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做什麽?”神夜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玄明轉頭,眯着眼冷冷盯着他,“砥山原本已是我囊中之物,銀湛突然起兵,絕非偶然!”
“囊中之物?”神夜輕笑,“隻怕是你費心守護的一片淨土吧?”
“你......”被戳破心思,玄明強作憤怒道,“你又要疑我!”
神夜拾起戰報,對玄明勾了勾手指,“随我來!”
玄明預感不詳,卻還是随他登上一輛馬車。
馬車載着兩人直奔城外,最終在宿山花鸢暗巢停了下來。
神夜帶着玄明走進暗巢山腹中,玄明暗暗觀察,見這裏守衛森嚴,而且......她還感受到了強者的氣息。
靈帝?
玄明看着神夜的背影,果然,這個男人對她有所隐藏!
來到一間熟悉的石室,玄明看着眼前的情景,眼中瞬間燃起無邊怒火。
隻見石室中,赫然立着曾經囚禁過她的鐵籠,隻是現下裏面換成了兩個男子——白澤和軒轅珏!
“神,夜!”
然而,神夜似是早有準備,一道精純的冥火靈力在他發難之前便先發制人,打入了玄明的胸口!
玄明的内丹靈源登時被灼燒起來,八條狐尾顯現,在她的身後痛苦地扭動,第八條隐隐有消逝的痕迹。
“小玄!”
“明兒!”
籠中的兩個男子見她痛苦倒地,焦急地上前捶打着鐵籠。
然而,鐵籠上被神夜在内的三位靈帝設下了結界,莫說軒轅珏,就是白澤這等神獸都難以突破。
神夜挑眉輕笑,“放心,本尊手下有分寸,這道冥火隻會封住她的靈力。”
他蹲在玄明面前,将她扶起來,禁锢在懷中,“小玄,要麽帶兵攻打砥山,要麽就從這籠子中選一個殺了!”
玄明心中恨極,無論是軒轅珏、銀湛還是白澤,她都不會傷害。
“神夜,你要殺誰,自己動手便是!”
神夜笑得愈發燦爛,“小玄,你眼中的情已然是掩不住了,還在我面前裝冷血嗎?”
玄明自知方才關心則亂,不經意流露出對神夜的恨意。
接下來,神夜的做法卻令她更加始料未及。
隻見他将玄明橫抱起來,放到了一邊的石台上。
然後,他一邊俯身吻上她的唇,一邊伸手拉扯她的衣襟。
玄明又驚又怒,奮力躲閃,“神夜,你敢!”
軒轅珏與白澤眼睜睜看着玄明受此侮辱,拼盡全力沖擊鐵籠之上的結界,卻無濟于事。
聽着玄明絕望的嘶喊,軒轅珏悲憤欲絕道:“神夜,我已死過一次,不怕再死一次,你放開她,我自刎便是!”
神夜卻在此時放開了玄明,回頭冷笑道:“原本,我是想置你于死地,可現下看來......你還有用處!”
一邊的白澤聞言,心中騰起一股涼意。
神夜将玄明拉起,拖到鐵籠前,軒轅珏與白澤震驚地發現,此時她的肌膚之上出現了寸寸紅絲,隐隐有血迹從其中沁出來,似乎有什麽要将她撕裂一般。
“這是......”白澤神色複雜地轉頭看向軒轅珏,“你們......”
“狐族的情誓,一旦她與伴侶之外的男子親密,就會慘死!”
神夜走上前,輕輕抹了下被玄明咬傷的嘴唇,咬着牙擠出邪惡笑意道:“若是無情,何來情誓?”
軒轅珏面色登時蒼白,他的一時情迷竟害她最終暴露。
神夜沒有再觸碰玄明,隻是将她也同軒轅珏與白澤關在了一起。
情誓和冥火的折磨,足足令玄明昏迷了一整日。
軒轅珏抱着玄明的身軀,心如刀絞。
白澤在一邊守着,擡手輕撫着她嬌弱的面龐,面色蒼涼道:“你又害了她一次。”
軒轅珏薄唇輕顫着,哽咽道:“這一切,皆是我的錯!”
“也不皆是,”白澤純淨的眼眸中含着苦澀的淚,“是我們三個,一同将她推入這困籠之中的!”
若不是軒轅珏轉世而生,玄明不會蘇醒,也不會來到這一方世界。
白澤與玄明乃是太極的一體兩面而生,除了他,誰也不能感應玄明的所在。正是他尋來,才引來了神夜。
而銀湛的發難,本是爲了解救玄明,卻陰錯陽差令神夜笃定了玄明的人性回歸,打定了那個毀滅她的主意!
“唉!”軒轅珏仰頭望天,悲歎道:“銀湛,你爲何要意氣用事!”
········
其實,銀湛倒不是毫無勝算,一味拼死。
幾日前,他回到砥山時,一眼便見到蒼瀾,“你怎會在此!”
蒼瀾遲疑道:“山主,主人去羅甯之前,便解了與我的契約,她三令五申,要我回砥山來,護着你與軒轅公子,可是我來了才知,主人失蹤,你們去找她了!”
“小玄狐......”銀湛悲傷道,“你是真的要獨自與神夜周旋!”
他們都明白,玄明一面以冷酷面目麻痹神夜,另一面還要盡可能找到合适的理由護住自己在意的人們,這無異于如履薄冰!
“山主,主人可好?”蒼瀾關切問道。
銀湛沒有答話,霍然起身,向砥山深處飛掠而去,“我再是無能,也不能眼睜睜看着你們二人身陷險境而無所作爲!”
于是他一路披荊斬棘,向砥山深處從未被探索的秘境一路尋去。
這是隻有山主接受了傳承後,才會得知的秘密,大山之靈告訴他,要成爲這座山真正的主人,而不僅僅是一個守護者,要得到大山修煉萬年而成的内丹靈源!
當他走了一天一夜,斬落一個又一個深藏在林中的靈獸時,他已身負重傷。
這些靈獸每一個都想吞噬他,以繼承山主之位,可也不知爲何,當他數次遇生死之困時,那靈獸都會有一瞬發狂,給他斬殺的機會。
終于,他撥開一層層茂密的灌木樹葉,赫然見前方是個宛如火山一般的高丘,其上正有一顆巨卵懸浮着,通體碧綠的蛋殼上散發着七彩光華。
銀湛抹去臉上花花綠綠的靈獸之血,露出歡喜的笑容。
他一步步走向那巨卵,一陣輕揚柔和的女音卻在他耳邊響起,“我已等了你五千年。”
銀湛這才憶起,五千年前,一場山中大火後,他是唯一幸存的靈獸,以不過一千年的修爲成爲了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