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淡漠道:“不必應對,他們若敢傷我,我便拿你擋在身前,看哪個敢動手?”
“你!”煜燦氣極,“盡管我認主于你,可你莫忘了,火冥軍的冥火靈力對我們火族靈獸來說不過是兒戲罷了!”
玄明卻是一副懶得理睬的樣子,轉頭看向窗外。
煜燦更加生氣,雙手向身邊一擺,便要拉開架子好好與玄明理論一番。
豈料玄明眼中紅光一閃,冷冷吐出兩個字,“閉嘴!”
煜燦很是畏懼那紅光,當即讪讪住了口,向車門處挪了挪。
誰知就在此時,變故橫生......
········
兩日後,神夜收到奏報,玄明所率親衛軍在官道上遭遇偷襲,全軍覆沒,而玄明與煜燦失蹤了!
神夜震怒,緊急調動火冥宮上下徒衆,在整個三國之地找尋玄明的下落。
消息傳到各地,包括——砥山。
“軒轅珏,你的晶鹧!”
銀湛興沖沖沖進狐狸洞,手中托着一棵極品的晶鹧仙草。
他身上的衣衫,又變得破破爛爛,顯然進入砥山深處采藥,山主的權威并無用處。
“我這兩次入砥山腹地,一次是爲了小玄狐,另一次是爲了你,也不知是不是上輩子欠你們的......”他一邊抱怨着,卻是興沖沖将仙草碰到軒轅珏面前。
然而,軒轅珏面色卻并無半分喜色,反而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你這是怎的了?快将仙草服下!”銀湛将晶鹧挨近了軒轅珏的唇。
那薄薄的唇間卻吐出令他驚怒的話語,“明兒遇襲,失蹤了!”
“什麽!”銀湛霍然起身,“怎會?在哪裏?誰說的!”
“是擎光從山下聽來的,在蔚城一帶,前去邊城羅甯的路上!”軒轅珏含淚道,忽而伸手,搶奪似的将晶鹧從銀湛手中拿來,也不管那根須還挂着泥土,一口塞進了嘴裏。
銀湛一驚,忙運起靈力爲他煉化晶鹧的藥力,“這可是仙草,你怎能一口吞下!”
正株晶鹧的藥力确是剛猛,軒轅珏很快便覺得渾身燒燙一般,額頭冒出細汗。
他定着那藥力,咬牙道:“我要盡快好起來,這樣才能......去找她!”
“你這身子怎麽去?且好生養着,我答應你,天涯海角,黃泉碧落,我都給你将她找回來!”銀湛鄭重道。
軒轅珏正欲再言,整個人忽然感覺忽重忽輕,忽冷忽熱,難受不已。
“糟了!”銀湛見他不妙,忙上床盤膝坐在他身後,将雙手抵住他的頭頂百彙,想要暫時将晶鹧的藥力疏解出來。
奈何,他的手一搭上去,那洶湧藥力便将他震得生生從床上掉下來。
“軒轅珏,快将藥力散了!大不了我再進一趟山裏,爲你另采一株!”銀湛呼喊着,可軒轅珏雙目緊閉,已然入定,似乎在與那藥力抗争。
銀湛無奈,隻得在一邊爲他護法。
軒轅珏的面色越來越難看,一會兒煞白,一會兒又通紅,看來根本壓不住晶鹧的藥勁兒。
銀湛甚至能感受到他原本便虛弱的氣力,此時正被晶鹧消耗,即将油盡燈枯。
“軒轅珏!挺住!你若死了,要她怎麽辦!”銀湛嘶聲喊着,軒轅珏卻似乎根本聽不到了。
最終,軒轅珏長長吐出一口氣,卻再也沒有吸氣。
銀湛心中一涼,沖上去扶着軒轅珏的肩頭,顫聲道:“你不能,不能死!”
軒轅珏軟軟地向他倒過來,全然沒有了生機。
銀湛心中絕望,将他緩緩放倒,淚水湧到眼眶,“你死了,她也不知所蹤,要我怎麽辦!”
對銀湛來說,玄明是他的摯愛,軒轅珏算是他的摯友!
作爲狐族,軒轅珏是他唯一看得上的凡人。
坐在床邊,他失聲痛哭起來。
忽然,他感受到軒轅珏的身體周圍傳來一陣溫暖。
他睜眼去看,卻見軒轅珏的身上竟然有綠光透體而出,柔和地将他包裹其中。
“這是......什麽靈力?”銀湛震驚地望着這一切,卻不敢貿然上前。
約摸半個時辰後,軒轅珏已然僵硬的身子竟然動了,鼻翼間也有微弱的氣息。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竟然睜開了雙眼!
········
時間過去了兩日,軒轅珏與銀湛星夜兼程,終于趕到了玄明失蹤的地方。
親衛的屍體被處理幹淨,但地上仍可見血迹和殘骨。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功法!”銀湛看着滿地的殷紅,觸目驚心,“這不是殺人,是将人生生絞碎!”
軒轅珏蹲下來,看着地上隐隐約約的痕迹,眉目間充滿了凝重,“這手法,很像......”
“很像什麽?”銀湛連忙問道,“是不是火龍族?”
軒轅珏搖搖頭,“在路上你也聽到了,火龍王得了明兒與煜燦失蹤的消息,也偃旗息鼓,轉而派遣族中靈獸四處搜尋!”
“那到底是誰!”銀湛急切道,“你倒是快說啊!爲何吞吞吐吐!”
“我......我不能确定,我要回趟兩儀宗!”
“你是說是你們兩儀宗?”銀湛大驚。
軒轅珏眼神有些淩亂,“這......這個看着像是我宗中的禁術。”
········
時間回到那日官道之上。
玄明傳書,命一萬大軍從北普等地出發,回師于邊城羅甯。
此時,她隻帶了幾百親随行走在官道上。
快要入冬了,官道兩邊的山上靜得出奇。
作爲靈獸,玄明和煜燦敏銳地察覺出些許異樣。
煜燦警惕地看着車窗外的的山景,隐隐感受到外面有什麽正在靠近。
忽而,外面響起沙沙聲,就像許多雨滴打在馬車上,馬車後的親衛,也紛紛傳來了慘叫。
玄明看向煜燦,眼神中有些質詢的意味。
煜燦忙道:“看我作甚!我認你爲主,你若死了,我也得跟着死,我父王來刺殺你有何好處!”
玄明翹了翹唇,沒有多言,隻是挑起車簾,淡定地向外望去。
外面仍是一片豔陽高照的晴天,可空中卻灑落下淡藍的雨水。
更爲詭異的是,外面火冥親衛的皮膚觸到這些雨水,皆被燒了一個個小洞,腐蝕潰爛。
玄明眉頭一緊,倏然起身出了馬車。
周身的妖煞之氣升騰起來,那些藍雨還未落到她身上便化煙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