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群龍無首，不見真容，下方各自爲政，常遭他族欺淩，雖貴爲三界第一大族，卻毫無第一大族該有的真正姿态。”
李長夜認真道，“第一大族，不應該是這副龍頭蛇尾的模樣。”
這是他對三界數億億底層人族的現狀分析，有妖族敢霍亂朝綱，有妖族敢輕易滅絕一個有數百萬人口的凡人國度，底層人族被淪爲妖族吃食的，不在少數。
現在都是三界時代了，又不是人族誕生之初，人族底層竟然還活得如此心驚膽戰，這三界第一大族的名頭就像是一個笑話。
“是啊！”
“當初我爲天皇之時，人族也沒有這般窩囊，這幾個量劫過去，人族的境遇居然越活越回去了，當真可笑。”
伏羲眺望雲頭，喃喃道。
這時，李長夜不由想起了任務一事，輕聲問道：“伏羲天皇，不知我可以爲人族出一份力嗎？我想爲人族流流血。”
“哦？”
伏羲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之色，旋即，他右手衣袖一揮，一道光幕結界就将他與李長夜兩人籠罩起來。
“這道結界是防止聖人窺測的，剛才你說，你想爲人族出一份力，是真的嗎？”
“真情實意。”
“先發個大道誓言驗明誠心吧！”
李長夜沒有猶豫，擡手起誓，他知道伏羲的顧忌，伏羲擔心李長夜是聖人一方的人，若是将人族秘辛輕易洩露，那聖人肯定會派人加強對人族高層的監視。
聽到李長夜的大道誓言。
伏羲笑道：“長夜，我代表人族，歡迎你的加入。”
“叮，恭喜宿主，任務完成，任務獎勵1點任務點、人道領悟卷軸一份發放中……”小橘冰冷的聲音倏然在李長夜腦海響了起來。
李長夜心神一顫，心底閃過一絲喜意，面色不變說道：“貧道本來就是人族出身，能爲人族出一份力，貧道不勝榮幸。”
“若是那些屬于人族的聖人子弟有長夜你這份覺悟，人族何愁不興，可惜了，不過，有長夜你的加入，也算是一件可喜可賀的大喜事。”
伏羲溫聲道，“既然長夜你已經加入我們，那我就不隐瞞了。”
人族秘辛來了。
李長夜心神一震，雙耳一豎，神色認真傾聽起來。
“當年，我們人族與太清、女娲兩位聖人定下約定，人族需要自治，無需聖人掌控。”
“他們同意了，不過太清加了一個條件，三祖、三皇五帝必須入駐火雲洞，他就放手給人族高度自治的權利。”
“很顯然，我們同意了，人族三祖，三皇五帝全部進入火雲洞中。”
“可是，誰能想到，就是這個決定，将人族帶入了萬丈深淵，不成聖人終究爲蝼蟻，這火雲洞就是一處囚牢，隻要是擁有人族血脈的準聖，都不能離開火雲洞半步。”
伏羲聲音嘶啞說道。
火雲洞能囚困人族準聖，人族的底蘊直接毀了八九成，這太清聖人當真好算計。
李長夜臉色凝重，眸子露出恍然神色。
他總算明白過來，爲何人族黎民慘死無數，火雲洞的人族先賢們爲何不出手，原來還有這層制約。
“雖然準聖以上修爲不能出去，但我們還是派大羅金仙出去照顧人族了，可是杯水車薪，人族太多了，發生的災禍也太多了。”
伏羲補充道。
“伏羲天皇，那女娲娘娘沒有幫你嗎？”
李長夜點頭道。
“女娲妹妹與我不同，巫妖大戰之時，羲皇一死，妖族所有因果都消除了，我現在是人族羲皇。”
“而妹妹既是人族聖母，又是妖族聖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願參與此事。”
伏羲沉聲道。
他沒有怪罪自家妹妹，他終究不是當場那個妖族伏羲了，他隻是擁有伏羲一絲元神的人族天皇。
“人族目前表面上的敵人是妖族，實質上敵人是太清聖人？”李長夜從伏羲的話語中，念頭暗忖道。
可是，太清聖人爲何囚禁人族先賢？這很沒必要嘛，人族強大，氣運增強，他人教也能氣運高漲。
若是不囚禁。
說不定。
人教都已經比截教還要強大三分的洪荒三界第一大教啊！
他眉頭微皺，念頭快速轉動，實在有些想不通爲何太清聖人如此。
“天皇，貧道能爲人族做點什麽嗎？”想不通，那就不想了，李長夜目光看向伏羲，出聲問道。
“雖然長夜你戰力超群，能越階作戰，不過修爲确實太低了，長夜，你有時間就多關照一下人族黎民就行。”
伏羲溫聲道。
“擇日不如撞日，長夜，可願聽本座講訴人道之意一番。”
他想了一下，覺得還是順其自然吧！李長夜的防禦手段已足夠，加上大道異數命格，就算是聖人也不能推算出他的信息。
若是賜了他準聖護衛，恐怕适得其反……
“善。”
這時，軒轅悠悠醒來，在三光神水的滋養下，一身傷勢已經恢複的七七八八了，而法力結界剛好被伏羲解除。
他卻是聽到了爲李長夜講道一事。“伏羲兄長，講道又怎能少了我一個，我與你一同論道，讓長夜聆聽豈不是更妙？”
“可。”
李長夜心底閃過一絲喜意，有兩位人族皇者講訴人道之意，人花一定還會繼續增加品級。
片刻後。
軒轅派人來将沉睡的旱魃送回人皇峰住下，旱魃元神經曆了一場大戰，此時正是過度勞累之時，隻用休眠數日，也就能醒來了。
三人走出狹小的亭子，席地而坐，呈三角形，李長夜心神一凜，格外認真。
“人道，無外乎人族生存之道，循天理……”
伏羲講道，聲音就像是琴音一般，天籁之聲，一朵朵金蓮在虛空滋生，本是荒涼的山頂突然出現一抹綠色，大樹發新芽，小草挺直身子……
山頂呈現萬物複蘇的景象。
李長夜正襟危坐，聽得更認真了。
“人道，可以理解爲人族戰事之道，适者生，敗者亡，成王敗寇……”
伏羲話音剛結束，軒轅便開始了自己對人道的感悟，聲音猶如戰鼓一般，轟隆隆，振奮人心，帶着無盡血氣飄蕩。
李長夜雙目緊閉，耳邊居然響起了軍隊大戰的聲音：
有奔騰激烈的馬蹄聲，有将士不甘倒下的聲音，也有奮力殺敵的聲音，更有戰旗在寒風中吹蕩回響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