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夜又閉起雙眼,輕吻了下錦瑟的面頰,“注意分寸,凡事要知會本尊一聲!”
“是!”錦瑟輕笑,“錦瑟明白!”
“錦瑟,比起郁蕊和玄明,本尊還是喜歡你的懂事!”
錦瑟埋首于神夜的懷中,眼中閃過冷笑,心道:“鹬蚌之争,漁翁得利!”
她卻不知,誰才是真正的漁翁!
········
翌日,神夜傳訊,讓玄明前往設在天師堂的宗門監察司,拜會靜崖一番。
玄明收到他的傳訊,氣得咬牙切齒,“昨夜剛将冷玉江帶回家,今日便要我去見靜崖,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冷玉江磨磨蹭蹭走過來,“玄明将軍,您找我?”
“随我出門!”
冷玉江警惕道:“我不去!”
玄明橫他一眼,“不去祭拜你哥哥?”
“祭拜我哥哥?”冷玉江眼眸一亮,“我以爲你要将我送回兩儀宗!”
玄明沒好氣道:“哼!你昨日剛進府,今日我若将你送回去,豈不是更損宗門的顔面!”
宗門監察司設在皇城的天師堂中,玄明不由想起白澤與杳然。
她還不知白澤被擒,而杳然已經身死。
行走在天師堂的宗門監察司中,過往宗門弟子見了玄明與冷玉江,皆投來異樣目光。
在玄明身後,他們皆對冷玉江嗤之以鼻,十分不齒。
“冷玉江,你看見了,這便是在我身邊的下場!”玄明瞥了眼經過的宗門弟子,冷冷道,“識相的話,今日便好生留在靜崖仙長身邊!”
冷玉江到底年少,沒有軒轅珏的淡定,此刻也是面色難看。
但聽了玄明的話,他還是梗着頭,瞪着眼道:“我不!”
玄明懶得理睬,便任由他跟在身後,來到了靜崖的辦事堂。
“仙長,近來可好?”
見了靜崖,玄明心中多少有些尴尬。
靜崖白她一眼,“能好嗎!”
“呃......”
還不待玄明開口,靜崖霍然從書案前起身,竄到玄明面前,劈頭蓋臉便是一頓牢騷。
“丫頭,你莫不是專挑老夫這個軟柿子捏?我看好這兩個小子,你一個也沒落下!敢情老夫千挑萬選出來的弟子,就是給你使喚用的!”
靜崖這做派,俨然是把玄明當成了從前那個夢丫頭。
玄明也出奇地溫馴,面無愠色,垂眸聽着靜崖的數落。
“說話啊!”靜崖斜睨着玄明,“莫不是自知理虧,說不出了?”
理虧?玄明嘴角和眼角皆微微抽搐,哪裏是她強搶靜崖的弟子,分明是這兩人賴在自己身邊不肯走!
冷玉江見她沉默,主動上前道:“仙長,是晚輩自願的!”
“自願?”靜崖沒好氣道,“是!你和阿珏那個臭小子都是自願,倒是老夫不通人情了?”
“仙長!”玄明擡眸,“若您實在氣憤,我這便将他們兩人送來,任憑您發落!”
靜崖一瞪眼,“我發落他倆?哼!人家現下是你玄明将軍的愛寵,老夫可不敢!”
“你待如何!”玄明的爲數不多的耐心終于被這老頭兒磨沒了,當即翻臉道。
“丫頭,老夫隻求你,莫要再造殺孽,自此按兵束甲!”靜崖忽而肅然起來。
玄明聞言,歎息道:“神夜野心滔天,隻怕不會甘心讓卧榻之邊的竺桑,隻是一個盟國!”
靜崖一驚,“他是真要一統三國?”
“仙長,實不相瞞,進軍中普時,我有意放文恒與多爾麟離去,便是爲了讓多爾麟回國奪位,這樣,我才有借口發兵竺桑!”
靜崖定定看着玄明良久,最終歎了口氣,“丫頭,你能據實已告,老夫已很是欣慰,隻是此事,宗門豈會置之不理?”
玄明卻笑了,“宗門現下根本無力阻止!”
靜崖搖頭,蹙眉道:“你不知雲丹的脾氣,她回宗門時便是滿心不甘,若是得知此事,定然要傾盡兩儀宗的所有,下山與你對陣!”
“仙長也看到了,火冥宮如今是民心所向,她若是甯願不顧兩儀宗的仙門盛譽,冒天下之大不韪......”玄明笑得陰冷,“我能放她,便也能擒住她!”
見靜崖長籲短歎,滿面愁容,玄明隻得寬解道:“仙長焉知,三國歸一不是一番盛世?”
“老夫一個靈力半廢之人,自然管不了那許多,隻是丫頭,除了老夫,兩儀山中還有兩位長老,修爲皆在靈帝,隻是他們閉關多年,不問世事,若是被雲丹叫出關來,隻怕你也不好收拾!”
玄明心中一暖,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仙長放心,竺桑一事,我有自己的打算!”
········
從宗門監察司出來,玄明與冷玉江來到杳然所在的院落前。
“你進去吧。”玄明說着,轉身便要走。
冷玉江拉住她,“你不去嗎?”
玄明拂開他的手,冷聲道:“我與你哥哥毫無幹系!”
最重要的是,她不願見杳然與白澤。
冷玉江黯然點頭,“那......”
“祭拜後,便回家去吧!”說罷,玄明不理他那幽怨的眸子,轉身離去。
冷玉江隻得先進了天師堂,玄明則向宮外走去。
然而走出幾十步,她卻忽而聽到冷玉江一聲驚呼。
她停住腳步,遲疑一瞬,最終還是折回去。
剛回到門前,卻見他慌裏慌張地跑出來,面紅耳赤,一隻手還按在胸前。
他向後望着,似乎有些惶恐,轉頭見了玄明,面色更加緊張。
“怎的?”玄明向他身後望去,卻未見異常,隻是鼻翼間飄進一股淡淡清香。
冷玉江慌亂道:“沒,沒什麽!走吧!”
他拉着玄明便要走,玄明卻狐疑問道:“不祭拜你哥哥了?”
“改日,改日再來!”冷玉江心虛道,“我,我怕你将我撇下!”
玄明心中想着竺桑的大事,也懶得多問,隻甩開他的手,由着他跟随自己離開了。
········
回了金府,玄明一進門,軒轅珏便面帶喜色走上來,手中還端着一盤鮮果。
玄明打眼一瞧,竟然是從前在金府時軒轅珏定期以軒轅璧的名義送來的那種。
“從哪裏弄來的?”玄明伸手撚起一個,放入檀口中,酸甜的果香充斥口鼻。
軒轅珏含笑道:“長姐方才來過。”
“哦?”玄明挑眉,“莫不是來勸你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