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下一定很嫉妒吧？”慕明立在她身邊，冷笑低語。
林念瑩一驚，忙松開緊握的手，唇邊挂起無懈可擊的淡笑，“小玄過得好，我高興還來不及，怎會嫉妒？”
她已經嫉妒得要發狂了！
慕明睨她一眼，“他們對她的感情，你不會懂！”
“不懂？”林念瑩眉心一跳，“莫非有什麽隐情？”
慕明冷笑，并不作答。
已經過去了兩千年，世間知道“玄明”二字的人所剩無幾，這些個晚輩就更不可能知道此中曲折了。
林念瑩等人隻覺得這些人是在同情這個可憐的小傻子，以對她的善待來展現自己的悲憫仁善。
正說着，冷玉江與君莫離帶着冷凝香從山中雲霧中穿梭而來，“拜見帝尊！”
“表哥，要走怎的也不說一聲？好叫莫離來送你！”
君莫離湊上來殷勤笑道，還不忘将冷凝香扯到軒轅珏身前。
冷凝香今日表現得十分乖覺，“凝香見過兩位帝尊，各位靈友！”
見她竟對自己展露友善的笑顔，小玄有些驚訝。
冷玉江走上來道：“帝尊，凝香自被您訓誡後，一直自禁于洞府，靜思己過，現下已然知錯！”
“好！”軒轅珏見狀，難得地對冷凝香溫和一笑，“希望兩年後，凝香能成爲我兩儀宗年輕一代名副其實的第一人！”
“是！”冷凝香躊躇滿志道，“表舅放心，凝香定然會勤加修煉，不叫表舅失望！”
這一場送别，看似十分和諧。
但轉身離去時，慕明卻敏銳地察覺到他身邊的林念瑩與冷凝香對視了一眼，似乎别有深意。
剛走出山門，又見三人禦風而來，卻是蕭岚飒、尹君逸和唐笑。
“得知兩位帝尊欲啓程，我們特來相送！”蕭岚飒轉頭對小玄笑道：“小玄姑娘，笑兒知道你要回砥山，說什麽也要來送你，昨夜還因此落了淚呢！”
小玄擡眸，唐笑已然跑上來一把将她抱住，“小玄，若是有機會，我能去砥山探望你嗎？”
“當......當然可以......”小玄很是感動，立刻答應，想起砥山是銀湛的領地，又沒有底氣地看向銀湛。
“别人不行，唐笑自然可以！”銀湛笑笑，“誰叫你是我們小玄最好的朋友呢？”
“真的嗎？”唐笑擡頭看向銀湛，眼神晶亮，“多謝帝尊！”
唐笑拉着小玄說了許久的話，滿臉的不舍，她轉頭對軒轅珏懇求道：“晚輩這便要随尹前輩前往藥師宗求學，求萬靈帝尊，百忙之中帶小玄時常來藥師宗小住幾日！”
軒轅珏淡淡一笑，“好。”
蕭岚飒将唐笑拉回自己身邊，“行了丫頭，時間不早了，莫要耽誤了兩位帝尊趕路！”
唐笑這才依依不舍地與小玄告别，目送幾人離去。
下了山，梁尚豐也要打道回府了。
“小玄，你真的不想跟我回魔宗嗎？”梁尚豐仍然锲而不舍地引誘小玄，“你的天資，若是修習夜魔靈力，定能更早通神！”
對小玄而言，這無疑是極大的誘惑。畢竟，她現下最大的心願便是不給軒轅珏與銀湛丢人！
但她咬唇遲疑了一瞬，還是對梁尚豐緻禮道：“多謝前輩！但晚輩已然有了師父！”
她不好意思地轉頭看看軒轅珏，“盡管我很笨，有損師父英名......”
軒轅珏上前，寵溺地撫上她的秀發，“隻要你願意，我......”
“哎呀，行了行了！”梁尚豐看不得眼前的這一幕，立刻打斷了軒轅珏的話，“既然你不願去，我便常去砥山看你！”
說完，氣呼呼地轉身便淩風而去。
“梁前輩似乎很生氣......”小玄不解道。
銀湛忍俊不禁，“吃味兒罷了！”
········
下了山，途經一處泉水，天氣炎熱，林念瑩便邀小玄同去洗漱。
兩女在泉水邊簡單沐浴後，将腳丫泡在水中，沁涼舒爽。
“小玄......”林念瑩忽而遲疑地開口。
小玄正用秀眉的天足撩水，聞言擡眸看她，“嗯？”
林念瑩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小玄，“這是冷凝香托我交給你的。”
小玄接過書信，有些窘迫，“師姐，我......不識字的！”
“呃，我倒是忘了！”林念瑩讪笑一聲，替小玄拆開書信讀了。
信中大意，是向小玄忏悔自己曾經對她惡語相加，還險些傷了她。
道歉之餘，冷凝香還懇求她向軒轅珏美言幾句，不要怪罪于自己。
“小玄，昨夜我去拜訪凝香，她言語間的歉意十分懇切，對你充滿内疚！”林念瑩歎息，“她本是天之嬌女，還未成年便成了宗門中年輕一輩的翹楚，這些日子對你的種種不敬，皆是太過渴望成爲萬靈帝尊的親傳弟子！小玄，你還怨怪她嗎？”
小玄垂眸看向手中書信，輕輕搖頭，“我知道，若不是我，冷凝香定然會在大聚上脫穎而出，師父也極有可能收她做弟子，說到底也不過是我無意間得到了本該屬于她的！”
林念瑩喜道：“小玄真是通情達理，這樣凝香也該安心了！”
小玄咬唇，靜靜思索了片刻，忽而起身整理好衣着，向軒轅珏等人所在之處走去。
來到軒轅珏面前，小玄鄭重對軒轅珏一拜，正欲開口，卻聽軒轅珏歎息道：“不必說了，我不能答應！”
小玄訝然，“師父？你......”
軒轅珏有些尴尬，“我是擔心你再遇險境，絕非有意偷聽。”
“小玄明白，師父既然都聽到了，就請師父也愛惜冷姑娘的天分，收她爲徒吧！”
面對小玄的懇求，軒轅珏溫柔卻又堅定地拒絕，“即便沒有遇見你，我也不會收徒！除了你，我不會再收其他弟子！”
小玄晶眸中蘊出些淚意，“小玄也知道其實師父并不想收我爲徒的，是小玄任性......”
“哈哈哈哈！”銀湛卻在一邊大笑起來，“小玄你個傻丫頭，他當然不想收你爲徒，他想......”
“兄長！”軒轅珏連忙打斷銀湛肆無忌憚的言語，拉起小玄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我并非不想收你，隻是無論你以何種身份留在我身邊，我都會悉心教你我所會的一切！”
感動之餘，小玄更加慚然，“可是我的天資......”