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望聽了放松了些,朝着劉繼祖拱手道:“多謝師弟了!”
劉繼祖擺了擺手,看着韓望說道:“這算什麽!你們都是來投奔我的,咱們也是要一起成事的,我怎麽可能将你交給他們!”說完之後他又掃視了一下在場的每個人,繼續說道:“既然三宗門都表了态,我看還是把這三十來個人都放了吧,咱們也不用費精神去區分了,就按崔軍師說的,給他們盤纏都讓他們返鄉。另外正好今天大家都在,你們都說說各自手上的事進展如何吧!”
劉虎頭先說道:“我先說吧,我除了訓練軍隊以外,主要負責圍困晉陽城以及防範北邊兩個州的晉軍以及南邊的郎家軍。先說軍隊的訓練情況吧,經過這三個來月的訓練和實戰,咱們紅巾軍的整體戰鬥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再與那些老兵對上估計傷亡比也就是一比一。
晉陽城現在還是老樣子,我們除了通過各種辦法勸降以外,主要就是圍困,如果他們内部不出問題,我看短時間内晉陽城不會有太大的變化。雲州和朔州軍隊目前也在觀望,根據我們派過去的探子傳回來的消息看,由于他們得不到晉王這邊的消息,這兩州的軍隊現在軍心浮動,依我看他們早晚會投降!至于郎家軍嗎,他們和咱們打了幾仗,沒讨到好處,現在都已退回了河南道的道界以内。”
劉繼祖這時吩咐道:“不管雲州、朔州那邊的晉軍會不會投降,你都要派人守好北部的州界,以防萬一,南部的也要加強戒備。”
劉虎頭拱手道:“請主公放心,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劉繼祖點頭道:“那就好,崔軍師那邊呢?”
崔安世拱手道:“我和裘師兄負責整頓山西道,目前山西道除了晉陽城、雲州和朔州以外都已經在咱們紅巾軍手裏了,咱們這次還是按照在河北道的做法,打土豪分田地,然後三三制進行管理。不一樣的是,這次咱們連各地的州城和縣城也都接管了,咱們要把山西道經營成咱們的根據地才行,不能像河北道那樣。”
劉繼祖點頭道:“軍師所言甚是,沒有根據地軍隊就無法長久,咱們錢糧儲備情況怎麽樣?”
裘二這時答道:“咱們現在錢糧還很充足,按照目前紅巾軍的規模計算也夠一年的開銷。但也有問題,那就是咱們的隊伍在不斷擴大,這當然是好事,但士兵增加的速度遠遠快于錢糧增加的速度那就不是好事了,因此我建議咱們現在征兵要控制一下了!另外,咱們正在加緊時間打造各類軍械和武器裝備,這個很燒錢。而且由于幾條進入山西道的商道被切斷之後,很多物資有錢也買不到,這倒是個事!”
劉繼祖聽了皺眉道:“目前咱們四面都是敵人,當務之急是盡快解決晉王的事,然後咱們才能沒有後顧之憂地去攻打河南道,河南道拿下之後,咱們就能與襄州連成一片,到時候物資的問題就能解決了,現在隻能先克服一下了!二妹,咱們的醫療隊怎麽樣了?”
姜夢答道:“現在總算有點軍醫的樣子了,經過到戰場實踐,他們已經能處理一些常見的傷勢了,雖然離我的要求還很遠,但基本能用了。”
劉繼祖知道她是在謙虛,她的要求很高,她說能用了,在一般人看來那就是很好了。他看着韓望問道:“韓師兄,咱們紅巾軍整頓的情況如何?”
韓望一拱手,說道:“這段時間咱們借着追查三宗門安插在紅巾軍裏的奸細爲由,順便也清理了一下軍隊裏的害群之馬,這一查不要緊,咱們直接查出了三百多個有前科的罪犯,還都是犯了重罪逃亡的,對這些人我們都按照以前大周的律法進行了懲治。
另外,我們還查處了十五起貪贓枉法的,犯法的都是原來太行山出來的那些頭領,按照軍規,我們都将他們斬首示衆了。經過這一番整頓,咱們紅巾軍的軍紀已越來越好,來到山西後沒有發生一起擾民害民的案例。”
劉繼祖聽了高興起來,他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這支部隊最後成了禍害,他對韓望笑道:“韓師兄辛苦了,有你在,紅巾軍的軍紀就不成問題了!”
劉虎頭聽了明顯不高興,但卻不敢太明顯地表露出來,之前有個和他關系不錯的頭領犯了軍規,韓望要執行軍法處斬,劉虎頭親自去求情,但韓望根本不買他的賬,當着他的面親自将那頭領的頭砍了下來。劉虎頭對此很生氣,但他惹不起韓望。韓望是軍法官,按照劉繼祖制定的官職級别,這個官以及軍醫官、軍需官和他都是平級,并不是上下級的關系,劉虎頭無法命令他。而且韓望手裏拿着尚賢劍,武技更是一等一的高,劉虎頭親眼見過他的身手,他猜測現在能收拾他的隻有拿着非樂的劉繼祖了,拿着非命的姜夢估計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劉繼祖也看出來了,說道:“軍紀對任何部隊都是極爲重要的,紅巾軍本來就是起義軍,是因爲不滿暴 政才揭竿而起的,咱們千萬不能成爲咱們以前憎惡的那些人,至少在咱們還活着時不要發生這樣的事!另外紅巾軍的号召力也要靠良好的軍紀來維持,希望全體紅巾軍的弟兄們都能理解支持!”
裘二這時說道:“師弟說的有道理,咱們千萬不能像以前大周的那些軍隊,簡直太腐敗了,戰鬥力低下不說,還隻會欺負百姓!”
崔安世附和道:“不錯,大周的問題很多,如果不出五方聯盟的事,大周早晚會在這個事上出問題!”
劉虎頭這時也表态道:“請主公放心,我下去一定嚴格要求手下的弟兄們,讓他們嚴格遵守咱們的軍紀軍規!”
劉繼祖這才高興起來,他正要結束今天這個會,柳如星突然跑了進來,劉繼祖見他一臉喜色,忙問道:“如星,出什麽事了?”
柳如星來到劉繼祖身前拱手道:“回禀主公,剛才有一夥人從晉陽城跑了出來,他們直接将吊橋放了下來,打着白旗來咱們軍營投降。帶頭的那個說他們殺了晉王,特地前來獻城!還說現在正對着咱們大營那個城門還在他們的控制之下,再晚了孫敖就發現了,要我們趕緊派人進城!”
劉繼祖聽了當即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其餘的人聽了也是大吃一驚,劉繼祖說道:“劉将軍,你現在就去準備人馬進城!如星,你趕緊把人給我帶來!”
劉虎頭和柳如星一起跑出了賬外,不一會兒,柳如星帶了五個人進來,他們五個身後還各跟着一個侍衛。那五個人一見劉繼祖立即就下跪行禮,劉繼祖打量了他們幾眼,猜測他們應該是王宮裏的宦官,其中一個懷裏抱着一個沁着血的包袱,于是問道:“你們先起來,你抱着的是什麽?”
那五個人起身後,抱着包袱的那個說道:“李少俠,這是晉王的首級!”
劉繼祖命令道:“打開來看看!”說完又看着裘二問道:“裘師兄,你親眼見過晉王嗎?”
裘二點了點頭,“見過一次。”
劉繼祖放了心,因爲裘二的眼力可不一般,他見過一次比别人見十次效果都要好。這時帶頭的那個将包袱慢慢打了開來,隻見包袱裏面是一個血淋淋的人頭,頭發亂糟糟的遮住了臉,劉繼祖扭頭看了裘二一眼。
裘二明白劉繼祖的意思,說道:“你們将那人頭的頭發扒開給我看!”
那人聞言将人頭臉上的頭發往兩邊撥了撥,露出了一張蒼白且布滿了血迹的臉,人頭的眼睛都沒有閉上,看來是死不瞑目了!裘二探頭看了看,又吩咐人去找了沾水的布,将那人頭的臉擦幹淨了,裘二才走到近前盯着那張臉仔細看。
突然間,裘二臉色大變,他往後一跳指着這五個人大叫道:“抓住他們,這不是晉王的人頭!”
那五個人也大吃一驚,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他們身後侍衛抓住了。劉繼祖先傳令給柳如星道:“如星,你快去找到劉将軍,告訴他這是晉王的詭計,不用入城了,并讓他加強晉陽城周邊的戒備。”說完又問那五個人道:“你們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五個人這時已經被吓得體似篩糠,話都說不出來了,在他們身後侍衛的不住催促下,帶頭的那個才說道:“我說,我說,今天一早,晉王的侍衛隊副隊長拿着這個包袱跟我們說,他想投降紅巾軍,于是殺了晉王,讓我們帶着晉王的人頭前來獻城。他說他知道我們幾個對晉王心懷不滿,因此才找到我們幾個,想送我們一場富貴。我們被吓壞了,我們确實對晉王不滿,甚至想殺了他,但這種事隻有我們幾個自己知道,這要是讓晉王知道了,我們可就活不成了。
于是我們隻能按照他的吩咐,抱着這個人頭前來獻城。他還告訴我們,今天我們出來的那道城門歸他管,他可以放我們出來,但城門一開,吊橋一放,就會被人發現,孫敖将軍就會知道,因此要我們行動要快,并盡快讓你們派人進城!我們真不知道那個人頭是假的,而且剛才我也看了,這個人頭确實是晉王的,不知這位大人爲什麽說是假的?”
劉繼祖扭頭問裘二道:“裘師兄,你是怎麽認出來的?”
裘二眯着眼睛說道:“這個人和晉王長得很像,不熟悉的人确實分不出來。我總共發現了三點不同,其中兩點和表情以及一些個人習慣有關系,隻是用這個來區分表情僵化的死人頭沒有十足的把握。但第三點是無論活人還是死人都可以用的,那就是晉王的左眼眉毛邊緣有一小顆痣,一般人根本看不到,我卻看到了,這個人頭那裏沒有那顆痣,痣總不會因爲人死了就消失了吧?因此,我才斷定這個人頭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