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回程的馬車上,冷玉澤終于忍不住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金惜泉見沒了外人,便将衛氏重金聘請錦瑟爲金惜如教舞的事說與冷玉澤聽了,冷玉澤也是大呼“荒唐”。
與友人告别後,軒轅珏回了家。
唐峰迎出來,低聲道:“公子,老爺正與靜崖仙長下棋呢!”
軒轅珏輕笑,“看來,還是要師父出馬!”這師徒倆一早便串通好,盡量幫軒轅珏拖住軒轅秋。畢竟軒轅璧已随孟清炀回了婆家,家中再沒人能從父親手中将他“解救”出來了!
“公子,你新定的果子到了,正在冰窖鎮着呢,小的嘗了一個,比上次到的更甜!”唐峰嬉笑。
軒轅珏白他一眼,“誰讓你吃的!去,包幾個給我!”
唐峰驚詫,“公子,您還要出去?”
軒轅珏豎指唇邊,警告地看了唐峰一眼,“還不快去!”
“小姐,不早了,您歇了吧!”雨栀爲金惜夢擦拭了身子,見她還在拿左手抄寫着女德女訓,便勸道。
金惜夢并沒有停筆,“我抄完這一篇再睡!”說着,伸手摸向一邊,卻什麽也沒有摸到,“咦?果子呢?”
露桂正爲金惜夢整理床鋪,聞言轉頭好笑道:“小姐,果子白日裏便吃完了!”
“啊?唉!”金惜夢趴在榻上哀嚎。
“小姐啊,要不是露桂給您看着,那些果子斷斷撐不到今日的!您也太能吃了!”雨栀将金惜夢小心地扶起來,向床邊走去。
露桂也上來攙扶,“卻不知軒轅家長小姐從哪裏買來的,又新鮮又清甜!”
金惜夢懷念着那果子的味道,心中忽而劃過一種奇異的情愫。
她爬在床上,蓋了薄被。露桂和雨栀爲她熄了燈,退出了房門。
直至聽到隔壁房中露桂和雨栀的呼吸漸漸均勻,金惜夢才起身,飛身上了屋頂。
還是照常趴下來,金惜夢閉了眼,輕輕呼吸吐納,接受着天地間靈氣的洗練。
身邊的空氣傳來細微的波動,金惜夢唇角微微翹起,卻并未睜眼去看來人。
咦?好香!金惜夢終于忍不住睜開眼,一顆紅到發紫的小果子近在咫尺,“哇!”
金惜夢伸手要拿,果子卻突然從她眼前被抽走。
“想吃嗎?”軒轅珏戲谑的聲音從身邊傳來,“你靈覺也太遲鈍了,若不是聞到果香,你隻怕根本不知道我來了吧?”
金惜夢伸手去夠軒轅珏手中的果子,卻被他躲開,“哼!我早就知道你來了,懶得理你而已!”
軒轅珏坐下來,“怎麽,不怕我害你了?”
“你若想害我,我怎麽也逃不脫的!”金惜夢伸着小手,将身子擡起來,還在努力地夠軒轅珏手中的果子,卻拉扯到傷口,隻好又趴回來,嘟着嘴扭頭到一邊。
一個果子塞到她手中,“給你。”
金惜夢終于心滿意足地咬下一口果肉,口中是滿滿的香甜,眼中,則是軒轅珏暖暖的眼神。
月光下,金惜夢有一瞬的恍惚,這個男子真是好看,不會也會狐狸變的吧?
狐族對相貌極爲自矜,認爲最好看的男女隻有狐族才能幻化出來!
“你這傷怎的還不見好?爲何不用靈力修複傷口?”軒轅珏見金惜夢的後背又有點點血迹透出來,眼中閃着擔憂。
金惜夢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這般傷着也不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還不會出去惹事!”
軒轅珏忍俊不禁,金惜夢見他笑,奇怪地問:“你笑什麽?”
“你竟也有怕事的時候!”說着,軒轅珏又笑起來。
金惜夢輕哼一聲,索性繼續啃自己的果子,不再理他。軒轅珏也就靜靜坐在那裏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啃,順便用靈力爲她療傷。
“對了!”金惜夢含着一口果子,含糊道:“我聽說,你今日帶我哥哥去了合心閣?還當面教訓了那個錦......錦瑟?”
軒轅珏垂眸,點了點頭。
“我倒覺得,這錦瑟也怪可憐的,隻怕應承我那嬸嬸的,不是她,而是合心閣的老闆吧!”
軒轅珏聞言,看向金惜夢,“怎麽?閨中俠女又要爲女子打抱不平了?”
金惜夢得意一笑,“那是!嘿嘿!”然而她瞬間又翻了臉,“不過軒轅公子,你今晚害我父親斥責了哥哥,太不厚道!今後,你可不許再帶他去了!”
軒轅珏好笑道:“金四小姐可知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金惜夢看向手中啃了大半的果子,趕緊将果子藏在身後,“我吃都吃了,你能怎樣?”
“怎樣?”軒轅珏湊近了她的小臉兒,“自然是......以後沒的吃了!”說着,他變戲法兒似的,從身後取出一個小布包,金惜夢立刻便聞到了濃郁的果香。
“呃,呵呵呵,軒轅公子,這個,那個,呵呵。”金惜夢腆着臉,嬉皮笑臉地看着軒轅珏手中的果子。
軒轅珏逗她,“哎呀,這果子還是今日剛送來的,我家冰窖裏還有整整一筐呢!”
金惜夢讨好道:“軒轅公子,以後盡量少帶我哥哥去,或者别被我父親知道便是了!”
“四妹妹,你叫我什麽?”軒轅珏傾了傾身子,佯作沒有聽到。
金惜夢翻了個白眼兒,口中一個字兒一個字兒蹦出來,“軒,轅,哥,哥!”
軒轅珏這才滿意地放過她,“給!”
月已西偏。
這大半個晚上,金惜夢将軒轅珏帶來的果子吃了個精光。
軒轅珏看得不住咋舌,這哪是狐狸成精?這是果子成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