無敵方得大自在、大逍遙。”
李長夜和牛魔王聞言，皆是一驚看向這個擁有完美比例的妖豔女子。
他們皆沒想到一個弱女子能說出如此豪言壯語！
李長夜眉頭一皺，打量着眼前散發無盡誘惑的女子，這般擁有野心豪志的女人在西遊絕不會是個無名之輩，他回想起前世的西遊劇情，想破腦袋，也沒想出這位羅姓女子的真實身份和姓名。
難道她連姓氏也是胡編的？
李長夜念頭快速轉動，試猜出羅姓女子的身份，可奈何西遊裏根本從未出現過一個羅姓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