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一看自家師兄雙眸靈光大放，以及自身被不斷掃視的異樣之感，他猜出一絲端倪。

徹底放開心神，讓李長夜進入識海深處探索。

一炷香時間緩緩流盡。

“沒有！”

李長夜面色凝重，收起天眼神通，對着孫悟空搖頭道：“悟空，你覺得那道聲音說得是否真實？”

他有一絲絲懷疑，聖人已經出手了，就是不知是哪位？唯有聖人才能有此本領，瞞天過海，把衆生當作棋子。

孫悟空一改沉悶情緒，輕笑道：“最近，我的神魂頻頻悸動，自己身上似有大事要發生，而且可能是好事的幾率極大，我有點相信那道話語了。”

李長夜微微颔首，沉聲道：“既然如此，那便下界去吧！”

“好哩，師兄！”

“可莫要在人間貪玩，耽誤修行！”李長夜見到孫悟空心情蹦跶起來，不由出聲警醒一句。

“是極，是極，師兄告辭。”孫悟空自信點頭，拱手告辭，随後，一個筋鬥，他的身形就遁出了萬裏之外。

李長夜看着孫悟空的背影緩緩縮小，直到變成一個小黑點，喃喃道：“悟空看到崩芭馬流四猿所修功法應該會開心一下吧！”

他已經猜出那句能突破到大羅金仙的機緣是何意思了，大概就是五百年鎮壓、數十年取經，功德證道，成就大羅之位。

确實是一項大機緣，孫悟空那時不過千歲低齡而已，就已是大羅之境。

沉吟一陣，李長夜起身，正欲去暗室煉化心髒之中的祖巫精血，突破當前修爲，門外丫鬟的聲音忽然響起：“老爺，門外織女仙子求見。”

“織女？她來找我幹嘛？”

李長夜心中暗道一聲，對着丫鬟說道：“快快有請。”

不一會兒，一位身穿淡藍仙裙的宮裝女子便出現在大廳之中。

織女俏臉紅撲撲，聲音軟糯，怯生生一禮，道：“小仙見過長夜神将”

“不知仙子爲何來尋我？”李長夜拱手回禮，疑問道。

聞言，織女吹彈可破的俏臉更紅了，她擡起螓首，眼波流轉，似有萬千旖旎想與李長夜訴說，但最終到香唇之上，隻有一句。

“長夜公子，你偷看我洗澡了嗎？”

噗！

李長夜嘴中噴出一口茶水，這個問題實在是太超綱了，他心中不由高看織女一眼。

但還好，行得正，坐得直，幸好他早有所料，淡定道：“我李長夜豈是偷窺他人洗澡的卑鄙小人，我未曾偷看。”

“多謝公子答複，那小仙便告辭了。”織女臉色竟暗自神傷起來，泫然若泣，梨花帶雨。

織女話落，便欲走出大廳，返回瑤池。

“等一下！”李長夜踏步上前，拉住織女的素手。

“你哭成這個樣子，離開我的府邸，要是讓别的仙神看見，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我欺辱了你，那不是平白冤枉好人嗎？”

李長夜心中如實想道。

但是當他抓住織女的柔荑之處後，心裏突然想道：“好嫩，好滑。”

說實話，李長夜前世地球二十五年加上西遊數十年，萬年母胎單身，他都沒有摸過女子的手，除了他在孤兒院時，與小夥伴一起玩耍丢手絹他才摸到過幾次。

但幼年時期，又怎麽會懂這個，他隻覺得他摸過的那幾個小女孩的手還沒有他的手光滑白淨，嫌棄得很。

但現在這種觸感，縱享極緻絲滑，人間一寶。

“長長夜…公子，還…有何事？”織女面色嬌羞，語氣結巴打顫道。

織女自小便被王母撫養長大，這還是她第一次被一個成年男性抓住手掌，她從手掌中感受到李長夜的手心體溫，溫熱的，頗爲舒适，有一種舒服安心的感覺。

“仙子暫且留下，我還想詢問一下仙子當日下凡一事，此事處處透露着古怪。”

李長夜被織女的話語驚醒，也發現自己似乎有點越禮了，連忙将手放開，松開織女的玉手。

兩人經過一番親密接觸，氣氛暧昧許多，而織女卻是不哭了，嫣然一笑道：“公子要是想聽，那小仙便講。”

李長夜見織女淚水停止，心中一喜，先将你安撫下來，出了我的府邸你再哭再鬧也跟我沒關，他輕輕點頭，迎聲恭請：“想聽，想聽，仙子快快上座。”

“公子想從何處聽起？”織女臉色羞紅，與男子訴說女子洗浴一事，自是存在諸多難以啓齒的羞澀之處。

“你爲何會下凡，還尋到東勝神州的一處荒山溫泉？”李長夜眉頭一擰，講出關鍵問題。

當日，他也以爲是牛魔王無意爲之，但李長夜修爲見長，在人間磨練許多，卻多出了些許想法。

牛魔王、織女、李青山三人皆是某人的棋子而已，這人身份李長夜卻是不明，但另一位下棋人，應該就是王母了。

“那日，小仙身體沉重，穢物憑空生出，便生出了洗浴念頭，此後，小仙的神魂陷入昏迷，渾渾噩噩的便下凡了，等小仙醒來之時，小仙卻是已經來到荒山溫泉。”

織女秀眉凝起，仔細回想那日她下凡的片段記憶。

“當小仙脫去仙裙，落入溫泉時，身上的儲物法寶皆被封禁，衣物根本無法取出，而溫泉岸邊似有迷霧幻陣開啓，而小仙的衣物就被神不知鬼不覺偷了。”

聽完，李長夜眉頭已經擰成一個川字，又是一個算計大局。

這些大佬倒真是閑得發慌，算來算去，自認爲掌控萬物，玩弄于手掌之間。

殊不知，這一得一失間，道心崩塌，哪還能誠心領悟大道，成聖？無非就是癡人說夢。

本是聖人之位的，就不必在提。

但李長夜腦海中沒有原由的跳出一個有微乎其微的瘋狂念頭，那就是這些聖人若是不借助鴻蒙紫氣的助力，他們有機會成聖嗎？

李長夜修道最爲欽佩的便是以赤子之心在世間修行之輩，但他也做不到這種，他最多隻能做到不愧對自己，不愧對自己内心，僅此而已。

“仙子，此事頗爲蹊跷，王母娘娘是怎麽說的？”李長夜看向織女，溫聲說道。

織女美目眨閃，淡淡回道：“娘娘說讓小仙莫管此事，不要派人去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